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朝月手札(1) “朝月是谁 ...

  •   “阿华,帮我去看看雪停了没有?”齐妙道。
      “停了!”阿华去外头逛了一圈,回来后兴奋道。
      “那就好了。”
      齐妙拎着包带着小铲子走出洞穴。
      在天山的最高空,种花可不件容易的事,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一株花活下来,然而那老头兴许是见识到了这点,便自个开辟了个小虚空之境出来,把所有的珍稀花种都挪到了里面。
      虚空之境不仅少风雪,时间的流速还无比缓慢,外头的一天就是里头的一年。齐妙可以心安理得地在里头种花,不用担心外头如何。
      老头为了让她把花种得像模像样些,还使唤了阿荣和阿华教她,然而不用想,阿荣那老大孩是不会来帮她的,被给她下绊子就算不错的了。但留着阿华也很好,齐妙时常就会让她出去探探风雪如何,以便自己抓紧进去。
      虚空之境为了各方面更接近真实的天山环境,被安设在山顶,不缺胳膊少腿地到达那里,除了一点技术成分之外,还要有运气。就是及时察觉到风向的变化,立马从跑进虚空之境。
      在山脚下听来的天山怪异事件,大抵也有这虚空之境的一份功劳吧。
      里头的景象确乎和外面天差地别。不算是四季如春,那也是最适合人体的温度,而且还有小桥流水,绿树繁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诗情画意的江南。自然,放眼望去,雪山也是少不了的,毕竟这虚空之境的主要作用可不是用来赏玩的,而是用来种花的。
      齐妙熟练地用小铲子把泥土翻起来,然后趁着泥土还湿润,撒了把肥料进去,再将花埋入那个小坑中,最后拍平,就算种好了。至于活不活得了,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了,反正老头只说了种,没说种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齐妙问出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既然有这样的好地方,为什么不把九瓣冰花挪来这里种呢?不是说十年才能种好吗?放在这里,不需要十年,只需要十天。”
      正把肥料撒进去的阿华看她,那眸色没有,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无语,但还是耐心给齐妙解释了,“自然是养不活。”
      “哦,原来是养不活呀。”齐妙打了个哈哈。
      接下来,两人就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大抵是之前在魔族的赏花宴上看过各式各样的花,引发了兴趣,魔族的花见过,这仙族的花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所以齐妙正把花种到另一侧,就很快被那满当当的花给吸引住了。
      这一侧是长白道长事先种好的,再等个十来天可以采了。现在便是最佳的观赏期,齐妙怀着激动的心沉浸在花海当中,当真是大饱眼福。
      至于摘是不可能的,花只有在有生命的时候才好看,倘若摘下来了,很快就会枯死,即便是这样,齐妙也乐得实在。正巧这几日种花种得累了,天气也刚刚好,齐妙打算眯一会,就寻了个恰到好处的树荫底下。
      正躺下去,不远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下光,惹眼得不行,倒叫她睡得不踏实,齐妙走过去,扒开草丛,正准备把看看是什么东西,看清封皮上的几个大字之后,齐妙是彻底睡不着了。
      “朝月手札。”
      看起来应该是莫个人落在这里的记事簿子吧,齐妙把它抱到怀里,思考了两秒,好奇心重,手已经摸到了翻页的地方,“嘎达”一声,沿边的金属搭扣就开了。
      这么容易?
      齐妙不禁怀疑,难道开这本书也和山下的阵法一般,通过修士的气息来认人的吗?
      书被她翻开来了。
      可里面,空无一字。
      她不死心,从后头往前翻,依旧如此。所以,这个叫朝月的人,留了本空白的笔记本在这里吗?看这本本子的泛黄有了褶皱的模样,倒不像是全新的,应当是被人用过的,至于上面的文字为何看不见,大抵是被人用术法封住了。
      齐妙没兴趣了,把本子合上,一丢,丢回了它该待的地方,又去摘了些叶子把这本子严严实实盖住,做完这些,便回树荫底下休息去了。
      渐渐地……齐妙听到了人的声音,和她的声音好像,可是看不清人,只有个模糊的背影,肩头上背着一根棍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老头的身后。
      “师父!长白师父!”
      “求求你了,收了我吧,我师父都喊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师父!你不能这么绝情!我孤身一人,除了天山就无处去了!师父,你不要抛下我!”
      说得那是个可怜巴巴,就像是路边的一条脏兮兮的小狗,仰着一颗灰白的脑袋,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哀求着你,那是个心生怜悯,恨不得让人马上把这小狗带回家,给它吃好的喝好的。可齐妙晓得,换到那姑娘身上,大抵是装的。
      “哼!”长白道长的脚步停下来了,他背着手,头也未回,语气十分之气愤,“你先把我的花还回来再说!”
      “师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小月月这么可爱,怎么会动你的花呢?分明是你的那些花太脆弱了些!”
      “好你个小娃娃!”长白道长一听登时就来气,他大步过去,揪着人的耳朵恶狠狠道:“每次一来就逮着我的花来薅!上次是我那九瓣冰花!被你薅得仅剩三株了!还有后山的那些,哪一个不是被你拿去泡澡洗手了!还说我的花脆弱,我看你是不记打!”
      说着,他就徒手变出了戒尺,拽着那小孩的屁股要往上拍。这个时候的老道长还是满头乌发的,身子骨也健朗,力气也大,按住一个过年要杀的猪似地扑腾的小孩还是容易的。
      他硬生生把那小娃打了三下,到了最后小孩没吭声了,他便心满意足地带着戒尺走了。他走得是畅快极了,压根没看到身后的那个小孩,不仅没哭,那双眼睛盯着道长的背影,缓缓地漾着恶劣的笑意。
      画面慢慢变成迷雾,第二次听到那小孩的声音的时候,是在石洞门口。她嚣张至极地踩在最高处,手上提着一根金色的棍子,往地上砸,被砸开的石粒飞溅,那朝她跪着抱怨的人立马噤声,大气也不敢喘了。
      “师父!您看我够格吗?可以当你徒弟了吗?”她昂起脑袋,长发飘飘,飒爽英姿。
      道长是捂着胸口,被人搀扶着从坍塌的废墟之中爬出来了,一见到那站在至高之处,背光的少女,他蓦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不等那少女近身,他立马晕了。
      少女从乱石上跳下来,放下棍子,极为贴心地掐了掐道长的人中,轻轻地问,“师父……您好些了吗?若您再不醒,徒儿可要以死谢罪了。”
      道长幽幽转醒,不是被自个清醒的,是被她掐醒的。他哎呦哎呦地坐起来,心中着实恼怒,不知这小丫头片子是吃什么长大的,下手这么狠,他又不是棍子,差点把他掐死了。
      “师父,您醒来啦?可太好了!”少女明媚地笑道。
      “……你离我远点。”道长真是怕了她了,要不是她死拽着他的手不放,他当真会使个土遁术立马跑掉。
      少女手下用力,“师父,您瞧瞧,我是不是够格?可以当您徒弟了?”
      “先……先扶我起来。”道长痛苦不堪,“还有,你先松开我。”
      “师父!好咧!”少女松开了他的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道长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带着人下意识往屋子里走去,然而一转身看到的是因他刻意不见她,而被少女乱棍捣毁的房屋,脸色登时就黑了,“摊上了你这么个混世魔王,真是作孽!”
      “师父说的是。”少女莞尔一笑,并不否认。
      ……
      齐妙是被人吼醒的。
      “你这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偷懒吗?师父不是说了叫你种花吗?”
      阿荣气势汹汹地叉着腰,站在齐妙侧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种花?”齐妙捂着吃透的脑袋,回想起刚才奇怪的梦境。
      朝月?
      难不成是那本手札的主人。
      好像是长白道长的徒弟。
      性子顽劣了些,可人是不错的。她记得那姑娘最后还救了个人回来,再之后带着那个人离开,就不知所踪了。
      在阿荣喋喋不休的叫骂中,齐妙强撑起身子将刚才自己丢开的手札捡回来,被她甩得急,上面还沾了些泥粒子,她贴心地拍开,再看清上面的四个大字时,不知为何,心头莫名一痛,视线也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朝月手札?
      那个人叫做朝月,这是她的东西。
      “喂!你干嘛呢?”阿荣见她莫名其妙抱着个破烂本子喃喃自语,把他吓到了,“睡傻了?自己一个劲地在嘀咕什么呢!”
      齐妙把那破烂本子翻来覆去的动作委实是有些疯狂了,阿荣生怕是因自己的原因把她害成这样的,心里头已经发慌了。
      他蹲下身子,语气几近颤抖,“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这么奇怪?我只喊了你几句啊,你可千万别吓我,不关我事的……”
      正说着,齐妙把手上的破烂本子往他面前一送。
      “朝月……是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