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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打脸(3) “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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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木,你又输了,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东西拿来!”
少女放肆的狂笑响彻了整个鬼门。
“小妙儿,哪学来的奸诈诡计,可把老木我坑惨了,下辈子的饭盆都搭进去了。”老人叹息。
幽闭的空间中,围坐了一圈人,中心放着一把火,烧得旺盛极了,也把所有人的眼睛,同等地装进了光。
像是悬在暗夜中的星星。
熠熠生辉。
其中最为耀眼的,还属笑得最欢的齐妙。
她毫不客气地接过老人的吃食,塞到怀里,继续抛骰子。
“这次多少?”围观的人问。
“就赌个大的,老利,你不是还有只烧鹅吗?也一起拿上来得了。要是我赢了,你就把烧鹅给我,要是我输了,我就把我赢到的所有东西都给你。”齐妙抬抬下巴,“你看怎么样?”
唤作老利的也是个老头,闻言他踌躇了几下。
齐妙的这招诱惑确实是大。
玩了一晚了,齐妙有输有赢,但她赢的东西却都是实在的,不像其他人,赢的都是些金子,手串啊,她手里的都是些吃食,在这鬼门里,食物最值钱。若是将食物比作财富,齐妙是鬼门内当之无愧的首富。
若是能将她手中的食物通通赢到手。
可保他一人几个月都不饿肚子,甚至还能偶尔放纵一把,狂吃大吃。
老利有犹豫,但也仅仅只是几秒钟就做了决定。
毕竟他不敢赌,有的是人赌。
“很好,老利爽快!”齐妙也把自己的东西尽数放到桌上。
临时的裁判官把骰子高高举起,问他们两个,“一局定胜负,压单数还是双数?”
老利绞着手,深思熟虑说了个字,“双!”
齐妙微微一笑,身子往前倾,神秘兮兮地说:“骰子啊,骰子,它跟我说,是一双一单,还是最大号和最小号。”
听这话,老利想改了。
可哪想齐妙又说,“不,我也赌是双。”
裁判官脸色不好看,齐妙姑娘,愿赌服输,想好了没?”
齐妙摇头。
“好,我再问一遍,你们压哪个数?”裁判官没辙了,又问道。
齐妙这会儿竟然又改了,“单。”
围观的人有些想笑了。
当然,他们确实笑了出来。
齐妙这操作,真是有点迷糊了。有谁改来改去的,一看就是对自己的答案没有信心,说不定啊,到时候赔得饭盆都保不住。
他们看准了齐妙的笑话。
老利一改犹豫不决,指着那碗盖下的骰子,说出了指挥千军的气势,“双!”
“好!”裁判官发令。
碗盖揭开了。
两个骰子不是单,也不是双,而是各占一半。
“这……怎么判断输赢?”有人问了。
“再比一次!”老木提议。
“对,再比一次!”
大抵是大家没见过敢赌这么大的,还两人都没猜中,遂激发了所有人的兴致。
老利信心高涨,又从囊袋里掏出几只烧鸡,“这些,一起!”
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烧鸡烧鹅的香气往鼻子里钻,都控制不住地流口水。
齐妙缓缓一笑,“有老利这么豪迈的赌友,真是我之幸。”
“好!”裁判官又发令,再次把碗倒扣了下去,缓缓地问,“单,还是双?”
老利道:“单!绝对是单!听这声音,我就听得出来,不会错的!”
齐妙不紧不慢,“一单一双。”
“你确定?”老木质疑。
“该不会是照抄刚才的答案吧?”有人想笑。
齐妙并不觉得有什么,坚持自己的,“一单一双。”
老利一看,稳了,眼直勾勾地盯着齐妙赢来的包子馒头,还有一只肥得流油的烤乳猪。他擦擦口水,搓搓手,仿佛下一刻那些就能到他嘴巴里了似的。
直到裁判官的一声,“一单一双!”
“轰隆——”老利的天塌了。
他不敢相信地把那两骰子扒过来,看了又看,绝望道:“怎么会是一单一双呢?怎么会?”
不等他把理智拽回来,齐妙自觉过去了,把他的两只烧鸡和一只烧鹅,装进口袋,并在临走之前,朝他挥了挥手,“老利,谢了。”
老利咬紧牙关,指着她的背影,大喝,“你作弊!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下一秒,碧元神棍冲在了他的脖颈处。
他不敢说话了。
反而响起齐妙轻巧的声音,“你确定?”
棍子直捣他的致命弱点而去。
齐妙压根没动,他却能死于无形。
老利全身血液都冷了,好似看到了自己被棍子砸成浆糊的结局。
他摆摆手,“不,不不不,不确定,齐姑娘您没作弊,没!”
“那就是喽!”齐妙勾勾手指。
棍子立马飞走了。
全程齐妙背对着他,眼睛都没看过来。
这个人太可怕了!
捡回一条命的老利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那个背影走远,心里直犯怵。
她是五天前被丢在这里的。
没听说犯了什么罪,应该是冤家寻仇,和她一同丢下来的还有另一个姑娘,好像是凡人,他们没见过那个凡人,因为齐妙从不让他们靠近她。
齐妙此人,人如其名,奇妙得很。
被关进鬼门的都是些奸邪之徒,抑或是穷凶极恶之辈,可齐妙这样娇娇柔柔的小姑娘,面对他们的恐吓,非但不害怕,还拿着她的那根棍子,硬是把他们这些人,揍得满地找牙,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也算魔族的刺头,寻常上天入地,走南闯北的,在人族和仙族走了好几遭,不说是遍地都熟悉,人人都认得,但是像齐妙这样的奇女子,千百年来,只见过一个,而她是第二个。
也是把他们打得敢怒不敢言的第二个。
……
“小时!看我打猎又回来啦!”齐妙一蹦三跳地落到高处,“瞧瞧,有烧鸡,烧鹅,还有一只超级大的烤乳猪,可香了!你快来尝尝!”
简易的木头架子里,缓缓地探出个脑袋。
“齐妙?你回来了?”
“嗯。”齐妙把肩头扛着的食物放下,掰了块大猪蹄递给她,“是新烤的,他们用魔力维持着,没有坏。”
“你……”时初担忧地看着她,“受伤了?”
“没有啊。”齐妙左看右看。
时初指了指。
“哦,你是说这个?”齐妙低头,看到自己袖口的大块血迹,“是别人蹭的。”
“那就好……”
齐妙挪到她边上,“小时,你吃完就继续去里面躺着,这里就是个炼炉,你是凡人躯体,暴露在这样的环境,很快就受不了的。”
不光是时初,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要不是有碧元神棍在,能帮她抵挡一二,等鬼门里的烈火风暴再次来袭,她们谁都待不下去。
这里不是长久可以待的地方。
她们必须得出去。
可齐妙一有时间就去四周打转,除了偶尔发现那些魔族罪犯会私藏好东西,方便她赌个大的,此外就没什么机遇了。
来到这里的第五天,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那些被困在这里的魔族之人,弱的死了,强的则好好活着,就像现在这样。可就算再强,沦落到了这里,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他们的兴趣爱好,无外乎就是看新人进来,再看旧人死去。
齐妙作为独树一帜的奇葩,让他们又爱又恨的。
想想就好玩得不得了。
“你也小心。”时初道。
“嗯。”齐妙笑了。
这些天来,时初的话多了很多,也不像刚见面时那样冷淡了,但是时初的很多事情,她依旧不知道,她没问,时初也没说。她虽然好奇,但也不是很想问,揭露别人的伤口。
滋味不好受。
她知道。
……
于之麟正在院子里逗着雀儿。
余光瞥见有黑衣人急匆匆地钻进了陈瓒的书房。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这么胆肥的贼?
于之麟当即抄起家伙,没头没脑地冲了进去,“小贼!哪里跑!干什么去的!这是谁的地盘不知道吗?你于小爷的名号听过没有?”
那贼背对着他,发觉有人进来,只愣了下,又继续在翻找东西了。
于之麟一看,这不仅仅是胆肥的事情了,是有人在他头上拉屎的事情了!瓒哥近几日忙,虽也不知道忙什么,但是把看守大门的任务交给他,他就势必要护住这里的一切,绝不能容忍小贼为非作歹。
说时迟那时快,撸起袖子,扫把一个横扫,对方侧身避让,正正教于之麟看清了他在找什么。
“魔石?”于之麟的神色登时冷了,“你究竟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
黑衣人无言半刻,缓缓转过身来。
“段书蕴!”于之麟哈哈笑着把扫把放下,“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贼呢,不过你穿成这样干什么?”于之麟好奇地把脑袋伸长,看来看去,“你怎么?想独吞瓒哥的东西啊?你不怕吗?”
段书蕴把盒子“啪嗒”盖上,教于之麟看了个空。
他说,“我要命不要?敢动瓒哥的东西?”
“所以?”于之麟榆木脑袋,不懂。
“是瓒哥叫我来拿的。”段书蕴走到门口,贴心解释。
于之麟追了上去,“诶,你等等我,你还没说瓒哥要这东西干嘛呢,你们去哪啊?干什么最近老是瞒着我。”
说到这个,段书蕴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你先瞅瞅自己,是不是瞒了我们事情?”
于之麟左看看右看看,摸了摸鼻子,“没有吧,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
“玄风?”
段书蕴搁下的这两个字眼,不轻不重砸在于之麟的心口,差点让他一口气没顺上来。正要开口解释,头一抬,人早就不见踪迹了。
他摸摸后颈,咕哝道:“玄风怎么了?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多跟别人历练历练呢。”
……
段书蕴把魔石交到陈瓒手中时,已经很晚了。
月黑风高,正适合干点惊心动魄的大事。
最好能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
不是段书蕴觉得的,是陈瓒就要这样干了。他让段书蕴拿来魔石,不是为蛊惑人心,是为增强自身的力量。
魔石是上官氏一族的独特产物,他们有一座山,相当于仙族的灵脉矿,里头尽是这样的石头。可魔石也不是人人都能用的,如果到了人手上,就会变成平阳镇那般的行尸走肉,失去理智。如果到了魔族的手上,效果也会因魔而异。
有人可以在短时间增强魔力,也会有人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魔力冲击,而爆体而亡。
陈瓒亡不亡不知道,反正鬼门里的人估计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不过都被关在了鬼门。
相当于地牢,因当也是看不到太阳的。
所以无论是死还是活,对那些人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分别。
段书蕴只是个军师,早早就撤退到了一旁,省得波及自己。可大抵是他的动作太嚣张了些,陈瓒冷眼把他给喊了回去当肉垫。
“瓒哥……”他笑得很命苦。
“拿着。”
陈瓒把云荒丢给他。
段书蕴突然觉得自己也不命苦了。
云荒这神棍,陈瓒可从不让他们碰,据闻是上古神器的一端铸炼出来的,稀罕得不得了。加上陈瓒本身就有洁癖,他的东西从不假手他人。要是别人未经他同意碰了,他情愿丢掉,也不会再用第二次。
记得多年前就有几个不知事的小婢女,瞅着放在他桌前的一套瓷器落了灰,拿来帕子擦了擦。最终就被他卸了胳膊,又砍了腿的,下场不要太惨烈。
看着云荒离自己越来越近,段书蕴紧张地在胸前柔软的布料处擦了擦手,然后恭敬地,极为虔诚地把手高高抬起。
“咻——”
云荒飞了回去。
段书蕴因惊喜而张大的嘴巴还没合拢。
就听陈瓒道:“哦,拿错了,这个,接着。”
是个应当是随手捡的破门板?
段书蕴傻了。
他问:“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陈瓒拿着魔石,朝他看过来。
那眼神好像在看脑残。
段书蕴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好咧,瓒哥,我明白了。”
鬼门里头关押的都是些魔族重犯,所以待会陈瓒把门打开,势必有很多人会从地底下爬出来,而作为陈瓒的得力助手,他要做的,就是拦下那些想要爬上来的不明生物。
虽然用的是破烂木板。
段书蕴瞅着木板,大眼瞪小眼。
用这东西?
他不是军师吗?文弱书生那一挂的,于之麟不是武将的儿子吗?
怎么不叫于之麟?
难道是?
段书蕴给自己脑补了一大堆少爷重用他的戏码,最终欣然接受了用破门板抵挡那群重犯的打算。
已经吸收了魔石里头力量的陈瓒,看到他一阵哭一阵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一个不大好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油然而生,这鬼门是不是会影响人的智商?
不知道齐妙掉下去了几天。
会不会变得更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