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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又下禁言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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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会盟举办当日,声势浩大,紫檀案在广场上摆开,做客众人寒暄客套很快就入座了。
虽然现在沧渊毕竟“祖上富过”,席位也不算太末。
现在沧渊主事的名义上就是折羽解语这对双生子,他二人坐在主席,年锦衣和封麒作为陪衬,在左右坐着。
除此之外还遇到了个熟人,崔雪斋。
流瓦阁代表人皇,无论是民间还是仙门中都有颇高的声望,坐到了仅次于东家的席位上。
崔雪斋依然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自年锦衣身侧走过时,她瞥见已经就坐的年锦衣稍显意外,但没有多言,很快收回了视线。
接云现任掌门并未使用驻颜之法,雪衣白须,亦然是七十余岁的老道模样,在他身侧左右。左侧正襟危坐的云昭安宛若玉雕,右侧坐着的居然是何潮,他腰间的酒葫芦应当是新挂上的流苏。
不曾想,这样轻浮的男子也是掌门亲传?
年锦衣不语,低头夹菜。
接云一席还有位青衣女修,就坐在掌门身后。
解语给年锦衣指了指,“那便是青魄仙子,昭安师兄的母亲。”
年锦衣顺着解语手指方向看去。青魄端坐席间,碧色广袖绣上蝶落兰草,模样与云昭安六分相似,但大抵是年龄的原因,青魄仙子显得严肃许多。
一柄羊脂玉簪斜贯乌发,三分料峭春寒落在眉尖。
解语说道:“你别看青魄仙子这么严肃,其实她尤其疼爱昭安师叔。”
毕竟是遗腹子,心疼一些也是应该的。
年锦衣表示理解。
一侧封麒开口问道:“你觉得云昭安,如何?”
这话问的突兀,想来是年锦衣一直朝着他看,引得封麒发问。
桌上这道醋浸花生不错,酸甜可口,只是分量少些,年锦衣多贪几口便见了底,她道:“不错。”
折羽坐的离着年锦衣近一些,连忙将自己面前的那碟花生送去年锦衣桌上。
封麒道:“当真不错?”
年锦衣不明白他想问什么,于是转身看他,说道:“你想问什么?”
年锦衣先让是想不明白,封麒什么时候这样啰嗦了。
两人交流的时候,一个年纪不大的弟子匆匆忙忙的走到席间。然后低头和接云掌门悄声说了些什么。
年锦衣看不出那掌门表情有什么变化,只是说完之后,那掌门同崔雪斋讲了几句话就起身跟着那慌慌张张的小弟子走了。
年锦衣虽说好奇发生了什么,但旁人家的事情总不好多问的。
一扭头却发现身侧的解语已经一声不吭的跑远了。
年锦衣和折羽打了声招呼之后跟上了解语的方向。可是走出席没两步,年锦衣就找不到这小丫头去哪里了。
年锦衣就是顺着接云山的石板小路走,忽然一个灰扑扑的小男孩从小路旁边的灌木里钻了出来。
男孩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看到年锦衣在的时候他也愣了愣。
男孩穿着是破旧的布衣,头发油污也是许久没有打理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仙门子弟。
年锦衣驻足在三步之外,不等她开口问些什么,男孩毅然决然的转头朝着刚才钻出来的灌木丛那边狂奔而去。
年锦衣见状不妙也一并追了上去,结果还没跑几步,男孩应当是脱力,不慎摔倒在地上。
身后跟过来的年锦衣伸手欲将男孩扶起。
男孩却戒备的往后躲去,草鞋豁口处露出的结了厚茧的脚掌,充满敌意的目光死死盯着年锦衣。
年锦衣的手僵着,沉迷片刻后索性蹲了下来,看着男孩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孩眼珠子一转,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是跟着我们家主子来的,我们家主子也是宴席上宴请的宾客,我要去找他。”
这谎言拙劣。
年锦衣笑了笑,逗他“那你们是那家门派?”
男孩又往后挪了挪,好像随时要跑一样,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怕不是跟着主子来的小侍从,是上山来的小贼吧?来来来,跟我去席上,看看是不是有人来认你?”
这样说着,年锦衣再去伸手抓那小男孩的手臂。
男孩不反抗了,任由年锦衣抓着他,甚至主动站起身来就要跟着年锦衣去宴席上。
年锦衣带着他走了两步,发现小男孩听她的话格外顺从,她识破了小男孩的意图,拆穿道:“你就是想去宴上吧?说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然我就把你交给接云的修士了。”
男孩意识到自己的目的被识破,想要推开年锦衣,可是年锦衣的手抓着他,像是钳子一样死死的抓住,无论如何也挣脱。
正在这时,女孩娇呵一声:“魔头!不许欺负人!”
年锦衣抬头去看,正是自己刚才没有跟住的解语。
现在解语身侧还站着一白衫少女,两人是同龄人,白衫少女模样极好,抓着解语的手,瑟缩在解语身后,两人像是早已属实。
男孩不知道年锦衣和解语认识,只是眼见有人来,不多思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后重重的朝着年锦衣磕头,他倒是装上了,声嘶力竭的喊道:“求您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要冲撞您的!”
这男孩年纪不大,脑子倒是灵光。
知道逃不掉,干脆一桶脏水泼到了年锦衣头上。
年锦衣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手抓着小男孩,道:“别添乱了小姑奶奶,你可是让我好找。”
解语被小男孩的演技欺骗,道:“我这才刚离开,你就要欺负这个小乞丐了!?”
年锦衣正要说话,接云门人已到了几人面前,想来刚才也是跟着解语来的。
一见有接云山的人来,男孩更加慌张,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对抗年锦衣的钳制,眼见着不行,最后他居然张口狠狠的咬上了年锦衣的手臂。
年锦衣见过的阴损招式多是匕首暗器,再打不了地上一把沙土扬过来。张嘴咬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招。
年锦衣连忙松开了手。
男孩推开年锦衣想要逃跑,可是紧接着却被接云门人抓住。
领头的门人男子朝着解语行了一礼,道:“惊扰几位贵客了,还请几位回去宴上吧。”
男孩被门人抓住无助而慌乱,拼命的挣扎着,口中叫嚷着什么杀人犯类的话语。
白衫少女轻轻晃了晃解语的手臂,道:“解语,我们回去吧。”
解语不肯。
年锦衣抬手挡住了要带走男孩的门人,道:“他很怕你们。”
领头的门人道:“这是我们接云山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眼见如此,男孩大声叫嚷着救命,拼尽全力挣扎“不要!不要!别让他们带走我,他们要杀人灭口!”
年锦衣不肯让步道:“他还是个孩子,鞋子都磨破了,一定是千里迢迢一路跋涉走来的接云山,你们这样对他,莫不是心虚?”
“贵客这是什么话,我们接云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宗,其中事由,必不是苟延残喘的小门小派能理解的。”
门人用着谦词,却说着轻蔑的话来贬低沧渊。
但是这样的话这可惹恼了解语,她要上前争辩却被身侧的白衫少女拦住温声劝着。
年锦衣是对小孩说的话,目光却始终落在门人身上,她道:“你来接云山是做什么的?现在说与我听,我替你做主。”
正在此时有零零散散数个离席回去客房的宾客注意到了此处,驻足停步朝这里看来,小声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孩左右看了看有人过来,正要张口说话,脖颈间却浮现了一圈金色符文。
是禁言咒。
男孩张口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见此模样,明显是心虚,年锦衣更不会让人带走他。
门人不想让男孩在这里多待,不惜搬出接云来压年锦衣,道:“贵客不会要和我们接云结仇吧?”
年锦衣站于原地,没有后退半步,“执三尺青锋问道,应斩魑魅魍魉,守正道不阿。”
气氛焦灼之时,男孩张口涌出一大口鲜血。
“云昭安!!!!”
男孩从未修习,只是凭借意志强行破了禁言咒,他嗓音沙哑,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云昭安!奸杀我阿姐!求各位侠士,还我阿姐公道!!!”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
与年锦衣对峙的门人脸黑如炭,狠狠的瞪着她。
就在这时,何潮推开人群慢慢走来,脸上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道:“吵什么呢,总不是觉得我们宴上的菜不好,来抱怨了吧?”
门人恭恭敬敬的朝着何潮行了礼,喊了一声师兄。
何潮道:“得了,掌门正找这个小伙子呢,你们直接带过去吧。”
说完之后,何潮目光又转向了年锦衣,道:“仙子你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去呗,我们接云又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揉了揉男孩的头发,男孩用力的摇晃脑袋躲避开来,然后被门人带了下去。
年锦衣自然不放心,她叮嘱解语几句,让她回去找封麒,转身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