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芒沐养，逐光成长》鮟鱇鱼小姐

4、第四章

　　玛丽黛佳死后不久，七岁的伊娃娅被安排给另一个女生，十七岁的凯特琳?史密斯。她是个脾气暴躁的女生，凯特琳看向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毒，尤其是伊娃娅。
　　“贱货！起床！玛丽是怎么教你规矩？你简直和她一样懒惰！”凯特琳从不叫伊娃娅的名字。要么叫她“贱货”，要么叫她“小婊子”。伊娃娅顺从的从床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喊一声：“谢谢您，史密斯姐姐。”“切，还算有两分样子。”
　　在玛丽黛佳还在的时候，伊娃娅不用每天早起，也不用做值日。她是所有孤儿里最闲的一个。加西亚夫人甚至花钱供伊娃娅去幼儿园，所有教职工对她也很好，常常给她些旧衣服旧书什么的小玩意儿。
　　当然，随着玛丽黛佳的逝去，伊娃娅就没这个好日子过了。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好在她是个聪明的小孩，几乎没搞砸什么事。教职工对伊娃娅的脸色还算好。
　　伊娃娅觉得凯特琳和玛丽黛佳很像，她们一样拥有某些特权——只是凯特琳的这份没顾及到她而已。伊娃娅和新姐姐只间没什么交流，只有凯特琳无休止的谩骂和贬低。伊娃娅总是默默忍受着，不反抗，不抱怨。偶尔凯特琳心情好了，会给她块饼干什么的，态度也温和很多，“喂，去把我的瓶子拿来。你也喝点，要学会喝酒，知道吗？”伊娃娅咽下了这杯辛辣苦涩的酒，难受的感觉直冲天灵盖，留下两行生理性的泪水。
　　别误会，伊娃娅在同喜饭店的时候就学会了喝酒，只是从没喝过如此难喝的酒，几乎不能叫做酒，味道好像是路边的垃圾发酵起来的感觉。如果，妈妈们在的话，如果……“妈妈，”模模糊糊间，她好像看见了妈妈们。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一下子把她拉回现实。
　　“乱叫什么？你这贱货！玛丽走的时候怎没带上你？你这是什么表情？真是浪费了我的好酒！山猪吃不了细糠，贱货喝不了高汤。”伊娃娅看到了一张因为暴怒而五官扭曲的脸，左脸火辣辣的疼，头晕乎乎的。
　　这是凯特琳第一次打她。
　　伊娃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去那一个晚上的。第二天一早，她一睁眼就看见凯特琳一脸鄙夷的坐在她床边，满脸都写着嫌弃，但眼睛布满血丝，显得狰狞可怕。“躺着吧，婊子。给你请过假了，你这小贱货够差劲儿的。烂死了。”说着，她点起一支烟，吐了几个烟圈。
　　伊娃娅突然很想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玛丽黛佳死后她就很久很久没笑过了。她突然咯咯的笑起来，然后是一阵很开心的大笑。
　　“啪”她的右脸又挨了一个巴掌。伊娃娅脸上闪着满足的笑容，蹭了蹭凯特琳的手。“呕，你真够贱的。我十七岁了还没见过比你还贱的婊子。”她一脸嫌恶的擦了擦手。
　　“谢谢史密斯姐姐夸奖。”
　　“怎么，还要我给你颁个奖啊？”
　　“得到姐姐的奖是小贱货的荣幸。”伊娃娅用甜的发腻的嗓音说着，脸上带着乖巧而挑衅的笑容。
　　“再恶心一句就把烟头塞你嘴里！”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小插曲。
　　直到两个月后，伊娃娅在走廊拐角看见的一幕。
　　“你小子，那只手碰的娅？”
　　没等那个约十五岁的男生说话，“咔嚓”。凯特琳干净利落的砍下了他的两只手塞到他嘴里，“吃下去哦，宝贝。不然病好不了的。”语气温柔，好像在哄孩子吃药。
　　“是……是。”他哆哆嗦嗦的逃走了。
　　伊娃娅消失在阴影处，她是故意而为的。
　　为什么？因为好奇，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To be continu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