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芒沐养，逐光成长》鮟鱇鱼小姐

3、长于深宅·壹 新地图

　　伊娃娅算是在儿童之家住下来了。

　　她有了一间宿舍，再也不用和妓女们挤一张大通铺了。那间宿舍一共有2个女孩子，五岁的伊娃娅和十五岁的玛丽黛佳。

　　按理来讲十五岁的玛丽黛佳已经不该继续呆在儿童之家里了。通常她这个年龄的姑娘已经开始在工厂等地上班了。可她还是每天晚上毫穿梭于各个教职工办公室和宿舍。白天就是蒙头大睡，饭都要伊娃娅亲自送到床边。院长加西亚夫人似乎默许了。对此，伊娃娅毫无怨言。因为玛丽黛佳不是唯一。儿童之家好像比较特殊，这里的女孩长到十来岁时，就会有漂亮女人给她们化妆拍照。长的漂亮成熟的就会被接走，说是有人收养了她们。可谁知道呢，十几岁已经养不熟了。很少有人会花钱收养一个十几岁的，正需要花钱的少女。剩下的，诸如像玛丽黛佳这样的姑娘，就继续留在儿童之家。伺候教职工和照顾孩子。

　　说实话，伊娃娅不讨厌这个毛用没有的“姐姐”，玛丽黛佳?西里斯?艾德里安——按照儿童之家的规矩，伊娃娅需尊称玛丽黛佳这样照顾她的女孩一声“艾德里安姐姐”不过她从来都是直呼玛丽黛佳的姓氏“艾德里安”。艾德里安才懒得管那么多。只要伊娃娅按时把饭送到，叫她什么她都无所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伊娃娅呆在儿童之家已经两年了。艾德里安已经死了，外界宣称是死于痢疾。可伊娃娅知道，艾德里安死于梅毒。这是玛丽黛佳亲口说的。她对伊娃娅不差，跟着她混，伊娃娅常常能出去玩，吃一些从来没吃过的东西。她总是能让伊娃娅感觉自己还处在同喜饭店里。一种很熟悉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和妈妈们很像，飘散着石楠花的味道。

　　伊娃娅很喜欢她。

　　玛丽黛佳在死前告诉了她一个秘密“儿童之家”实质上就是一个大型人口贩卖中转站。无数的孩子通过这里被卖往各地。从事非法的职业。

　　“伊娃娅，爱信不信。这就是咱们的家。你逃吧，随便去哪都好。在十岁之前走。十岁以后他们会给你身上装定位。我反正是要死了，不枉我们多年姐妹一场，虽然你从没叫过我姐。唉，能救一个是一个咯！别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走，走。嗷。哦对了，不要相信任何人。死人才是最听话的。知道了吗？”

　　玛丽黛佳虚弱的躺在床上。虚弱的眯着眼说，“可惜啊，没能听你说一声‘艾德里安姐姐’。我的好妹妹，愿圣神佑你一生平安。”

　　说罢，她终于闭上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艾德里安姐姐，愿圣神佑护你的灵魂摆渡彼岸。”

　　“艾德里安？别装了，今天吃肉。我数三个数，不起来我就把你的肉一并吃了。1——2——3——”

　　“玛丽黛佳？你瞧你丑成这样，谁会娶你啊，起来！起来！”

　　“玛丽黛佳?西里斯?艾德里安！我在叫你！”

　　“好吧，看来你真噶了”

　　。。。

　　伊娃娅的泪水滴滴答答的淌下，打湿麻布裙子，旧被角，腐烂的木地板。往日括噪的寝室里只有轻轻的啜泣声。

　　那个会带她玩的，把新奇玩意留给她的，把她抱在怀里的女孩死了。她又像妈妈一样离开了她。

　　妈妈？已经记不清了。她长的像妈妈。

　　“你妈妈？小伊娃娅怎么问起这个了啊？你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姑娘。哪像你啊，似个小爆竹，随了你的便宜老爸。”一个妓女在切菜并笑盈盈地回忆，“你模样随妈，性格随爹。哎呦，我们的小伊娃娅，两年前啊，一转眼那么快啦。我们的小伊娃娅在圣的庇佑下真是越发越美丽了。万能的圣啊……”不知怎的，伊娃娅又回忆起了在同喜饭店的生活。

　　妈妈，妈妈们，像妈妈的人……

　　伊娃娅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姐姐——”“姐——姐——”

　　但最终姐姐还是被拖走了。几名教职工站在遗像前感叹：“可惜了，死的这么早。这回又要花钱去春香楼咯。”马上就有另外几个安慰道，“没事没事，随便抓一个小的，小孩子胆子小，什么都不会说的，随便调教都行。”“这……”“没事，命贱！”“好，好！”

　　伊娃娅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的神情。看着她被装进狭窄的木盒埋在土坑里。大家低头站一会儿。

　　一切如旧

　　似乎儿童之家从来没有叫玛丽黛佳?西里斯?艾德里安的女生。

　　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孩子被带走，新来的孩子一次比一次多。有的刚刚才到没几天，又匆匆的离开。街上到处是宪兵和军队，很快开始实行宵禁，吃的东西开始一天天的变稀……可对儿童之家来说，日子还是照过不误。只是加西亚夫人似乎又老了许多。

　　儿童之家又以“保护”的名义带走了所有初潮过的女生。

　　伊娃娅感受到了，这天，要变。

　　怎么变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一场舞台剧一定非常热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