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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柴房一夜,孤身应对 这特喵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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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沉重的木门死死合拢,铁锁落下的声音震得门板直落灰。
顾汐月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手心火辣辣地疼,那是刚才在公堂上为了保持清醒,硬生生掐出来的血痕。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痛感便成倍放大。
柴房四面漏风。
深秋的开封府,夜风顺着窗户的破洞往里钻。
顾汐月低头看了一眼这副单薄得像纸一样的身体,身上那件绸缎外袍根本挡不住寒气。
她冷得牙关开始打颤。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紧接着是一股极其不合时宜的温热。
顾汐月僵在原地。
不是吧?
她伸手摸了一把。
原主这副看着十五六岁、干瘪得像豆芽菜一样的身体,居然在这个连命都快保不住的节骨眼上来了初潮。
“系统。”
她在脑子里咬牙切齿地喊。
“叮!缺德作恶系统随时为您服务。请问宿主有何需求?”
机械音十分欢快。
“给我卫生巾!最长夜用的!再来一条毛毯!立刻马上!”
“查询中……宿主当前拥有积分:20。兑换女士用品及御寒毛毯,需扣除15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废什么话,换!”
虚空中悄无声息地掉下两个黑色的布包。
顾汐月摸黑打开,里面是一包夜用卫生巾和一条灰色的抓绒小毛毯。
她一把抓过毯子死死裹在身上,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汐月只能凭借感觉,哆哆嗦嗦地解开繁琐的古代裙带。
没有水清洗,没有火折子照明,连个可以坐着的地方都没有。
她在黑暗中狼狈地折腾了半天,才把垫子换好,又用旁边发霉的干草把换下来的脏布随便卷了卷,死死塞进最深处的墙角里。
做完这一切,顾汐月靠着墙,把毛毯拉到下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没人看见。
没有包拯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更没有展昭。
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其实连碰都没碰过她的男人,现在估计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叮!好感度面板已解锁。”
系统又冒了出来。
眼前弹出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
包拯:-20。
公孙策:-10。
王朝:-30。
马汉:-25。
顾汐月盯着那几个明晃晃的负数,冷笑了一声。
包拯是个讲求证据的办案机器,-20算客气的了。
公孙策这老狐狸肯定会从她每一个动作里挑刺。
至于王朝马汉,这两个人的杀气全写在脸上了。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落在面板的最下方。
展昭:0。
“0啊……”顾汐月喃喃自语。
真好,这开封府上下一百多号人里,唯一一个对她没有负面情绪的,是个正躺在床上的昏迷病号。
她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冷汗,脑子飞速运转。
包大人现在没杀她,是因为她瞎编的那套用五千两去钓鬼手神医的说辞暂时稳住了他。
但他最多只信了三分。
剩下的七分,全悬在谢凌风那个死骗子身上。
可谢凌风去哪了?
顾汐月闭上眼,努力在原主那堆浆糊一样的记忆里翻找,什么都没捞着。
原主连谢凌风带她逃跑走的是哪条道都记不清。
一旦谢凌风这条线索断了,或者包拯等不及了,她还是个死。
她唯一能指望的活命牌,只有展昭。
只要他醒了,只要他愿意在包拯面前替她说一句话。
可是,他凭什么?
娶了个老婆,卷着全部家当跑了,跟着个小白脸私奔出城。
好不容易被抓回来,还在公堂上当众抢走他的护心药,硬生生把他气得吐血昏死过去。
换了寻常男人,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刀把这女的劈了。
展昭是脾气好,但他不是没有底线的泥人。
顾汐月死死盯着虚空中那个大大的0。
明天是个大坎。
她给展昭塞的那颗药,加上公孙策的调理,以展昭的底子肯定能睁眼。
只要他睁眼,她就必须让他看她。
哪怕他厌恶,哪怕他连她一眼都不想多看,她也得想办法凑上去。
脸皮算什么东西,能挡铡刀吗?
不能硬刚。
她得来软的,她要委屈,要把“为了救你我不得不装出毒妇的样子,连自己名声都不要了”这个设定死死焊在自己身上。
她必须抢在所有人的偏见再次落锤之前,在展昭那颗水泼不进的心里凿开一条缝。
肚子又是一阵绞痛。
顾汐月紧紧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算计着,盘算着,小腹的坠痛和极度的疲惫交织在一起,终于压过了刺骨的寒意。
不知什么时候,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片。
一会儿是在现代的出租屋里,有人敲门喊她拿外卖。
画面一转,变成了开封府那威严阴冷的公堂。
展昭惨白着脸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他抿着唇,一字一顿地问,顾氏,你究竟有何阴谋?
“我没有!”
她猛地往前一扑。
一脚蹬空。
顾汐月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天已经蒙蒙亮了。
柴房破旧的门缝里漏进来几丝惨白的晨光。
顾汐月呼出一口白气,手脚冻得冰凉。
她伸出手,用力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她还活着,熬过了在开封府的第一个晚上。
顾汐月靠在干草堆上,平复着呼吸,刚准备动弹一下僵硬的脖颈,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踩在青石板上,很重,步子迈得极大。
哐哐哐!
有人在外面用力砸门,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是王朝的声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防备和厌恶。
“顾氏!起来!”
他隔着门板大声喊道,“包大人让你去前厅,展大哥醒了!”
顾汐月猛地抬起头,手指一把攥紧了身上的抓绒毯。
顾汐月的脑子在半秒钟内抓住了这句话里最核心的字眼。
注意他的措辞。
不是“展大哥要见你”。
是“包大人让你去”。
顾汐月瞬间听懂了这背后的潜台词。
展昭醒了,但他根本不想见她。
或者说,他对她的死活毫不在意,甚至连提都没提过她。
现在是包拯要她过去。
是那位铁面无私的青天大老爷,要当着展昭的面,把她昨天那“三分信”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对质。
如果她昨天在公堂上说的有半句假话被展昭当面戳穿,这门外等着的就不是去前厅的带路人,而是直接架去狗头铡的刽子手。
这他妈就是一场鸿门宴。
顾汐月深吸了一口气,利落地把那条现代抓绒毯卷成一团,死死塞进最底下的干草堆里掩盖好。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满是褶皱和灰尘的裙摆。
抬起双手,在自己被冻得惨白的脸颊上狠狠揉搓了两把,硬生生把脸颊搓出一丝异样的红晕。
接着,她咬了一下干涩的下唇,用疼痛刺激眼眶,逼出两分将落未落的水汽。
瞬间,一个憔悴、无助又透着股倔强死撑的娇弱原配形象,完美成型。
这种事,她最熟了。
“来了。”
顾汐月拍拍手,换上原主那把娇柔得仿佛一掐就断的嗓音,稳稳地走上前,拉开了那扇漏风的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