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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机缘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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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应胥回来不知要何时,阿杳深知这一点,且先前既说过不必再这般等候,阿杳熟知于心,留了一盏小灯,就此睡去。
袁三娘的信是经过临江镇御史的手寄过来的,不知他被们怎么说服,收到信,阿杳也想给袁三娘报个平安。
带些什么一并送去好呢。
袁三娘是绣工的一把好手,不如就采买些当下京城内时兴的料子,有了那些在,袁三娘的铺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同应胥说过,这一日,阿杳拒绝了安排的十几名宫女侍卫的跟随,只挑了一两名一同跟随。
若要离宫,玄武门是必经之路,除了太子亲乘,其余不可停至东宫。
阿杳却是被人缠住了。
一路走来,宫道内人影稀疏。
就在刚刚,路过某个拐角时,尖锐的叫骂声传来— —“不长眼的狗东西,一身臭味还敢来扯我们小姐的衣袖,还不赶紧跪下给我们小姐鞋面擦干净,不然要你好看!”
两名宫女低低垂着头,站在她们对面的女子昂着下巴,婢女叉起腰像在指点江山。
“胡说什么,你们家小姐自己踩到水坑的。”
阿杳听见其中一名宫女道,看样子是哪家的小姐正在教训宫人。
阿杳视线还未收回,被那小姐先一步看见并叫住气势汹汹走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都看见了什么,若敢出去乱说,小心本小姐要你好看! ”
怪不得是主仆,威胁的话术都一模一样。
“你也是得到消息的?”那小姐上下打量着阿杳,见阿杳瞧着面生,定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才敢出口相胁。
却见阿杳指着她身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贵妃娘娘,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来了,我们赶快过去!”
“哪呢哪呢,怎么不见了,往哪边去了,你倒是说话啊?!”那小姐匆匆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
陛下龙体抱恙,八公主正准备前去寺庙小主半月为父皇祈福,身边缺一世家小姐陪同,阿杳听应胥提起过,这些候选的小姐入宫时都会佩戴一块扇形的木牌,就是眼前女子所佩戴的模样。
“好像…往那边去了。”阿杳抬手随意指了个方向。
那小姐顾及不得阿杳几人,唯恐机会被旁人抢了先,抢在阿杳前头,忙不迭往那边去了。
好巧不巧,一身宫女打扮的八公主就抬起头,挡住阿杳去路。
“是你!我见过你,七日前你是不是去过寺庙上香。”
的确去过,可阿杳不记得同应芙见过,谁又能想到本该在殿内选人的八公主会突然出现在这,还是一副宫女打扮。
“可是我不记得你,公主应是认错人了。”扭头打算走开。
却被拉住,“哎呀,当然是我看见你了,你没看见我啊,那日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溜出去的,怎么能被人发现?”
还想说什么,求饶的声音从另一面传来,阿杳被应芙拉着躲到石狮子后。
亲眼看见位满头是血的官员哀嚎着,被侍卫拖走。
口中直嚷嚷,“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下官是被冤枉的,这是栽赃构陷— —”
下一秒,嘴巴里吐出一口浓血,歪头昏了过去,然后被继续拖走,五指抓在地面留下道道血痕。
阿杳和应芙一起捂着眼睛,两指露出一条缝,应芙啧啧摇头叹道,“瞧见了没有,这都是我那位太子皇兄干的,是不是很心狠手辣,不通人性。”
阿杳自然看见了,“没有吧,若是没有犯错,太子殿下干嘛要抓他。”
应芙瞪大眼睛,“怎么就犯错了,你没听见他口口声声喊冤枉吗,下了诏狱什么不能屈打成招?如今父皇蒙了心把贩盐走私的事情交给东宫,若不查出什么,怎么好向上交差。”
阿杳:“我不信。”
她不相信应胥是这样一个善恶不分之人,回京途径荒凉之处,她曾亲眼见到应胥买来粮草下发。
应芙:“……”
好吧,她说不清楚。
可还有一件事,她欸了声,“你是哪家的小姐,我怎么没见过你?”
从今日起,你便是翰林院编修学士姜大人府上的二小姐了。
有一个声音在耳边道,阿杳说完,听见耳旁那疑惑的声音,“哪个姜家,你说出来让我听听看。”
满京城姜姓的多了去,阿杳就知道应芙猜不出来。
那大臣被带走了,阿杳也从石狮子后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就算你是公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
应芙却道:“你告诉我嘛,本公主可以给你父亲升官加爵啊,或是你有哪个兄长也成,虽然没有你本公主也照样可以全身而退,不过吗,既然你…也算是帮了我,那本公主也就许你一个承诺咯。”
见阿杳不应,又道,“不如我去同母妃说一声,就让你陪我一起去祈福吧,要不是冯姐姐同东宫那边定了亲,这次,就不用这么废力了。”
应芙叹了口气,见阿杳有些愣神,伸手在阿杳面前晃了晃。
“不了不了。”却见阿杳依然摆手拒绝。
应芙还想说什么,宫女在一旁小声,“公主,再不走娘娘的人就要找来了。”
应芙一噎,怎么把这种头等大事给忘了,她还要赶紧去言秀宫,阮贵妃处处严防看守,她只得想法子混入出宫的那批宫女当中。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回见啊。”朝阿杳喊了一声,应芙低着头匆匆离去。
京城中布庄遍布,那些料子花样挑得阿杳眼睛都要花了,在选定最后一个样式后,阿杳坐上回宫的马车。
拉开纱帘,和里面的男人对视,阿杳提裙坐了进去,“我就知道殿下会来接我的,快看我选的这些料子好不好看,你看,我还买了玫瑰饼呢,也不知道袁姐姐会不会喜欢。”
阿杳迫不及待将那些东西拿出来,木盒一一掀开给应胥看。
“你挑得自然是好的,时辰还早,还想买些什么。”阿杳眼睛亮晶晶,连应胥也被这份笑意感染。
东西自然是没有想买的了,不过,其它的嘛……听闻京城的翠玉轩特别有名,里面的招牌金银酿远近闻名,吸引八方来客。
晚上,阿杳如愿以偿吃上了这道金银酿,是用山药糯米等物磨成细细的粉,混合冰鉴研磨成酥山再浇上桂花蜜,里面还藏有酸酸甜甜的樱桃煎。
“殿下,你看外面好热闹呢!真好看。”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翠玉轩上等的包房,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见整条街的夜景。
少女笑意盈盈,燃放的烟花照映她瞳孔点点萤光如星空闪烁,引应胥随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同样笑道,“是很好看。”
即便夜幕降临,街面仍然热闹非常。
冯意欢心绪不宁漫无目的走在街头,耳畔传来婢女鸳鸯的声音,“小姐,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可她现在心中无暇其他,全部都是对太子殿下避而不见的费解。
午时信函递去东宫,如今私盐一事已有眉目,冯家为此连连奔波,冯意欢掐算着时辰派人将信乘至东宫,想要求见太子殿下,至宫外茶楼一叙。
这种事情并不该由她出面,是以,这封信函由冯家落笔,只里面参含一两句女儿家的情话。
当然被拒绝,理由很简单,太子殿下事务繁忙,不宜见客。
然而已至下午,父亲回府言明宫中并未有官员逗留,多日头脑紧绷,既已查出线索,自该放松片刻。
而自己此时递去邀约,按理来说结果不该是这样
看见信被退回,冯意欢心中止不住失落。
难道是她表达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可她明明有写思念甚笃,盼与君相见。
整个冯氏,除了她又还会有谁有资格写出这种话。
他不应该看不出。
他不是也是有情于她的吗?不然怎么会默许他们二人的婚事。
脚步一顿,险些被小贩提着的灯笼撞到,冯意心气不顺,皱眉刚想要斥责,却听鸳鸯对她道,“小姐,你快看呐,那马车……”
回头看去,怒火全消。
太子出宫乘坐的马车,冯意欢怎么会不认得,尤其在看见往正要跑进酒楼的随安。
当真是天意,被她在这遇到。
一个眼神看去,鸳鸯会意连忙快跑几步上前,将随安拦住。
见到来人,随安一愣,“冯小姐?”
心中丝线乱成一团,这也太巧了吧,怎么殿下和阿杳姑娘来这里用膳,冯小姐也来了啊。
果然,便看见冯意欢看向他,并问,“这么巧,你们公子也在翠玉轩内?”
是好巧啊,若是被冯小姐知道殿下在里面,那肯定是要进去的,随安决定见机行事。
见随安只是微笑,冯意欢心中已有猜测,旁边鸳鸯倒是还在问。
忽在此时,冯意欢注意到随安手里捧着的东西。
视线一顿— —那是一包酥饼,而据她所知,太子殿下向来不喜甜食。
只剩下一个可能,要吃这包酥饼的另有其人。
那个侍妾,被太子殿下带回东宫的那名女子,她也在这座酒楼,太子殿下婉拒她的邀约,却选择和这样一个来路不明之人同游。
包厢的房门被敲响,随安提着酥饼进来,桌子上摆了满面佳肴,可阿杳来时就看见这些热乎乎的酥饼了,摆在路边,好像在诱惑她说赶紧咬上一口。
打开来,还是酥脆的,一咬簌簌掉渣。
阿杳分给春桃一块,又让那几名宫人上前来拿,宫里不缺吃食,可民间的东西自有一番烟火气,没有办法拒绝。
随安将外面发生的事说了,阿杳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听见应胥让随安出去回绝。
却是让阿杳知道应胥今日为何偏要让她多带几个人出来了,用个晚膳都会被认出,果然皇家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