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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瞎编逻辑闭环,反诈大王上线 我顾汐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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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瞎编逻辑闭环,反诈大王上线
“私奔?”
顾汐月撑着青砖站起来,膝盖还在发软,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张了张嘴。
原主留下的碎片记忆挤成一团,谢凌风含笑的脸,马车颠簸的震动,银票被人从袖袋里抽走时骤然一轻的重量。
可偏偏最要命的那一段空了。
原主为什么跟他走?
是自愿还是被哄骗?
中间隔了什么?
她不知道。
原主不知道的事,她也没办法知道。
但包拯盯着她,公孙策的笔悬在纸上,王朝和马汉的刀还没收。
若说不知道,狗头铡即刻就能加班。
若胡编得不够圆,包拯也不是吃素的。
顾汐月的目光扫过担架上的展昭。
他是当事人,也是眼下唯一能让包拯暂缓审判的人。
可惜他还昏着。
那就只能先给他编一个能醒过来的版本。
顾汐月收回视线,迎上包拯锐利的目光,苍白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嘲讽。
“包大人审案向来讲究证据,您倒是说说,我图那小白脸什么?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脚臭?”
这话一出,大堂里瞬间死寂。
王朝刚要去捡地上的刀,手一滑,刀背直接砸在脚背上。
他硬憋着没敢吭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白面馒头。
马汉瞪圆了眼,看看包拯,又看看顾汐月。
包拯那张黑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握着惊堂木的手顿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拍下去。
全开封府谁不知道,以前的顾氏说话娇滴滴的,三句离不开个雅字。
这突然冒出来的粗鄙大白话,简直像市井杀猪匠附体。
马汉最先回过神来,压着嗓子喝道:“顾氏!公堂之上,休得胡言!”
顾汐月转过身,手指往外一指。
“我胡言?那姓谢的,身上穿的绸缎是去年京城流行的旧款,袖口磨得起毛了都不换。手里拿的那把折扇,扇骨是劣质竹子染的色,一出汗就掉色,他那手心常年是黑的。还有他脚上那双靴子,鞋底补了三层!”
她声音拔高。
“就这种全身上下凑不出二两银子的穷酸货,我会看上他?我顾汐月好歹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明媒正娶的夫人,放着开封府的铁饭碗不要,去跟一个穷光蛋私奔?我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
堂上彻底没人说话了。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
担架正被两个衙役抬起。
展昭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但那口毒气散了,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
就在顾汐月那句“图他脚臭”在大堂里回荡时,他搭在担架边缘的手指猛地一抽,五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扣住了木沿。
他还没醒。
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颤的睫毛,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听得见。
公孙策上前一步,重新探了探脉,片刻后松开手。
“昏迷中的应激反应罢了。”
顾汐月余光扫过,心里快速改了主意。
能听见更好,省得醒后再给他补课。
包拯沉下脸,声音更冷:“既看不上他,为何趁展护卫昏迷,卷走那五千两救命钱与他出城?”
“那五千两,是我故意带走的!”顾汐月昂起下巴,脖颈挺得笔直。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早知道谢凌风是江南来的骗子,也听过传闻,说他背后有个号称神仙难救都能治好的鬼手神医!”
公孙策眼皮一跳。
顾汐月语速极快,像倒豆子一样往下砸。
“展昭中的毒,连公孙先生都束手无策,你们满城去寻百年老参,可就算找到了,也只能吊着一口气,根本解不了毒!”
她上前半步,声音掷地有声。
“方才那颗祖传药,是我留着保命的。它能撑住展昭的心脉,最多三天。三天之内拿不到真正的解药,我费这么大劲救他做什么?让他多活三天,好赶上我的头七?”
王朝急道:“不许胡说!”
“那你们倒是把他治好。”顾汐月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
她不能停,停下来,这个临时拼出来的谎就会露缝。
“我带走那五千两,是想拿银子做饵。谢凌风贪财,只要钱够多,他就会带我去见鬼手神医。到时不管求还是买,总能弄到解药。”
包拯冷声追问:“结果呢?”
顾汐月眼眶一红,硬生生挤出两滴泪。
她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把一个委屈到极致的弱女子演得入木三分。
“结果那姓谢的根本不是东西!他拿了钱,转头就把我卖给了人贩子!要不是王朝马汉大哥碰巧赶到,我这会儿已经被卖到那下三滥的苍蝇馆子里洗一辈子碗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担架上的展昭,声音带着哭腔。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冒着清誉尽毁的风险,揣着五千两银子去跟骗子周旋。我图什么?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担架上,展昭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仍闭着眼,但搭在木沿上的手指骨节泛白,片刻后,那五根手指才缓慢地一寸一寸松开。
公孙策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半晌,他缓缓开口:“大人,江湖上的确有鬼手神医的传闻。此人擅制奇毒,也擅解奇毒,行踪不定,非重金不见。谢凌风的籍贯,正是江南。”
满堂衙役看顾汐月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以为是个贪财好色的毒妇,没想到竟是个为了夫君以身入局的烈女。
顾汐月在心里暗自腹诽,什么烈女,我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阳寿。
包拯的眉头舒展了一半,但眼中仍有疑虑:“既是如此,为何不提前报于本府?你孤身犯险,可知有多凶险?”
“报给你们?”顾汐月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告诉你们,以展昭那脾气,他会让我去犯险吗?他宁可自己毒发死在床上,也绝不会让别人替他去冒一点风险!他那个人,把开封府的规矩和别人的命看得比天大,唯独不把自己当回事。我要是说了,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全开封府谁都知道,展昭就是这样的人。
担架旁抬着展昭的衙役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展昭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偏过头,似乎想避开什么,紧抿的薄唇微颤,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那口被他硬压下去的气,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顶住了。
包拯深深地看了顾汐月一眼,那目光里少了先前的厌恶,多了一丝探究。
“顾氏,你这番说辞虽合情理,但缺乏实证。”
“实证?”顾汐月挑眉,往前走了一步,“大人想要实证,等抓到谢凌风,一搜他的身便知。我给他的五千两银票,每一张右下角都用指甲掐了个半月牙印。他若是没花完,银票就是铁证。他若是花完了,那就把他剁了喂狗,算我眼瞎。”
公孙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连银票做记号这种事都想到了。
包拯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拍惊堂木。
“顾氏,你今日所言,本府暂且信你三分。信三分,不是信十分。鬼手神医之事、银票印记、谢凌风下落,本府都会派人查证。查实之前,你仍是嫌疑人,不得离开开封府半步。”
顾汐月的心沉了一下。
只有三分,她脖子上那根绳还没松开。
包拯站起身,黑袍上的暗纹在灯火里晃动。
“不过你救展护卫一命,本府记下了。未结案前,不苛待你。来人,将顾氏暂押柴房。每日供给吃食,不得用刑,不得断水。”
“是。”
两名衙役走上前来,态度比方才客气了,但腰间佩刀没收。
“夫人,请吧。”
顾汐月转身往外走,路过担架时,她脚步没停,连看都没看展昭一眼。
一股极淡的药香从担架上飘过来,混着血腥味和苦涩的汤药气。
展昭的呼吸在她经过的那一瞬间停滞了半秒。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弹,但那股气息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在他胸口迟滞了一瞬。
顾汐月已经走了出去。
柴房门在身后合上。
顾汐月靠在门板上,膝盖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后背抵着粗糙的木门,掌心里全是汗。
她摊开左手,那道被指甲掐出来的血痕还隐隐作痛。
虽然包拯只信了三分,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她缩了缩肩膀。
又饿又冷,但比刚才站在公堂上面临狗头铡的时候好太多了。
她脑子里开始盘算剩下的七分信任靠什么填。
谢凌风。
只要他落网,银票上的半月牙印子就是铁证。
前提是,他还没把钱花完。
而她连谢凌风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她靠在干草堆上,闭上眼。
脑海里突然“叮”了一声。
【好感度面板已解锁。】
【展昭:0。】
【状态:昏迷中,无法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