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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打脸(1) “要我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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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瓒哥,接着。”
上官青枫抛来一柄长弓。
陈瓒接下,“好一把紫衫长弓。”
“父王偶有所得,再好也比不过瓒哥的云荒。”
陈瓒笑了笑,并未多言。
沈觉这时候跑来。
专管场内判决的主裁官在后面宣布,“沈大人,五箭,十环。”
围观的那头,登时炸开了锅。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众人的欢呼雀跃。
上官青枫拍了拍他的肩,“沈公子技术见长,改日你我切磋一二,可不要手下留情。”
“殿下这是哪里话?”沈觉谦逊不已,“我这只不过是险胜,要论骑射,殿下的准头,无出其右。”
上官青枫高兴了。
直到听到主裁官再次高喊,“下一位……”大抵是陈瓒瞧着面生,主裁官再三比对名姓,末了,毕恭毕敬道:“陈公子!”
少年不紧不慢,左手掌弓,右手探入箭囊,只手取出五支箭,齐齐控在一块儿。
沈觉看得眉头一皱,“他这是要做什么?”
有人道:“五箭齐发。”
沈觉又道:“拿着殿下的紫衫木弓,自然得有过人之处。”
那人恍然道:“竟是殿下的弓,我说瞧着就不俗。”
话音方落,只听“唰——”的一声,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主裁官的声音显然带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狂喜,“陈公子,五箭,十环。”
“诶?”有人觉出不对劲来,“他可是五箭齐发,怎会?”
下一秒,那抓人心的声音再次响彻游猎场,“五箭齐发,十环,尽数全中。”
场内瞬间沸腾一片。
要想知靶选的是最高难度的活靶,距离百步,今日天空不作美,吹的是逆风。沈觉能有如此成绩,皆是自幼日复一日习得来的,可这红衣少年,瞧着不过分粗犷,身形劲瘦,一看就不是整日习武的莽夫。
却能得中靶心,还是五箭齐发。
不得不令在场的人侧目相看。
尤其是在座的姑娘们,早已脸颊晕红,芳心暗许。
陈瓒收了弓,走出比试台,见到上官青枫和沈觉,将弓抛了回去,意味深长道:“弓好不好,果真还得用了才知道。”
而后,少年便扬长而去了。
留下上官青枫和沈觉面面相觑。
“下一位,大皇子殿下。”主裁官看他们准备的时间有点长,心怕惹众怒,开口唤道。
上官青枫走至比试台,正要搭弓,突觉手感不对,低头一看,竟是最低等的木弓,而自己的那支上好的紫衫木弓正悬在栏杆上,教太阳光照得黯淡无光。
“殿下?”主裁官轻声催促。
沈觉发觉出不对,四下去寻找陈瓒的踪迹。
却只见红衣少年骑上了他的玄黑骏马,在场内漫无目的地打转了。
风骚俊俏的鲜衣少年郎,将那些姑娘女子们惹得心内小鹿乱蹿。
众人视线都被他吸引了去。
哪还有心观赏上官青枫射箭。
“大皇子殿下……”主裁官顿了好几下,声音越说越小,直让能听见的最大范围,只有不远处的沈觉。主裁官道:“三箭,九环,剩余两箭,七环。”
沈觉等上官青枫过来,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上官青枫把长弓给他看。
他惊讶一声,“被陈瓒换了弓?”
“嘴巴放干净点,我可没那本事在你们地盘上撒野。”
身后突地响起少年幽幽嗓音。
沈觉浑身僵硬。
上官青枫道:“瓒哥这是冤枉我们了,我等并无此意。”
陈瓒翻身下马,将那挂在栏杆上的紫杉木递了回去,“如此甚好,青枫,接着,物归原主。”
上官青枫拱手道:“瓒哥,多谢。”
少年本想径直走的,突然想起什么,拉着缰绳停下,偏过头来,唇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趁手武器,也好比女子和夫婿,殿下的长弓还是自己用着,切莫借与旁人。”
“瓒哥说的是。”
少年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于男子而言,也是同理。若换做是我,我可不舍得自己的媳妇教人窥见,哪怕一眼也不行。”
上官青枫正要说点什么,少年早就策马离去了。
可那少年清冽如风的声音,回荡在这寂静的游猎场,久久不散。
……
游猎场看台边,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其中以女子居多,不用怀疑,也是旁人口口相传,来看那俊俏的红衣少年的。只是大部分人没受邀约,现在正将猎场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牡丹花钗的姑娘看了好几眼,才收回目光,“眠眠,这次你赌谁?”
黄衣姑娘咬了咬牙。
“又没问你,你紧张什么?”牡丹花钗的姑娘瞥她几眼
“这不是在审量吗?眠眠压的她兄长,我也压的她兄长,现在已经输掉两头魔兽了,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鲜衣少年,我还以为……”
“嘎达——”一声,沈眠放下了赌注。
“眠眠!你押谁?”牡丹花钗的姑娘看不懂她的操作。
黄衣姑娘惊讶地喊了出来,“你这次不押你兄长,改押大皇子殿下,可你要知道,刚才大皇子的名次,可是为居人后啊。”
“是啊,眠眠,你为何不押那位红衣的陈公子?”
沈眠缓缓道:“因为不想。”
“啊?”黄衣姑娘道:“为什么呀?难道你和他有仇?还是你见过他?”
“未曾,只是觉得,这场他未必赢得了。”沈眠淡淡地说。
“你糊涂啊!我一看他就能赢!你看连公主都一直关注着他呢!”牡丹花钗的姑娘恨铁不成钢,“你看,那陈公子上场了!”
沈眠忍不住抬头看去。
“哈哈哈。”牡丹花钗的姑娘笑道:“还以为你清心寡欲,不沾情爱,没想到,还是被我发现了吧。”
沈眠脸颊烧红。
黄衣姑娘趁势将她的赌注换掉,“就压这位陈公子,我觉得他能赢。”
……
第三场比的是骑射。
公子哥儿在马场挑选好骏马,手执长弓,干脆利落地翻身上了马背。
主裁官在旁边道:“时辰已到,诸位就位,骑射较技,始。”
此话一落,整装待发的骏马如拉满弓的箭,势如破竹,刹那间就冲了出去,在身后形成长长的残影。
沈觉追上上官青枫的步子,“殿下,这边多。”
“不可,公平竞赛。”上官青枫警告他。
“殿下,教训得是。”
上官青枫没理他,径直走了。差不多抓了有几只兔子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人,正从马背上下来,不知做些什么,走近一瞧,竟发现是陈瓒,他登时就惊了。
“瓒哥,你在这是做什么?为何把马栓在一旁?”
“纳凉乘兴。”陈瓒漫不经心一笑。
上官青枫看他的马背上,已经有了一只鹿和两只猪,再加上前两场的比试,陈瓒是本场的魁首无可置疑。
而他,只有可怜的几只野兔。
大家都恨不得争分夺秒,在陈瓒这里,确实有底气纳凉休息。
“瓒哥,此番比试能人颇多,切勿掉以轻心。”
“自然。”
“也好,瓒哥你保重。”
说完,他就走了。
陈瓒拧了拧眉头,收起身旁的弓箭,不耐烦地说了声,“出来。”
“嗷呜——”
“你是狗吗?”陈瓒道:“还是听不懂人话?”
灌木丛中缓缓地钻出个黑乎乎的脑袋。
尾巴在它身后甩来甩去的。
是见到主人的兴奋。
孤豹穿过重重的箭雨,皮毛还是锃亮锃亮的,身子骨健硕,四爪有力,不是那只走丢的黑豹子玄风又是谁?
要不是陈瓒觉得不对劲,差点失手就把它打死了。
黑豹子仍心有余悸。
那么多马蹄没踩死它,箭没射中它,到了主子这里,差点就教他箭无虚发的神箭手给搞死了,幸好自身的皮毛水火不侵,刀剑不入。
“嗷呜——嗷——呜——”黑豹眨巴眨巴眼。
“听不懂,说人话。”
黑豹委屈了。
看到它这模样,倒让陈瓒想起某个不要死的人,他脸色冷了下来,警告道:“好好说话。”
黑豹子努力学着人的样子开口。
但它是说不了话的。
只能往地上扒拉。
一定是有话对他说的,养了这狗这么多年,陈瓒这点还是知道,可一想到这黑豹和那人一个德性,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流落街头知道找我?早干嘛去了?”他揶揄道。
黑豹“嗷——”了一声。
陈瓒端坐在马背上,不想看它表演说人话。
黑豹怕他离开,火速追了过去。
“让开!”
黑豹不让他走。
“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去找你的新主子去!”陈瓒道。
黑豹子依旧不让,嘴里衔了根从地上捡来的棍子,比比划划。俨然一只傻狗。
几天不见,蠢了不少。
陈瓒面无表情,一拉缰绳,马长嘶一声,火速跑远了。
“嗷呜嗷呜呜呜呜呜——”
黑豹四条腿都抡冒烟了,还没追上,拉开了老远的距离,它站在原地,望着滚滚浓烟的尽头,悲切地哭喊着。
“嗷呜——”
“呜——”
还没哭第三遍,地面一阵颤动,下一秒,马蹄腾空,黑豹子看见那前蹄距离它的脑袋只有几寸的距离,黑豹子逃命地躲到一旁,把身子盘到灌木丛中。
马蹄落地,地面依旧是颤了颤。
可那黑豹子没听见马跑开的声音,却听见了主人的声音。
“是不是那个一天不作就闲得慌的人出事了?”
黑豹子“嗷呜——”地把脑袋探出去,眨巴眨巴眼。
原来他又回来了。
少年拨弄了几下腰间的珠串,“齐妙?”
“嗷呜呜呜呜呜!”黑豹子眼睛亮了,绕着他打转。
少年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拉弓搭满箭,动作干脆,一气呵成。
黑豹子懵了。
就只见少年偏了偏头,眯着眼,大概是在瞄准靶心。
“你想我救她?”他淡淡地问。
黑豹子迎着箭,不要死地点点头。
“咻——”
脱弓的箭擦着黑豹子的耳朵,没入黄土。黑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火辣辣得疼。
那箭簇上头戳着块黝黑的豹子皮。
黑豹收回目光,抖抖索索的,形似筛糠。
可它一步也没退。
少年莞尔一笑,放下弓,撑在马背上懒洋洋地问:“她让你来的?”
“嗷呜——”
少年拧眉,“听不懂。”
“嗷呜呜呜——”
少年突然狡黠地笑道:“要我救她也可以,但有个条件。”
“嗷?”
“除非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