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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契约合同(2) “上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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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什么时候给我啊?”齐妙站在一边,乖巧听话得不得了。
而她本身就是可爱温柔的长相,乍然一瞧,还真会让人忽略她以前惹出来的那些祸。
可陈瓒却好像应付她有一套一般,压根没被她这副模样忽悠。
他道:“去帮我办件事,我检测检测你的忠诚度。”
啪——
齐妙把杯子重重搁到桌上。
她冲到陈瓒眼皮子底下,怒道:“你讲不讲理,说好的陪你来这里,就把棍子还给我的,我契约也签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瓒也往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道:“我定的命令我说了算,念在你是初犯,以下犯上我就不计较,再有下次……”他的视线移向她纤弱的脖颈,像蛇吐信子般,缓缓道:“身首分离。”
齐妙脊背一寒,本能地向后退。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陈瓒竟然笑了。
像只得逞的狐狸,笑得狡黠。
没灵力的齐妙是真的打不过他,他的人手也多,现在和他硬来也不是办法。
齐妙想了想,稳住情绪,道:“那……陈少爷……还需要干什么呢?”
“等我想想。”陈瓒早已转身回去,已经悠闲地喝着茶了。
齐妙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前,“那么陈少爷可说话算话?完成最后一件事,就把棍子给我。”
兴许是被他给吓的,少女的声音竟然带了点颤。
陈瓒抬头,嗓音竟然下意识放缓了些,“嗯,我答应你。”
“真的吗?”齐妙又乐了,眼睛一闪一闪的,像装着天上的星星。
陈瓒移开视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齐妙道:“……就刚才。”
“刚才的那次不算。”
“哦。”
……
齐妙最终还是拿到棍子了,至于任务嘛。
根本就是陈瓒胡诌的。
看她乖巧老实,没有再用言语攻击他,加上他和别人谈成了那笔交易,心情不是一般得好,大手一挥,就把棍子还给她了。
齐妙真是搞不懂,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拿她的棍子威胁她。虽然确实她很在乎嘛,但是也没有那么在乎吧。
可棍子在手上的感觉好舒适啊。
齐妙抱着棍子蹭了又蹭。
总算回来了。
她可想死宝贝棍子了。
可……
她突然停下了动作。
默默地走到一边,拿起帕子,把棍子上下外面里头前后左右,擦了不下二十来遍。
直到于之麟推门进来。
“齐妙,我来了!总算可以来看你了,你饿吗?我这里正好有包子。”他包子都没递出去,就见齐妙埋头苦干,“你在干什么呢?”
齐妙无意识答了句,“差点忘了,这棍子被他也拿过!”
“啊?你说什么?你是说我大哥吗?”于之麟道。
齐妙猛地回神,“哦,不是,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于之麟把包子给她。
齐妙摇头,刚吃完几盘杏仁糕和各种小零食,她现在的肚子都快炸了,哪还吃得下这么大的包子。
“你不要?”于之麟莫名问,“是跟我大哥吃香喝辣的原因?”
也确实有这个原因,但吃香喝辣不对吧。
明明就是香的辣的吃她,轮到她就只有那人的火药桶吃。
而且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炸。
她的小心脏可真真不能承受。
于之麟见她没说话,猜到了大半,“你觉得陈瓒怎么样?”
极坏。
坏到都没办法形容他,但于之麟是谁,可是陈瓒的弟兄,能这样说吗?
齐妙可没这个胆。
所以,坏的不能说,就只能说好的了。
她仰起头,面无表情地违心细数,“英明威武……然后……然后……”
没了。
齐妙实在是想不出啥子词汇形容他。
但她转瞬回过神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之麟愣了会,“哦,没事,就是你不是成为我们的人了吗,所以我就想问问你的想法。既然你觉得他好,那我也高兴了,以后我们互帮互助,助大哥更上一层楼怎么样?”
说得是慷慨激昂,可不知道为啥,齐妙觉得他有点不开心。
她道:“你也是。”
于之麟拿着的包子都掉了。
过了许久,他笑起来,“嗯。”
……
她们傍晚的时候在销金楼吃了顿饭,美名其曰是欢迎齐妙加入他们的入伙饭。
但大口喝酒吃肉的只有齐妙。
齐妙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几个人竟然都不怎么喝酒。
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的。
到了最后,她自个喝得醉醺醺的。
走路东倒西歪,还被陈瓒嫌弃走得太慢,甚至说要处罚她无视他的命令。
哪条命令写了不可以喝酒?
反正她没瞧见。
和他顶嘴的下场就是,被所有人无情地抛弃在了后头,并且再一次夺走了她的碧元神棍。
最后齐妙实在是有点害怕了,她小跑跟上缀在队伍最末尾的于之麟,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能不能替我打个掩护?”
少女的小脸通红,满身的酒气。
于之麟没听清,略微弯下腰,再问了一遍,“齐妙你说什么?”
“我说……呃……”齐妙睁着迷离的眼,“你能不能扶我一下,你们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你们。”
她都快倒了。
于之麟叹道:“大哥不让我们理你。”
他警惕地往前看了几眼。
暂时还发现不了。
他揉揉齐妙的脑袋,“下次不可以这么喝了,知道吗?”
齐妙已经快没意识了,她点点脑袋,委屈巴巴的。
于之麟不忍心,想了个办法,“上来吧,我背你。”
他蹲下身子,把后背暴露给她。
齐妙正要把手攀上去,手腕突然吃痛,低头一看,地上滚过一个石子。正纳闷是哪里来的石头,前方吹过一阵阴惨惨的风。
是陈瓒。
“大哥?”于之麟见他走过来,立马陪笑道:“大哥,齐妙,她一个姑娘家的,喝醉酒了,现在走不了。”
“哦,所以呢?”
他明知故问。
晓得被他发现不会有好下场,齐妙指了指自己,把罪过揽到自己身上,“所以我央求于兄背我。”
“你哪来这么大脸。”陈瓒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倒是不知从哪伸出的云荒,搭着于之麟的手臂把他提了起来,然后丢垃圾似地,推给即墨,“看着他。”
即墨心领神会,“于公子,走吧。”
“大哥,过错在我,齐妙她……”
“不是的,是我。”齐妙抢过话头,赶忙挥手让他走,“是我贪吃,不怪他。”说完,又看向陈瓒,“我的脸不大吧,起码就这么点。”她抬手比了比。
手腕又是一阵吃痛。
齐妙道:“你!”
陈瓒这会儿才抬头看她,“我管你什么,别转移话题。”
“……”
“就先待在这长长记性。”陈瓒长腿一迈,就要转身离去了,听见后头的动静,回头,齐妙不动了,他冷笑道:“想一起回去?”
“是啊。”齐妙点头,不觉有什么不对。
陈瓒皮笑肉不笑,“很骄傲吗?”
“……还好吧。”齐妙低着头小声咕哝了一句,反正他是听不到的,但兴许是她想错了,他不要仅听到了,还听了个清清楚楚。
怎么耳力这么好?还是时常耳背?
他的眼睫轻轻一抬,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势头,齐妙都不敢说话了,连看他都不敢了。
只见那少年偏头,那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摆,艳红色的发带嚣张地飞舞起来,“所以,既然这么想跟着,那就在这里跟着。”末了,他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前提是不出销金楼。”
和不能走的意思又什么区别?
齐妙想给自己辩解一两句,但陈瓒头也不回地走了,带着人和她的碧元神棍就走了。走得特干脆,就好像丢下的是个垃圾。
摇摇头,不,她才不是垃圾,是那人不识好人心!
望着渐行渐远,逐渐疏落的人,齐妙竟有些后悔一时嘴贪了,她寻了个角落待着。
想起陈瓒的不按常理出牌,于之麟八成不会好过了,她心里那个内疚,都是她害了于之麟。
可能是酒精的麻痹作用吧,后面她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她发誓下次绝对不喝这么多了,慢慢地,就连眼前是谁也认不出来了。
她本能推开他,哑着嗓子喊道:“放开我!”
脑子的朦胧之中,她竟然听到了那群乞儿的声音。
好像和那个宋哥的声音一模一样,他们在惊讶,在欢呼,还间杂着十分酸涩的味道,尽管齐妙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出来,但是那声音太明显了,她听得非常清楚。
再然后她好像出了销金楼。
自然是出了销金楼,毕竟乞儿是不能进销金楼的,她听过那些掌柜的说。
接着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周围特别安静,还异常得黑。
她打小就怕黑,只能死死地拽住身边的东西。
应该是衣裳的边角。
因为它没有从她手心溜走,就这样,被她紧紧地抓着。
再后来,她彻底没意识了。
好像是回去了吧。
可是怎么回去的呢?
她也不知道。
……
酒醉的后劲是特别大的,齐妙第二天起来脑子都好像不是自己的脑子,胀痛得厉害。
起来的第一件事,她就想去问于之麟如何了。
可她在这个小别院找了一圈,除了看见段书蕴,就没看见任何人了。
不对,其实还有一个人,是姑娘。
叫做令狐。
段书蕴告诉她,令狐姑娘也是陈瓒的手下,和即墨的地位等同,是昨日才回来的。
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但齐妙知道。
因为她正巧饿了,就去了厨房。
看见令狐在熬醒酒汤。
她问,“这是给我的吗?”
令狐不置可否,“嗯,就是给你的,等会,快好了。你昨晚醉得太厉害了,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齐妙点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令狐又埋头去添柴。
“昨晚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令狐动作顿了一下,“是,是我把姑娘带回来的。”
“谢谢你。”齐妙笑道。
“没事,姑娘也很轻。”令狐也笑了。
这是个约莫和即墨差不多年龄大的姑娘,穿着褐色的劲装,身形高挑。其实要是忽略掉她脸上的雀斑的话,应该和她差不了多少岁,可是齐妙摸摸自己的脸蛋。
令狐长得知性漂亮。
反观她自己,就有点幼稚了。
连做的事也这么幼稚,害得旁人受牵连。
齐妙低沉地垂下头,担心于之麟会不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令狐已经把醒酒汤端过来了,“姑娘,喝了吧。”
“嗯,谢谢你。”齐妙喝了一大口。
“小心烫。”令狐提醒道。
齐妙想了想,问:“姑娘,你知道陈少爷去哪了吗?”
问完这话她就想起于之麟和她说的。
陈瓒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第二个人。
连心腹于之麟都不知道,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令狐的回答也正契合她的猜想,“少爷的行踪我们不知道,而且也不该是我们能打听的。姑娘要是信我,就记好了,下次啊,千万不要主动去问少爷的事。否则,隔墙有耳,被知道了,下场可是很惨的。”
齐妙晓得了。
她问:“打二十大板,疼吗?”
令狐顿了下,转身来看她,“你是被少爷罚了?”
说出来后,连她自己都不信。
齐妙摇头,“不是我,是于之麟。”
“我就说。”令狐笑了,“不应该。”
“他被打了,会不会很难受?会不会有性命危险?他会不会被陈瓒打死啊?”齐妙端着碗,看着里头飘荡的汤水。
“你放心好了,就只是挠挠痒而已,于公子能受得住的。”令狐道。
“可……他肉体凡胎的。”齐妙不好说他是凡人,这样显得她是妖魔似的,只能拐上几个弯,“打在身上都是会痛的。”
令狐又笑了,“向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现在少爷能治治他也是好事,你就姑且看作被蚊子咬了一口吧,不会难受的。”
“那好吧。”齐妙明白了。
她放下碗拿了几个杏仁糕,放到嘴巴里嚼。
甜甜的,和昨天在销金楼里吃的味道怪相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