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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御猫苏醒,第一次对视 展昭声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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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柴房,开封府的晨风跟刀子似的往领口里灌。
顾汐月缩了缩脖子,跟在王朝身后。
王朝走得极快,步步生风,背影里都透着嫌弃。
顾汐月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故意加重一两声呼吸,让前面的人知道她是个病人。
绕过月亮门,到了展昭住的院子。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王朝停在石阶下,没出声。
正屋的门半掩着,公孙策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大人,展护卫心脉那股气护住了,眼下脉象暂稳,但余毒未清,还需卧床数日,万不可再动真气。”
包拯浑厚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
王朝一把推开门,冷着脸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汐月低垂着眼,双手拢在袖子里,掐了把手心,迈过门槛。
屋里很暖,带着浓重的药苦味。
顾汐月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床头的那个人。
展昭。
昨天在公堂上,他是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满脸毒发的黑气。
现在黑气退了,只剩下失血过多的惨白。
他没戴官帽,乌黑的头发全束着,发丝有几缕散落,却没有半分狼狈。
哪怕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没有软绵绵地陷在引枕里。
那件标志性的大红官袍搭在床尾的木架上,像一团火,压着这满屋子的病气。
顾汐月走近了两步,停在离床五步远的地方。
床榻上的人听到了脚步声,偏过头。
这是顾汐月穿书以来,第一次和清醒的展昭对视。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清正温润,却又不怒自威。
他的视线越过包拯的肩膀,落在了顾汐月的脸上。
顾汐月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可能会愤怒、质问,或者冷眼如刀,她连接下来怎么红着眼眶狡辩的戏码都排练好了。
但都没有。
展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半息。
极短的一瞬,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就像看一片落在桌上的落叶。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望向了半开的窗框。
顾汐月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收紧。
这比骂她一顿还狠。
包拯坐在床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没喝,眼神刀子一样刮在顾汐月身上:“顾氏来了,展护卫,你昨日在公堂上毒发,虽短暂清醒,但意识混沌,顾氏在堂上说的话,你听见了多少?”
展昭没有看顾汐月,手指在床榻的被面上搭着,骨节修长但毫无血色。
片刻的沉默后,他动了动唇。
展昭声音极度沙哑:“该听的,都听见了。”
包拯放下茶盏,发出磕碰的一声闷响:“既然听见了,顾氏,你把昨日的话,当着展护卫的面,再说一遍。”
顾汐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肩膀瞬间垮下去半分。
她眼睫微颤,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把那一小块皮肉咬得泛白,才缓缓抬起头。
顾汐月开口道:“回大人的话……我从未想过与那谢凌风私奔,展大人身中剧毒,府里束手无策,我虽深居后宅,却也听闻江湖上有位鬼手神医,那谢凌风惯会招摇撞骗,声称自己有门路能找到神医,我不信他,但我不能拿展大人的命去赌。”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终于直直落在展昭那张没有血色的侧脸上。
顾汐月继续说道:“我带着五千两,是拿去给他做敲门砖的,如果不把这钱带上,他根本不会带我出城,我只想着,只要能换回解药,哪怕过后你们定我的罪,要打要杀,我也认了。”
就在她说出敲门砖这句话时,展昭搭在被面上的食指,极轻微地蜷曲了半寸,随即便又松开。
动作太小,连包拯都没察觉,却没逃过顾汐月的眼睛。
顾汐月眼尾硬生生逼出一抹红,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可我没想到,他拿了钱,竟然串通人贩子将我卖了……”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包拯猛地一拍扶手:“一派胡言!你一个深居后宅的妇人,如何得知鬼手神医这种江湖秘闻?那谢凌风不过是个市井无赖,你凭什么信他能找到神医?”
站在一旁的公孙策此时也停下了手中记录医案的笔。
他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睛隔着几步远,死死钉在顾汐月脸上。
顾汐月慌忙跪下,声音颤抖却语速极快:“大人明鉴!那日展大人毒发,府里乱作一团,我在前院端水时,无意中听见两名江湖客卿在叹气,说除非鬼手神医出山否则无力回天,我心急如焚,恰巧平日里出去采买的丫鬟提起过,那个谢凌风常在茶楼吹嘘自己认识江湖上的奇人异士……”
她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妾身愚钝,病急乱投医,确实被那贼人骗了,可若说我图谋私奔,妾身万死不认!”
包拯的目光在顾汐月身上转了两圈,又与公孙策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公孙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展昭依然看着窗框。
过了许久,他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包拯打破了沉默:“好了,此事本府自有定夺,你昨日说那五千两银票右下角皆有半月牙印记,待抓到谢凌风,本府自会核对。”
包拯站起身,瞥了顾汐月一眼,警告道:“先押回柴房,没有本府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顾汐月低低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槛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展昭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绵长。
再次回到冰冷的柴房。
木门在背后合拢。
顾汐月坐回墙角的干草堆上,脸上的委屈瞬间收敛。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人物情绪变化。】
【目标人物展昭好感度更新:-10。备注:不信任与本能排斥。】
顾汐月看着那个负数,突然笑了。
只要有波动,就比无视好。
然而这丝轻松感并没维持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戈碰撞的响动。
没过多久,柴房的门锁发出哗啦一声响。
王朝猛地推开门,带起一阵寒风。
王朝盯着顾汐月,冷笑道:“起来!准备过堂!”
顾汐月愣住了。
王朝咬牙切齿地说道:“城外刚传回来的急报,谢凌风抓住了!一个穿白衣的少侠,在城外十里坡把他从客栈的狗洞里揪出来的,连人带包袱,全绑了送到了城门外,明日一早,大人就升堂亲审!”
顾汐月心头一震。
谢凌风抓到了,包袱也在,那银票上的半月牙印记自然能对上。
可她担心的根本不是钱。
原主的记忆是残缺的,她只记得自己上了马车,根本不记得在私奔前到底跟谢凌风密谋过什么细节。
如果明天在公堂上,谢凌风为了脱罪突然乱咬,她那套谎言会在瞬间崩塌。
她的手下意识地探进袖管,指尖摸到了那枚从公孙策药箱里顺来的护心丹。
这是她手里唯一的底牌了。
王朝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冷哼一声:“怎么?怕了?展大哥虽卧床,但此案牵涉甚大,包大人已允他明日于屏风后听审,你别想着能糊弄过去!你和那淫贼到底是怎么勾搭的,明日在公堂上,当着展大哥的面,一字一句说清楚吧!”
顾汐月攥着护心丹的手指僵住了。
展昭要去听审?
就在这时,系统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叮!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明日在公堂之上,当着展昭的面,对他说一句让他极其厌恶的话。】
【任务成功奖励:原主丢失的关键记忆片段。】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顾汐月缓缓抬起头,看着王朝那张充满敌意的脸。
明天不仅要在公堂上跟谢凌风对峙,还得当着包拯、公孙策和满堂衙役的面,去作死恶心那个冷面判官。
这真是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