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苏队,你对 ...
-
残墙碎石滚落。
黑影整个人翻上墙,正要纵身跳下,墙外的黑暗里,突然窜出一道冷静挺拔的身影。
苏柳没有给他落地缓冲的机会,借着地势上前一步,抬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力道干脆利落。
“啊!”
只听见一声痛呼,伴随着清脆的骨节受压声,黑影整个人被硬生生拽了回来,重心彻底失衡,重重摔在墙根的荒草堆里。
枯黄的草屑扬起,混着尘土四散在空气里。
温初月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迅速上前屈膝顶住嫌疑人的后腰,利落反扣住他另一只手腕,彻底锁死他所有挣扎的余地,动作标准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不许动!警察!”
夜色沉沉,她的声音清亮凌厉,穿透了巷口呼啸的风声。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他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旧黑衣,头发油腻结块,满脸慌张狼狈,眼底藏着遮不住的心虚与慌乱,身体还在不停剧烈挣扎。
苏柳缓缓蹲下身,借着远处微弱的天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男人约莫四十出头,面色蜡黄干瘪,眼窝深陷,眼底布满红血丝,是长期熬夜、透支身体的典型模样,手臂处还有细小的针孔痕迹,浑身萦绕着一股混杂着烟味、汗味的浑浊气息。
“跑什么?”苏柳声线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目光直直锁住他躲闪的双眼。
男人喉咙滚动几下,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她对视,语气支支吾吾:“我……我没跑,我就是路过,天黑了赶路而已。”
“路过?”温初月微微俯身,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这片棚户区大半拆迁空置,晚上荒无人烟,路断灯灭,你深更半夜往死巷里赶路?”
谎言破绽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男人瞬间语塞,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绷得笔直,挣扎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像是藏了天大的秘密,极度惧怕被揭穿。
苏柳目光微沉,指尖摩挲着指节,快速打量四周环境。这里是碎尸案的核心勘查范围,凶手抛尸谨慎隐秘,绝不会轻易在现场附近逗留逃窜。眼前这人慌张逃窜的模样,不像是杀人抛尸的凶手,反倒更像是做贼心虚。
“身份。”苏柳没有多余废话,冷声开口盘问。
“李三,我就是住在附近的居民……”男人含糊报出名字,说辞含糊其辞,刻意隐瞒细节。
“住哪一栋?户主是谁?”温初月当即直接戳破他的谎言。
李三脸色瞬间一白,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彻底说不出话来。
苏柳顺势追问,步步紧逼:“刚才躲在巷子里干什么?为什么看见我们立刻就跑?老实交代。”
夜色死寂,只有风声和三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高压盘问之下,李三的心理防线逐渐松动,眼神慌乱闪烁,反复吞咽口水,终于扛不住压力,小声垮塌坦白:“我……我没犯法!就是……刚才在这边跟人交易点东西,我对你们这种条子,天生就是敏感,还以为你们是过来巡查的,我害怕就跑了。”
“交易什么?”苏柳眼神骤然变冷,瞬间抓住关键信息。
李三牙关打颤,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低头承认:“就……就一点货,小东西,不值钱。”
短短一句话,已然坐实了违禁品交易的事实。
温初月眼神一凛,瞬间反应过来。难怪此人逃窜得如此狼狈心虚,很可能根本不是和抛尸案有关,而是涉嫌毒/品/违/禁交易,以为撞见巡逻勘查的警察,本能触发了逃窜避险的反应。
苏柳心底已经有了判断。
她抬手捏住李三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继续快速问话,核实细节:“今晚几点来的这片区域?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出入附近小巷?有没有听到异常动静、看见可疑人员抛扔物品?”
李三被问得心慌,连连摇头:“我没看见别人!我就蹲在角落等接头的人,什么都没注意!我真的就是来交易的,别的啥也不知道!”
他急于撇清所有关系,只想赶紧摆脱眼前的盘问,可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不对劲起来。
原本只是轻微挣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双手下意识蜷缩、颤抖不止,指尖疯狂摩挲手心,身体忽冷忽热,额头上冷汗层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他眼神涣散飘忽,不再聚焦于两人,嘴里开始无意识喃喃自语,语气带着焦躁癫狂:“开……开牌啊……该我赢了……就一把,最后一把……翻本就走……”
苏柳和温初月对视一眼,瞬间看穿端倪。
毒/瘾犯了。
毒/瘾、赌/瘾缠身,双重叠加,彻底打乱了他的神智。
此刻的李三已经完全陷入癫狂状态,意识混乱,不再配合问话,只顾着无意识念叨赌博输赢、翻盘回本,身体不停抽搐扭动,力气陡然变大,疯狂想要挣脱压制,嘴里胡言乱语不止。
现场短暂的盘问已经无法继续进行。
“先带回去。”苏柳当即沉声下令。
温初月和苏柳两人利落将人约束稳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神志混乱、浑身颤抖的李三快步走出漆黑的棚户区小巷。
晚风依旧阴冷,荒草沙沙作响,方才压抑诡异的案发地。
回到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目,将狭小的房间照得一览无余。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平复,李三的赌瘾癫狂状态渐渐褪去,意识勉强恢复清醒,只剩下满身疲惫与惶恐。在民警的正规审讯与证据施压下,他彻底放弃抵抗,全盘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常年混迹棚户区,无固定居所、无正当职业,靠着小偷小摸、小额/贩/毒/维持生计,同时深陷网/络赌/博、线下私/赌,债台/高筑,只能靠违/禁/品交/易赚取赌/资。
今晚他是提前约好了上家,在这片空置无人的废弃巷子里接头交易毒品,自以为偏僻隐蔽、无人察觉,远远看见两道人影靠近,误以为是突击巡查的警力,瞬间慌神,来不及多想就仓皇逃窜。
审讯记录层层梳理、证据逐一核对,办案组彻底查清了李三的行动轨迹、人际关系与近期活动范围。
他常年混迹赌局、毒圈,社会关系复杂混乱,但所有线索、时间线、活动轨迹,都与旧城区碎尸抛尸案完全割裂,没有任何一处重叠。
他不具备碎尸、抛尸的作案条件,没有相关作案动机,案发时段的行踪也有旁人佐证,彻底排除了他的杀人嫌疑。
今晚棚户区的惊魂追捕,只是一场意外重叠。
一桩是手段残忍、迷雾重重的恶性杀人碎尸案,凶手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作案干净利落。
一桩是底层闲散人员的吸/毒、贩/毒、聚众赌/博连环违法案,案情琐碎,涉及多条灰色犯罪链条。
两起案件恰好发生在同一案发区域、同一时间段,制造出了嫌疑人就在附近的假象,实则毫无关联,是两条完全独立、互不纠缠的案件线。
审讯室门外,走廊灯光清冷安静。
温初月合上厚厚的审讯笔录卷宗,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柳:“白紧张一场,本来以为抓到抛尸案突破口了,结果是另一条案子的大鱼。”
苏柳望着卷宗上清晰的记录,眸色沉静锐利,没有半分松懈。
“不算白查。”她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笃定,“排除,也是刑侦最重要的进展。”
彻底剔除无关干扰人员,剥离两条独立案件线索,意味着碎尸案的侦查范围再次精准缩小。
这片死寂凶险的旧城区里,真正的杀人凶手,依旧藏在更深更隐秘的黑暗之中。
苏柳目光落在温初月的肩头:“疼不疼?”
温初月抬手,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受伤的那侧肩膀,淡淡一笑:“没事。”
苏柳常年扎根刑侦一线,再清楚不过,刚刚温初月慌乱躲闪的时候,肩膀结结实实挨上的那记砖头,怎么可能会没事,疼痛和伤痕是不会骗人的。
她面色有些暗沉,不想在多去询问,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背对着身后的人落下一句。
“跟我来办公室。”
温初月安静跟在她身后,一同进了办公室。房门在苏柳抬手间轻轻合上。
“坐。”苏柳朝沙发偏了偏头。
等温初月坐下,她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弯腰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出一瓶红花油,转身走到沙发前。没等温初月反应,苏柳便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了她衬衫领口的纽扣。
衬衣领口顺着肩头敞开,纤细的肩带露了出来,衬着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朦胧间透出几分诱人的轮廓。
苏柳将红花油倒在掌心,双手合拢反复搓揉,直到掌心里浸满温热,才俯身,将掌心贴在温初月锁骨下方靠近肩肿的位置,缓慢、轻柔地打圈按压,帮药力更好的渗进皮肉里。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等揉搓得差不多,苏柳才缓缓收回手。这一瞬,视线猝不及防撞上眼前这片白皙肌肤,方才一心处理伤势的冷静轰然溃散。
她脑中嗡的一下,整个人骤然失神,喉间发紧,干涩得连吞咽都有些困难。
温初月抬眼望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澄澈,却又藏着一点试探,低声开口。
“苏队,你对队里每一位同事,都这么细心关照吗?”
苏柳顿了顿,抬眼迎上她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声音低而清晰。
“不是。你是第一个。”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