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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毒妇秒变神医?解毒片发威 民女认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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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毒妇秒变神医?解毒片发威
堂前的风卷进来,吹得两侧灯火晃了一下。
顾汐月站在刀锋中间,裙摆下的腿还在发抖,脸上却硬撑着没露怯。
她抬着下巴,指尖死死扣着白玉药瓶,像是真占了天大的理。
马汉气得冷笑,刀尖又逼近半寸。
“救命?你方才发疯似的撞向展大哥,硬抢他的护心丹。顾氏,你当开封府上下都是瞎子?”
顾汐月眼皮一抬。
她没往后退,反倒往前挪了半步。
“马大哥,先别急着骂人。您低头看看,那血是什么颜色。”
马汉一怔。
公孙策已经从书案后绕了出来。他几步赶到展昭身边,也顾不上地上的血污,俯身抓起展昭的手腕,两指搭上脉门。
展昭躺在青砖上,双目紧闭,脸色白里泛青。鬓边的黑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侧,胸口的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垂在身侧的右手偶尔抽动一下,指节绷紧,又慢慢松开。
公孙策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换了个位置,又探了一次脉,目光落到地上那滩腥臭的黑血上,脸色忽然变了。
王朝声音发紧。
“公孙先生,展大哥怎么样?”
公孙策吸了一口气,像是不敢立刻下断语。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包拯,声音还有些不稳。
“大人,展护卫心脉暂时保住了。”
包拯猛地站起身。
“当真?”
公孙策连忙拱手。
“那口毒血淤在胸口已久,堵住气机。方才这一撞,虽险,却把淤毒逼出来了些。若再拖下去,只怕今晚便难过。”
堂上没人说话了。
王朝握刀的手僵在半空,刀刃上的寒光晃了一下。
马汉看看地上的黑血,又看看顾汐月,脸上的怒意一时卡住,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骂。
顾汐月这才慢慢低头,掸了掸裙摆上的灰。
她手心全是汗,袖子里那片陌生的药板硌得她发疼。
可她抬头时,脸上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包大人,听见了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白玉瓶。
“我要是不撞他这一下,他现在还能不能喘气都两说。”
包拯盯着她,没有立刻开口。
顾汐月被他看得后背发凉,正想再撑两句,脑子里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触发连环作恶任务。】
【请宿主将奖励药片塞入展昭口中。】
【判定标准:强行喂食,动作粗暴。】
【限时一分钟。失败扣除十日阳寿。】
顾汐月差点当场骂出声。
这破东西是一点活路也不给她留。
她垂下眼,把手缩进袖中,借着宽袖遮挡,飞快抠开那片塑料包装。薄薄的药板被她掐得变了形,一枚白色药片终于落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拔开白玉瓶的塞子,凑近闻了闻,立刻嫌弃地皱起眉。
“你们开封府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这药一股霉味,也敢往人嘴里塞?”
王朝怒道:“住口!那是五千两一株的百年老参炼成的护心丹!”
“我说它受潮了,又没说它不值钱。”
顾汐月翻了个白眼。
公孙策正低头重新探脉,王朝和马汉的注意力都被展昭牵住。她趁着众人视线错开的空当,用袖口一挡,将护心丹滑进袖袋深处,另一只手把白色药片扣到指缝间。
动作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狼狈。
但好在没人看清。
她攥紧拳头,往前递了递。
“换这颗。”
马汉立刻警觉起来。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祖传的救命药。”
顾汐月脸不红心不跳。
“就这一颗。我原本留着给自己吊命用。现在他快死了,先给他。”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扑到展昭身边。
“顾氏!”
王朝伸手要拦,慢了一步。
展昭仍闭着眼,唇色发灰。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眉心微微一蹙,下颌绷得很紧。
顾汐月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张嘴。”
展昭没有反应,牙关咬得死死的。
系统的倒计时在她脑中跳得人心慌。
【十。】
【九。】
【八。】
顾汐月额角冒出冷汗。
她压低声音。
“展大人,醒了也别怪我。你要怪,就怪你命太金贵。”
说完,她腾出另一只手,照着展昭胸口那处未愈的伤狠狠拍了一下。
展昭身子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紧闭的唇齿终于松开一线。
顾汐月立刻把药片塞进他舌下,顺手抬起他的下巴。
展昭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药片被他咽了下去。
【叮!任务完成。阳寿增加五日。】
顾汐月手一松,跌坐在青砖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王朝脸色铁青,冲上来就要拿她。
“你给展大哥吃了什么!”
“王朝,退下。”
公孙策这一声喝得极重。
王朝脚步一顿。
公孙策推开他,再次蹲到展昭身边。他的手指搭上展昭脉门,闭眼细辨了片刻。
堂上所有人都屏住了气。
顾汐月坐在地上,手指抠着掌心,不敢看展昭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公孙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毒势被压住了。”
王朝和马汉同时愣住。
公孙策又皱起眉。
“只是心脉仍弱,眼下还不能说无事。接下来三日最要紧,若有反复,仍是凶险。”
王朝手里的刀慢慢垂了下去。
马汉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包拯坐回案后,脸色沉得看不出喜怒。
他看着堂下的顾汐月。
粗布麻衣,头发散乱,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可那双眼睛偏偏亮,怕得要命,却还敢在公堂上胡搅蛮缠,抢药、换药、打人,一步比一步出格。
这和卷款私奔案里那个只会哭诉推诿的顾氏,实在不像同一个人。
包拯伸手按住惊堂木。
“啪”的一声,大堂里残余的嘈杂全被压了下去。
“顾氏。”
他的声音又沉又冷。
“你救展护卫一命,本府记下。但一码归一码。你趁展护卫重伤昏迷,携五千两银钱,与谢凌风私奔出城,人证物证俱在。”
包拯目光如刀。
“此事,你作何解释?”
顾汐月喉咙一紧。
她攥住袖中的手,那颗被调换下来的护心丹还沉甸甸压在袖袋里。
原主留下的记忆乱得厉害,只有谢凌风那张温柔含笑的脸,还有马车、银票、城门外的风。至于为什么走,怎么走,银子又落到了哪里,她竟拼不出完整的一条线。
包拯不是旁人。
在他面前胡编乱造,怕是比认罪死得还快。
她正僵着,余光忽然瞥见担架上的展昭动了一下。
是他的右手。
五根手指极慢地收拢,又慢慢松开。
顾汐月的视线一下被钉住。
展昭没有睁眼,脸色仍旧苍白,呼吸也轻。但方才公孙策说“三日最要紧”时,他的眉心似乎也动过一下。
她当时只顾着怕,没有细想。
现在再看,那未必只是昏迷中的抽搐。
也许,他听得见。
顾汐月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堂上,包拯的手还压在惊堂木上。
王朝和马汉盯着她,公孙策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半滴墨要落不落。
她退不了。
顾汐月吸了一口气,慢慢抬头。
“大人问得好。”
她声音有些哑,却比方才稳了许多。
“民女认罪。”
堂上顿时起了低低的骚动。
王朝和马汉脸色一变,刚垂下的刀又抬了起来。
公孙策的笔尖一抖,墨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团黑。
包拯眉头皱起。
顾汐月没有看他们。
她低头看着青砖上的影子,轻声道:“但民女有一句话,求大人准我当着展昭的面说完。”
大堂渐渐安静下来。
包拯沉声问:“你要说什么?”
顾汐月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泪,也没有求饶,只有被逼到尽头后剩下的一点倔劲。
她的目光越过包拯,越过公孙策,也越过那几把寒光森森的刀,最后落在担架上的展昭身上。
“我要亲口告诉他。”
“我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