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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破咒证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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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是和母亲一起从千里之外的藏金山,一路赶来的接云山。
且不说两地相隔山海,单说接云山那千层台阶,一步步爬上来也是格外不易。
母亲对接云的门人说明来意,被接云的弟子带去了接云的问汀堂。
事情关接云掌门亲传,兹事体大。当日值守的弟子不敢自己做决定,让弟子去席上请来掌门。
不同于母亲,男孩不信任接云山的人。
听闻现在仙门会宴,于是男孩打算偷偷溜上宴去,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把这事情闹大。
他这事想的天真。即使不遇到年锦衣,也在半路上让接云弟子带走了。
令年锦衣刮目相看的是男孩居然凭借肉体凡胎,强行突破了仙家术法。
年锦衣同孩子一并去了问汀堂,到的时候已经有位妇人跪坐在地抹着眼泪。男孩蹲在母亲身侧,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掉泪水。
房门一关,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沿落进房中,映得四位长老的面容忽明忽暗。
四男一女,几位长老那目光略过年锦衣身上,最后落在中间小声抽泣的母子身上。
唯有主座上的掌门闭目如钟。
刚才与年锦衣对峙的门人气势汹汹,先拱手行礼,然后埋怨:“掌门,我本是找到了这个孩子的。但是沧渊的这位拦着不让走,事情闹到现在,想来是参会的仙家都知道了,等着看我们接云笑话呢。”
男孩声音沙哑,到是先替年锦衣开口:“我阿姐被云昭安杀死了,你们却只在乎这件事情让你们难堪了?”
“胡说,昭安师兄品行端正,这是有目共睹的,他怎会做出这种腌臜之事。乡下来的野孩子,不会以为张张嘴就能污蔑我们师兄吧。”
男孩恨得咬牙,“你修仙修的脑子坏掉啦!?”
话说出来,何潮忍不住笑,只觉得这孩子好玩。
门人脸色不好看,最终被掌门呵止,说道:“雯青,你下去吧。”
“哼。”门人愤愤瞪了一眼男孩,然后走出门去。
出门前还故意重重撞了一下年锦衣的肩。
年锦衣进来可一句话没说。
男孩安抚着母亲,等着下一次门开,云昭安和青魄终于到了。
男孩目光死死的盯着云昭安,但云昭安站在一侧,身段如松,并未开口说话。
反而是青魄上前去,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来。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丹药,送到男孩唇边。
男孩十分抵触,往后缩了缩脖子。
母亲立刻张开双臂把男孩抱到怀里。
青魄道:“强行突破禁言咒若不及时医治会留下病根,这丸药不会害你。”
男孩看着递过来的药丸,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年锦衣。
年锦衣认得这药,点了点头示意无碍,男孩这才将药吞下。
"抬头。"掌门开口喊他,继续说道,"你说昭安奸杀令姊,可有凭证?"
闻言,男孩道:“自然是有!你把我带去宴上,我当着仙门百家的面会拿出来。”
何潮笑嘻嘻的摸着他油污的头发,没有丝毫嫌弃,说道:“小孩儿,你不会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吧?”
这事儿可关乎接云的颜面,不好闹大了唱戏给别人看。
何潮是激他。
可是男孩根本不上当,说道:“那我不会拿出来的,若是你们毁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何潮笑着揽过男孩的肩膀,说道:“坐在上面的老头看见了吗?那可是我们掌门,接云山掌门知道不,半步登仙的大人物。”
云昭安受不了何潮这幅轻浮模样,说道:“何潮住口!你怎么能这样称呼师尊?”
掌门看着这个何潮到底还是叹了口气,道:“昭安。他说的事情,你可有做过?”
云昭安一掀衣摆,就地跪下,目光如炬,义正言辞,道:“未曾,昭安此生从未做过如此勾当!”
“你说谎!”男孩情绪激动,继续说道:“我阿姐就是被你杀掉的,她同我和阿娘说与一位散仙结缘,她画了你的小像!她还留了你的衣裳!我阿姐那样好的人,你怎能如此对她?”
云昭安说道:“比起其他术法,易容之术并不算难。若你阿姐真画了我的小像,有人假借我的样貌也说不准,至于衣裳更证明不了什么了。”
男孩恨得咬牙,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衣裳?!”
“什么衣裳都不要紧。”云昭安身正不怕影子歪,义正言辞的说道:“因为是什么衣裳,都于我无关。”
青魄应声:“师兄,昭安是在你膝下长大。他这些年来的脾气品行你最清楚。但是这孩子千里迢迢的赶来,想来也是受了委屈,我们先将他母子二人留下,再派人查明真相。也是还昭安一个清白。”
掌门点了点头,道
“青魄,这件事你同其余长老说明。找几个办事稳当,嘴巴严一点的弟子去查。”
青魄点头,出门去办。
男孩伸手抓住年锦衣的衣角,这孩子方才还是一只露着獠牙的小兽,现在却耷拉下耳朵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你不要留我和阿娘在这里,我害怕。”
年锦衣低头一看,小朋友那里是害怕的模样,分明是不放心接云山的人。
这小子虽然年级不大,但是脑子灵光。
这个时候掌门才把目光转到了年锦衣身上,说道:“我听崔少主说过,你是沧渊的弟子?”
年锦衣不知道崔雪斋跟这位掌门说了多少,于是她朝着掌门拱手行礼,道:“是,我叫阿锦。”
“这样的天资,拜入沧渊是何缘由?”
年锦衣尴尬的笑了笑,说不出话。于是掌门也没有再问,道:“昭安在我膝下长大,品行如何我也了解。这娃娃既然信任你,你若是愿意留下,我也不多阻拦,也算是还昭安清白。”
年锦衣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也算是接下。
“来,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何潮笑着把小孩从他母亲怀里拉了起来,问他:“我叫何潮,你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喊你小孩吧。”
男孩道:“我叫长命。”
“嚯,你小时候经常生病吗?怎么起这个名。”
男孩长命被何潮带下,而长命的母亲被一女修扶起,一起带了下去。
眼见着人都走了,年锦衣也不愿再留,打算离开。
年锦衣回去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一路上回来,听见有弟子议论此事。
“云师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挎着篮子的女修小声跟同伴说着。
同伴却答:“怎么可能呢,云师兄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你说何师兄干出这种事情来我倒是相信。”
说完之后,两人一齐的笑。
此事没有什么证据摆在席面上,加之平日云昭安口碑极好,终究是没有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她也从封麒口中知道了解语身侧的白衫少女是谁。
是解语的手帕交,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家族里排行最末的丫头,两个人聊得来。
但两派驻地离得远,今日也是难得的见了见,宴会一结束小姑娘就跟着家里人回去了。
长命的事情年锦衣简单讲了讲前因后果,折羽却如临大敌,他嘟囔着得罪了接云以后该如何是好。
解语却不觉得什么,反而还安慰哥哥:“若是这事情我们帮着还了接云清白,接云还得谢谢我们哩!”
年锦衣笑着说道:“你这是信任我,还是信任云昭安啊?”
“昭安师兄是正人君子!当然不会干这些龌龊事情,哪像你这个魔头。”
年锦衣早不在意解语的称呼,低头捏了捏解语的脸颊,说道:“魔头回去就让封麒给你多布置课业。”
“你真是坏蛋!坏到家了!”解语挥舞手臂反抗。
年锦衣留下了,封麒自称是个没有修为的先生,所以没有年锦衣,他和两个孩子也就理所当然的留下了。
封麒传书回门派去,只说迟几日回去,旁的也再没有说。
两个孩子说是有些累了,于是一并回去房间。
年锦衣只觉得沧渊几人对待封麒信任的过分,心里对封麒也愈发好奇。从见面到现在,此人从未流露半分灵力波动。
但从解语折羽,再到桂华流瓦阁少主崔雪斋,无不对他恭恭敬敬。
年锦衣觉得自己应当是找个机会试探清楚。
她盯着封麒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终是忍耐不住,问道:“封麒,我们见过吗?”
闻言,封麒转头看向年锦衣,光看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觉得你太奇怪了。”年锦衣耸了耸肩,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不料封麒却神情严肃,“我对你可并未欺瞒,若有其他好奇想问,尽管问我就是。”
“我问你,你可回答实话?”
“绝无虚言。”
“封麒。”年锦衣道:“你多大了。”
封麒一愣。
接着他笑了笑,朝着年锦衣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年锦衣也不生气,笑着勾住他的肩膀,说道:“行啊你小子,绝无虚言所以闭口不谈是吧?”
封麒只笑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