13、生气 胥南逸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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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B市昼夜温差大，冷风在屋外一阵阵打在窗上，月亮被乌云遮住，昭示着接下来的风雨。而仅隔一扇窗的室内，暖光灯照在吹箫的人脸上，发尾留下半点湿润，岁月静好。
一曲结束，胥南逸松开手，玉箫却不急着走，反倒是用坠子勾住他的手指，满是依赖。
胥南逸并没强硬赶走，抬头看向倒在床上，用手臂盖住眉眼的男人。
半晌，问：“和上次一样？”
他还记得之前在万寿村，璟华突然发狂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吹箫能帮对方迅速缓解，但就目前来看，并没有损害自己的利益。心情好，就顺手帮了。
璟华憋闷道：“……嗯。”
平常他只会在怨气最盛的时候被戾气趁虚而入发作，并且症状已经减轻许多。万寿村算是例外，那里戾气的气息实在太重。
现在离开了万寿村，可好死不死的，他能感觉到今晚的怨气一定不小。
自从尝到胥南逸吹首曲子自己瞬间就没事了的甜头后，璟华是越来越想再试试。
之前不是有谁和他说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虽然不记得是谁了，但璟华觉得很有道理。
反正这些天都得委屈自己待在胥南逸这个破房子，补偿下自己有什么问题。
璟华的逻辑完全不占理，纯属为了说服自己胡扯一通。甚至都不好意思跟胥南逸说，指不定被怎么骂蠢。
没礼数的凡人，璟华恨恨想道。
“你……算了。”胥南逸本想问问怎么回事，可想起在万寿村这人的隐瞒，又觉得没意思。
当时都到最后关头了璟华也不愿意全盘托出，自己问个什么劲。
说难听点，他们本来就谁也管不着谁。
胥南逸把玉箫随手丢到一旁，一言不发离开了客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冥冥之中少了些什么。
又是一大清早，胥南逸却没去上班，而是拿着杯咖啡坐在岛台边。
看见璟华从客卧出来后，又把还剩大半杯的咖啡放下往屋子里走。
只是刚越过璟华，就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拽住。
这次没等胥南逸发作，璟华就率先打断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存心躲我，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胥南逸抬头看他，眼里是礼貌到极致的疏离，“想多了，你还没重要到需要我特意躲。”
的确，本来就该是陌生人。
既然这样，自然该用对其他人的态度对待璟华。
他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疏离，有什么不对？
“我呸！”璟华满脸不忿，这些天的不对劲全都琢磨出来了。
“跟我装？啊？你不是躲我你刚刚跑什么？那么大杯水别告诉我是不想喝了。我之前剩口白开水都要骂我的人能剩半杯苦水，你当我真傻？”
“还有，我看这么些天你早忘了家里边还有人住。之前还能给我多多少少留点什么，现在我进厨房就只能看见空的垃圾桶！你就是存心的！你倒是说说我哪惹你了？”
璟华也是纳闷了，前些天还好好的，莫名其妙就把他当透明的。
不仅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是直接走！
前几天还给他吹箫，问他是不是和万寿村那次……等等。
胥南逸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见面前跟堵墙似的男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倏地生出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听见璟华说：“就因为我没告诉你发狂的原因，就闹这么一出？你怎么不别扭死！”
胥南逸冷哼道：“谁跟你别扭？”
最多就是有些生气。
白吃白喝住他这，到头来还被当成贼一样防。
什么都不说，还总把自己偷妖丹这么个没实质性证据的话挂嘴边。
胥南逸又不是圣人，生气才是人之常情。
璟华才不信他说的，坚信自己猜得特别准。这时候也不急着撒开胥南逸，反倒是把人手腕抓得死紧，一把拉进了客卧。
将胥南逸按在床边的凳子上后，又动动手指关上窗帘，摇身一变就换上了睡衣躺上床。
“你问我答，条件是你得继续伺候我。”璟华语气说得跟恩赐似的，胥南逸都听笑了。
他抱臂嘲讽道：“你所谓的伺候就是外面随处可买的吐司和随时随地送来的外卖？”
“堂堂妖王，追求还真朴实无华。”
璟华：“我朴实无华？！我是看你住这么个破房子可怜你没钱，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好打发！”
胥南逸敷衍地附和，随后一言不发地盯着璟华看。
直把人盯得起鸡皮疙瘩，才淡声说道：“要是说谎……你就立刻滚。”
不等璟华嚎，就迅速问：“发狂跟戾气有关吗？”
璟华哼哼道：“有，要不是那个瘪犊子，我指不定多快活。”
他话里不情愿倒不是太多，反倒是怨气冲天。
也不知道之前费劲吧啦瞒个什么劲。
难不成是因为面子？
……还真是。
璟华生来压制戾气，每夜怨气最盛便会发狂的事，知情者不少。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瞒的事，就是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也不敢作死。
毕竟他发作起来，可都是把所有生物当花生嚼的。
这世上除了那两位，没人想找死。
只是胥南逸又不怕死，还总看不起他。
要是对方知道自己竟然也有被反控制的时候，指不定怎么笑话。
不过和被当成透明人这种事一比，又觉得没什么了。
这种感觉忒不爽了。
“凡人怨念化为戾气，戾气又被天地丢在我的身体里压制。每晚怨气最盛的时候，戾气躁动，我也会发狂。”
“发起狂来没人敢近我身。”璟华靠在床头，将偷偷摸摸探出头的玉箫塞回了枕头底下，“来的全被我吃了。”
“味道不怎么样，要不是控制不住，我才不稀罕吃。”
璟华面带嫌弃，想起什么，又正经起来：“两千年前，我症状突然减轻了很多。玉箫是在那之后的第百年突然出现，平时发狂有它在身边会好很多。本来以为这次在万寿村也没区别，没想到戾气在那里下过封印阵，气息太重，我也没办法控制，怕把你吃了拿不到妖丹得不偿失，只能给自己来几下。”
胥南逸：“……”
他很想问，是不是所有妖都对自残这么无所谓。
胥南逸不由自主地看向璟华肋骨处。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伤怎么样？”出于临时室友的人道主义，胥南逸象征性问道。
其实就算不问他也能猜出大半。
从璟华这些天的活蹦乱跳来看，恐怕早就没什么大事了。
果不其然，璟华得意道：“一个破伤口，早结痂了。”
胥南逸：“行。”
说完，他就起身往屋外走，璟华弄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聊了，赶紧从床上起来把胥南逸叫住。
“你干嘛去？”
胥南逸转身，视线落在他眉眼，说：“出差。”
璟华：“出差？我也去！”
他前几天就收到了特处送来的一系列必需品，其中自然包括身份证和手机。研究明白后，落后的妖王彻底融入凡界，不仅学会了刷短视频，还学了打游戏。
虽然几天下来还只是个倔强青铜。
总而言之，他也清楚出差的意思。
去外地工作，他要是不看着，胥南逸琢磨逃跑还得去抓，多麻烦。
胥南逸早就猜到璟华不可能轻易放自己走，所以并没拒绝，但是提了条件：“可以，但工作期间你不能跟着，也不能干扰。”
璟华没异议：“成交。”
胥南逸自己的食宿车费主办方会承包，璟华得胥南逸掏钱。
准确来说，算是还人情。
特处那些人不仅给璟华送了东西，还给收留璟华的自己也送了不少贵重物品。胥南逸本来不打算收，可璟华却没什么眼力见，出面替他全收下了。
没办法，胥南逸只能在其余事情上多照顾着这尊大佛。
例如包旅游一切费用。
＊
在出发前，胥南逸自认为不会出任何意外，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坎在安检的时候蹦出来了。
工作人员拿着检测仪面露尴尬和不耐烦，而在她对面，是一位身高腿长的长发男人。
璟华双手抱臂站在一边，警惕地看向工作人员，十分不舒服。
开玩笑，让他老老实实站好给凡人检查，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璟华。”胥南逸冷声喝道，“要么接受检查，要么滚回去，选。”
他这一声跟自带降温效果似的，璟华浑身都快冻成冰块了。
最后抵不住胥南逸用眼睛飞来的刀，满脸不忿地让工作人员拿探测仪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走到胥南逸身边后，愤愤不停道：“老子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胥南逸一言不发，看向他。
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严格来讲，在胥南逸的记忆里出现过落南枝，保不齐他俩真认识或者见过。有这个前提在，似乎璟华说的欠胥南逸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但璟华可不信。
胥南逸没心思管他信不信，托运完行李就准备登机。
他们在路上堵了会儿，到是省去了候机的时间。
等落地后，胥南逸看见了接机的工作人员。
他给璟华订的酒店房间离自己的不远，工作人员也没在意，捎上了这位看起来脾气不怎么样的客人一起往酒店走。
他走在前方，转身太快，自然也没看见那位脾气不好的客人正被另一位胥教授用眼神警告过。
原因是璟华嫌热，又在扒拉身上的牛仔外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