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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打脸(2) “她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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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豹子能开口说话。
它的第一句话,一定会是对它的主子陈瓒说的。
你就是狗。
因为它的口是心非的主子陈瓒,离开后又回来了,现在正跟着它去救齐妙呢。
此时黑豹子乐颠颠地跟在陈瓒身后。
尾巴都要摇烂了。
“走这,还是走这?”
陈瓒在一个分岔口停下,问黑豹子。
黑豹子用前爪指了个方向。
陈瓒奇道:“你见到齐妙的第一眼,没把她咬死,还千方百计地帮她,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见他不走,黑豹急得团团转。
“急什么?”陈瓒弯唇冷笑,握紧缰绳,不紧不慢的,“要死她早死了。”
然后,黑豹转瞬就见陈瓒走了另一条,完全和它指向相反的岔道口。
他这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嗷呜嗷呜嗷呜——”
黑豹子都要绝望了。
但不得不说,陈瓒此人是真的挺狗。待过了这条岔道口,黑豹子才发现,比自己走的那条快上几倍不止,就是除了中途要经过沼泽地,危险了些,但这些问题对它的主子陈瓒来说都不是事。
于是,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还比预计的早了三刻钟。
黑豹喜得在打转,咬自己尾巴。
陈瓒从马背上下来,踹了它一脚,“带路!”
“嗷呜——”黑豹子委屈地应了一声,就带着陈瓒过去了。
那边比较偏僻,马过不去,只能走不正规的小路,就是翻墙爬窗。
坐落在四周的都是些废弃的房屋,就算翻墙进去,也不会被人觉得你是私闯民宅,只是偶尔有几只老鼠上蹿下跳,会把人吓一大跳之外,走这条小路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陈瓒偏生不这样走。
他大剌剌地跃上屋顶,闲庭信步般,从这里走到那里。
可怜的黑豹,近几日被齐妙养得几近是废了,连轻功都不会了,只能是陈瓒在上面飞,它在地面追。
好在有四只脚,就算是追,也追上了。
黑豹累得直喘气。
就听见它的主子说,“是这里?”
皮笑肉不笑,怪瘆人的。
黑豹瞄了眼前面的诡异黑门,瑟瑟点头。
陈瓒真的是气笑了,“齐妙一天不作真的会死,她是猪吗?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黑豹子不敢看他。
陈瓒又给了它两脚,“她不知道,你不知道吗?你就不会劝着点吗?你个废物,干什么吃的?”
黑豹委屈得嘤嘤叫。
它知不知道,陈瓒不关心,可要是魔族的人不认识,那真的是白活了。地狱之门,进去了就出不来,是千百年前惩罚犯人留下的,除非是穷凶极恶之徒,否则,寻常的过错是不会被丢进去的。
比起这个,陈瓒更想知道齐妙又犯了什么事,被人丢在这里,连黑豹子的情面都不顾,倒是有几分嚣张的。
陈瓒握住云荒,聚集周身魔力,砸了出去。
“锵——”
门,纹丝未动。
“奇了,这破门不怕我的云荒,究竟是什么来头?”陈瓒思忖。
“嗷呜——”
“走远点,被破门弄死了,我可没这个闲工夫救你。”陈瓒把也要冲上去的玄风喊走。
黑豹用前爪子指了指。
“跟齐妙跟傻了,是吧你?”陈瓒用棍子把它别开。
直到陈瓒又试了好几次,鬼门动也不动之外,就是落下几粒灰尘,他才发觉,这地狱之门的称号,真不是空穴来风。
玄风也定然是要告诉他这个道理。
他看了眼黑豹,“被我养了这么久,还是学到了点我的聪明才智。”
“嗷呜——”
黑豹看他突然收起棍子,像是要走,跑过来拦住他。
陈瓒摆摆手,“救不了。”
“嗷呜——”
“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看她的造化了。”
“嗷呜呜呜——”
陈瓒无语了,“滚边儿去,老子说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天神下凡都没用!而且你睁大狗眼看看,我是那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就置自己于不顾的人吗?”
“呜呜呜——”
黑豹是真的听不懂人话。
陈瓒懒得跟它废话,带起自己的云荒原路回去了。
黑豹子看着他的背影,呜噎呜噎的。
像是哭了。
……
在皇子府中,早早就设下了宴席,准备犒赏今日射猎魁首。
然而众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主人公回来。
上官青溪见夏荷回来,忙问,“怎么样?有陈公子的消息吗?”
“殿下勿急,陈公子定然不会有事的,刚刚有知情的人说,陈公子往鬼门那边去了。”
“鬼门。”上官青溪喃喃,“他去那里干什么?”
“据说是追一只豹子。”夏荷道。
上官青溪松了口气,“晓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性命危险就好。”
“有公主为他祈福,哪还能出事呢?”夏荷蹲在她的膝边,乖巧地笑。
上官青溪会心一笑,“要是这般,就好了。”
“可不嘛。”夏荷道。
“快来看看,我今日的装扮又如何?”上官青溪盯着铜镜里头的人,看了又看,“衣裳如何?可细致?”
“好,好极了!”
“上次,陈公子说我过于弱不禁风了些,我想他大抵是不喜这般的,遂我今日多穿了点,可看起来壮实点了?”上官青溪摆摆身子,担忧地问。
“好极了,公主,现在正正好,又美观,又大方,谁也比不下去。”
“那就好。”上官青溪羞涩地笑了笑。
正说着,秋兰从外面进来。
“可有陈公子的消息?”夏荷问。
“夏荷姐姐,有是有。”
“他在哪?”上官青溪欣喜不已。
“现在快到府上了,只是听说身上沾染的尘泥多,要先去洗漱一番。”秋兰说。
“嗯,下去吧。”上官青溪点头。
等人一走,夏荷就忍耐不住了,“殿下您瞧,这人呐,只有有在意之人,才会关心自己的衣着的不得体,说不定,公主有意,陈公子也有意呢。”
上官青溪佯装嗔怒,“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呢?万一呢?”
“晓得了,晓得了,奴婢不乱说就是了。”夏荷笑道。
过了半晌,秋兰又进来了,她告诉上官青溪,宴会要开始了,皇子正请她们过去。
魔族之人向来大胆开放,没有凡人的那一套男女授受不亲的迂腐思想。在魔族,不管出阁,或是未出阁,男女同席不是什么稀罕事。
“殿下,快走吧。”夏荷道:“奴婢扶您过去。”
上官青溪故作矜持,“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夏荷晓得她的意思,是笑着说的,“殿下教训的是。”
……
“青溪呢?来了吗?”上官青枫问随身侍从。
侍从传话回来,“殿下,青溪公主就在来的路上了。”
“那好,届时,让她坐这。”
他指了指。
侍从明白点头。
因是相当于家宴的缘故,邀请的女眷就少了些,大部分是男儿,作为青溪的兄长,就不可避免地让自己的胞妹坐在自己的左侧,而另一侧,就是近日的魁首,陈瓒的位置。
两人的位置相对而坐,这么巧妙。
纯粹是巧合。
等人差不多落了坐,主人公陈瓒也出现了。
今日他以射得一只鹿和两只豕,成为此次射猎的获胜者,可收获了好一波女子的关注,和男子的艳羡。
然而人人都说,得意之时需得谦虚谨慎,不可过分张扬。
可这位少年却全然不是这般,依旧我行我素。
镶着银丝金边的红衣,胸前大团大团的缠枝花纹,换做是常人,定然会觉俗气,可这少年郎生就姣好的面容,又将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用红绸束着,走起路来,像极了繁花盛开的春日,尽是活泼欢快的气息。
少年肩头盛着月色,踩碎了一地阴霾。
在众人的瞩目中,缓缓落座。
看痴醉了的,依旧不止一人。上官青枫用清咳唤回上官青溪的理智,作为兄长的,他并未明白她的情谊,但喜好美丽事物,人人都是一样的。
他便简单地以为,上官青溪只是欣赏陈瓒罢了。
于是酒过三巡,上官青溪扬言要敬他一杯时,上官青枫也只觉是在感念陈瓒的救命之恩。
毕竟陈瓒确实是救过上官青溪一命。
“要不是陈公子,此刻青溪定然无可得见父王和兄长了,陈公子,若是你肯收了青溪的情,还请饮尽这一杯。”
陈瓒好似才发现那边有个人。
听她这么说,他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曾经救过谁。
上官青溪试图勾起他的回忆,“是青溪出游的前几日,陈公子路过失陷的马车旁,替青溪扶了下马车。”
“哦,原是你。”陈瓒满不在乎地应。
“正是我。”上官青溪欣喜他还能记得自己,“要不是陈公子,青溪都不知何去何从了。”
这说得过分严重了,当日陈瓒只不过瞧见有辆上官氏的马车落入泥坑,原以为是上官魔主,或是上官青枫,因为只有魔主和他的继承人,马车上才会镌刻上官氏的名字,以区别旁人的车马。
救他们图个另眼相待。
却未曾想,阴差阳错救下的是上官青溪。
陈瓒觉得真是没趣。
白折腾了。
他遥遥地举杯,抿了口杯中酒水。
上官青溪受宠若惊,将那杯和陈瓒相对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中途上官青枫又拉着在座的宾客,说了好些客套话。
把他们灌得头昏脑胀的。
趁此,陈瓒状若无意地问了句,“据我所知,鬼门大开,百年一次,只进不出,不知这上官氏的鬼门下一次大开又是何年何月?”
“陈公子,你不必担心,去年刚大开过一次,一点问题都没有,里面镇压的歹徒没一个冲出来了,威胁不到我们的安全的。”有人答。
上官青溪满脸忧色,“公子思虑精细,距离下一次开放,还有九十九年,若公子实在是不放心,青溪作为上官魔族的血脉,愿和公子一同前往。”
“倒也不必。”陈瓒说得毫不客气。
席间不频频朝他看来的炙热眸色,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不懂其中的深意,只是偶尔会觉得过于烦恼了,可下意识又觉得不足挂齿。
可不知为何,近来尤觉烦恼。
然而,又想到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也是有分辨爱憎的能力的。
也就罢了。
趁着尽兴,喝了几杯酒下肚,脑子也热昏了,他竟模模糊糊地,脑海里浮现了那个蠢货的脸。
定然是被那蠢货的操作给气的。
“陈公子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沈觉瞧出不对劲。
陈瓒把酒杯缓缓放下,开门见山道:“若是用十成功力,可破得了那鬼门?”
此话一出,屋内静了一静。
“瓒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上官青枫都要坐不住了,“十成功力?你这和自断修为有什么区别?先不说那门来历古老悠久,就算是我父王都无法撼动其三分,瓒哥你虽是……”
后面的话他及时刹住了,“总而言之,瓒哥,你切勿意气用事啊。”
“是啊,陈公子。”上官青溪也担忧得不行。
“若是陈公子想,那还真有办法……”
“沈觉!”上官青溪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是要害了陈公子!”
“公主殿下,”陈瓒只是一笑,“陈某只是开个玩笑,让大家乐乐。”
“那就好,那就好。”上官青溪松了口气。
恐怕只有沈觉真的发现了几点蛛丝马迹,红衣少年郎自宴会开始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插进一两句调侃的话,可这番关乎鬼门的,他并不觉得是开玩笑。反而像是有什么急事,自己解决不了,想要问问他们的意见。
这不,红衣少年伴着身旁的随从离席了。
说是困倦了。
可其中谜底谁又能猜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