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我不要艺术 ...
-
数日的连轴转,让众人都疲惫有焦虑。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文柒雨和裴华景查出两起女性失踪的案子,分别在两年前和一年前,都有一个特性,就是外地来的独居女性,也都从事着整容行业。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事情终于迎来转机。
“苏队!紧急线索!我们查到了!临安市城郊,存在一家隐秘私人医美科研实验室,无公开营业资质,长期租用恒温无菌冷藏库,法人身份隐秘,但是所有设备完全匹配凶手作案条件!”
“同时电力公司查到!五月二十七日凌晨一点的监控检修报备记录,伪造人IP地址,直指该实验室内网!”
线索,彻底锁定!
苏柳合上手中的调查记录,眼底覆上凛冽寒光,立刻直起身,沉声下令:
“全员武装!携带破门设备、微量物证检测仪、抓捕器械!目标城郊隐秘实验室!立刻实行抓捕!”
“收到!全员就位!”
城郊环山公路尽头,藏着一片被密林彻底包裹的独栋极简小楼。
没有招牌,没有路灯,没有人声。
四周铁丝网缠绕高压防护,墙面做了吸音、隔温、防航拍三层特殊处理,整栋建筑像一口埋在山林里的密闭活人棺材。
暮色压顶,乌云沉聚,天色暗得诡异可怖,像是提前坠入深夜。
警车静默熄火,全员荷枪实弹、分组进行战术合围。
周成带队封锁后山逃生口,钱俞控制唯一门禁通道,裴华景手持微量物证探测仪待命,文柒雨与技术组实时破解内网安防系统。
所有人屏息凝神。
“苏队,内网破解完毕。”安全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内部无报警系统、无监控,凶手似乎根本不怕被闯。”
苏柳颔首,指尖扣紧战术腰带,一身黑色作训服衬得身形冷冽挺拔,眉眼覆满寒霜。
“破门。”
“收到!”
液压破门器轻微低响,合金门禁应声开缝。
一股刺骨的低温白雾,伴随着浓郁的无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冷得众人皮肤瞬间起满鸡皮疙瘩。
室内灯光惨白刺眼,长廊笔直延伸,两侧全是封闭无菌储藏舱、医用操作台、精密骨锯、低温探针仪器。
干净得过分,规整得恐怖。
这里,就是整场连环献祭凶案的原生手术室。
“全员分散勘验,注意脚下、触碰零失误。”苏柳低声下令。
队员迅速散开,脚步轻缓落地,不敢打破这里死寂到诡异的平衡。
温初月紧贴苏柳身侧推进,战术靴踩过无尘地板,目光快速扫过两侧器械台面,声音压至两人可闻的范围:
“所有器械摆放角度统一、误差不超毫米级,凶手有严重强迫性偏执障碍。他的每一步作案,都是绝对仪式化。”
苏柳余光瞥她。
握枪的手稳而不抖,脊背挺直,临危不乱,明明身处极致阴森的杀人魔窟,眼神依旧清亮笃定。
就在两人并肩走过长廊转角的瞬间——
最深处的中央无菌大厅,赫然出现一幕让全员血液冻结的画面。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全透明恒温无菌玻璃展台。
展台中央,一具拼接完整的人体,静静直立伫立。
无头、四肢齐全、躯干规整、皮肤白皙无瑕。
四肢肤色、肌理、光泽、软组织状态,完美对称,毫无色差、毫无拼接痕迹,像天生一体。
四肢!全部在这里!甚至还有手脚和!躯干!这是另外两名受害者的身体组织!
钱俞瞳孔骤缩,下意识倒吸冷气,声音发颤:“我的天……他真的拼出了一具完整的人!”
周成紧握枪械,背脊发凉:“无头标本……完美躯体……这就是他献祭取材的终极目的?做一具没有身份、没有情绪、绝对完美的人体标本?”
所有人呼吸停滞,寒意爬满全身。
惨白灯光下,那具直立的无头躯体静静伫立,无声、死寂、诡异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睁眼转头。
南沁快速上前,贴着玻璃扫描体表数据,声音震颤:
“四肢和手脚躯干,来自三名不同女性受害者!每一条肢体的年龄、肤质、肌理、延展性,全部经过层层筛选、精准匹配!三名失踪女性,只留最优肢体拼接!”
“林知夏的四肢,拼接上另外两名受害者的手脚和躯干!只是!没有头!”
一句话落地,全员彻底炸裂。
“很漂亮,对吗。”
一道温和,斯文干净的男声,骤然从大厅阴影里响起。
声音不急不缓,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痴迷的温柔。
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着白色无菌服的男人。
三十岁上下,眉眼清俊,气质儒雅,戴着细框眼镜,手指修长干净,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温和的科研学者,与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魔毫无半点重合。
他是这家隐秘实验室的唯一法人——沈砚。
沈砚缓步走到玻璃展台前,指尖隔着玻璃轻轻拂过无头标本的肩线,眼神温柔得近乎病态,像是在抚摸挚爱之人的肌肤。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找遍全城,筛选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躯体,细心无菌养护,终于凑齐了这一具零瑕疵,无污点,无痛苦的身体。”
周成厉声喝问:“三名受害者,全部是被分尸杀害的?!你为了拼接人体标本,残害三条人命!你疯了吗!”
沈砚淡淡回头,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极致偏执的平静:
“她们的身体有瑕疵,她们的人生污浊不堪,她们活在俗世里受苦、被压榨、被欺凌。”
“我给了她们永恒的完美,让她们脱离苦难,化作极致艺术。我不是杀人,是救赎。”
“荒谬!”裴华景冷声怒斥,“这是极端变态的自我洗脑!你只是满足你自己的病态欲望!”
面对全员指控,沈砚依旧从容不迫,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世俗不懂艺术,很正常。”
他目光重新落回无头标本,温柔偏执:
“可惜,还差最后一步。”
“没有脸。”
“完美的躯体,缺一张完美的脸。”
所有人心脏骤紧。
小雨瞬间头皮发麻:“所以你还会继续作案!你还要猎杀最后一名受害者,取脸完成标本?!”
沈砚不答,默认一切。
至此,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凶手沈砚,高端医美科研天才,偏执型艺术人格,以人体为素材,数年猎杀拼接完美人体标本,多名女性人间蒸发。
就在全员准备上前抓捕的瞬间——
温初月骤然蹙眉,上前一步,声音冷冽穿透全场:
“不对。”
“逻辑不通。”
所有人瞬间看向她。
温初月目光死死锁定玻璃展台内的无头躯体,语速极快,逻辑碾压全场:
“你的所有手术、所有取材、所有无菌养护,超出了艺术陈列的需求。”
“艺术不需要维持活体软组织活性、不需要恒定营养液循环、不需要中枢神经休眠保留。”
“这具标本,不是死物。”
“你在维持它的细胞活性、神经待机、肌体循环!你不是在做标本——你在养一具容器!”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厅!
全员脸色剧变!
沈砚儒雅平静的面具,第一次彻底碎裂。
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疯狂、执念深重的猩红偏执。
他死死盯着温初月,语气嘶哑:
“你看得出来?”
苏柳瞬间警觉,侧身半步,下意识将温初月护在自己身侧,枪口微抬,沉声道:
“说清楚!什么容器!什么复活!”
沈砚仰头低笑,笑声苍凉又疯魔,彻底撕开所有伪装,爆出本案终极惊天秘密:
“这不是艺术标本。”
“这是复活容器。”
“三年前,我有一个未婚妻。”
“她天生完美、干净温柔、无瑕无垢,是世间唯一的纯白。”
“可她身患上了罕见的基因病!全身肌肤会逐步溃烂!在痛苦中死去!”
“最后,她整张脸彻底溃烂、脏器衰竭,死在我怀里。”
“我穷尽三年,寻找完美肢体,拼凑无瑕躯体、维持活体活性、封存神经待机。”
“我不要艺术。”
“我要重塑她的身体。”
“我要找到一张完美无瑕疵的全新人脸,移植拼接,唤醒神经活性——让她重新活过来!”
全场死寂,全员瞠目结舌。
所有的变态凶行,源头不是艺术偏执,是极致病态的深情执念!
惊悚、揪心、悲凉、变态,彻底交织。
沈砚望着无头躯体,眼底含泪,近乎呢喃:
“只差一张脸。”
“我只差最后一张完美的脸,就能让她回来。”
所有人背脊彻骨冰凉。
为了复活死去的挚爱,三年屠戮无辜女性,碎尸取肢,疯得彻底,恶得极致。
就在沈砚情绪失控、全员注意力集中的刹那!
谁也没有料到,他早预埋了后手!
大厅角落的液氮储存舱骤然触发连锁泄压!
白色低温气雾瞬间狂暴喷涌!
超低温冷气瞬间席卷整座大厅,视线瞬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归零!
“小心!液氮冻伤!规避扩散!”苏柳厉声嘶吼。
高压气雾冲击力极强,人群瞬间被气浪冲散。
温初月立足不稳,脚下一崴,身体骤然向后踉跄倾倒!
白雾遮眼,失重瞬间降临。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骤然横穿而来,死死扣住她的腰身!
掌心紧紧贴合腰腹,力道强势。
苏柳几乎是侧身俯冲,将她整个人牢牢锁进怀里。
苏柳胸膛抵住她的背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手臂紧绷有力,稳稳托住她下坠的全部重量。
白茫茫的低温雾气包裹两人,隔绝了整个世界。“稳住!”
苏柳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带着一丝后怕的紧绷,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生死一瞬,她们的心跳共振。
温初月呼吸微促,声音轻得像气音:“苏队……”
“别怕。”
苏柳手臂微收,抱得更稳半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纵容与笃定:
“我接住你了,不会摔。”
白雾翻涌,视线朦胧。
所有人乱作一团紧急避险,无人顾及角落相拥的两人。
温初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
她微微偏头,侧脸轻轻蹭过她的肩窝,无声依赖,彻底沦陷。
白雾散尽的瞬间,战术强光瞬间锁定沈砚。
沈砚没有逃,也无力逃。
他望着玻璃里那具永远无法真正复活的无头躯体,浑身脱力,缓缓跪地。
三年屠戮、三年执念,终究是一场空。
“我拼得完躯体,拼不回故人。”
“我杀得尽世人瑕疵,补不回逝去光阴。”
他仰头苦笑,眼底彻底荒芜:
“我输了。”
周成立刻上前,铐住沈砚手腕,沉声宣判:
“连环故意杀人、非法人体实验、危害公共安全,数罪并罚,即刻逮捕!”
沈砚没有挣扎,平静伏法。
实验室所有人体残肢、实验标本、作案器械、数据档案,全部查封取证。
三名消失的受害者身份全部比对落地。
全员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
小景长长呼出一口气,后怕道:“这案子太揪心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矛盾的凶手,又深情又变态,又可悲又罪恶。”
钱俞点头感慨:“执念毁了他自己,也毁了四个无辜家庭,偏执到极致,就是万恶。”
文柒雨整理物证,沉声道:“所有作案链条全部闭环,手法、动机、献祭仪式、抛尸逻辑,全部吻合,证据链零漏洞,可以直接定案。”
南沁看着那具拼接躯体,轻叹:“躯体完整,生命永寂,所谓复活,自欺欺人罢了。”
众人纷纷复盘对线,感慨万千。
阴森的实验室终于褪去杀机,只剩满目疮痍的悲剧。
全员收拾物证、押解罪犯返程。
队员们走在前方,低声交谈案情。
苏柳与温初月并肩走在最后,脚步缓慢,沉默同行。
一路沉默,直到快上车时,温初月才轻轻开口,声音温柔软糯:
“苏队,刚刚……谢谢你。”
苏柳侧眸看她,眼底早已褪去办案时的凛冽,只剩温柔柔光。
“应该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直白开口,坦荡又认真:
“我是队长,保障你们的安全也是我的义务。”
“实行抓捕的时候不要掉以轻心,现场可能会存在各种突发状况,你很优秀,但是还是缺少经验,下次要注意观察四周变化,不要把自己处在危险之中,我不可能每次都在你身边。”
“所以,苏队现在,可以不躲我了吗?”
苏柳望着她,没有说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