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师妹总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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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仪：“……”
何仪凉凉瞥他一眼，慢慢放下了茶杯，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穆清风你好幼稚。”
穆清风抱着老虎衣不撒手：“你不做是吧？好，我把它偷走。”
“……”何仪大笑出声，反过来威胁穆清风：“好啊，你偷走，那之后我再也不给你做东西了。”
穆清风立时苦了脸。他酸溜溜地把老虎衣丢在桌面上：“你就会威胁我。”
“……也不全是啊，”何仪眼睛一亮。她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穆清风身边，然后——
搂着他脖子坐了下去！
穆清风大腿上顿时一软，随后瞳孔猛然收缩，双手下意识环住了何仪肩背：“小仪你这是……”
“试着喜欢穆指挥啊～”何仪呵气如兰，拇指轻轻揉捏穆清风喉结。
他喉结便在她手指间不住滑动。
穆清风有些口干舌燥，灼热的呼吸洒在何仪耳畔。
何仪歪歪头避过他呼吸，又笑了：“穆清风，你做锦衣卫指挥使的时候也这么孩子气吗？”
“还是说，故意在我面前装傻，好骗我出丑？”
穆清风默然片刻，笑了。
他抬手，让何仪更舒服地坐在怀中：“都不是，是你胆子太小。”
“你喜欢穷护卫，我就假装穷护卫；你喜欢指挥使，那我就做指挥使。”
何仪面上笑容渐渐消失。她沉默片刻：“你倒是用心。”
“……这算夸还算骂？”穆清风低笑一声：“小仪，我养了仙鹤，你要去看看么？”
何仪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还不熟，过段时间再去吧。”
“还有，谢谢你。”
穆清风面上笑容淡了几分，何仪想了想又松了胳膊起身。
穆清风不明所以，何仪已经打开梳妆台上的抽屉，又取出个小小的盒子折了回来：“这个送你，配那件金穗黑袍正合适。”
“什么？”穆清风信手翻开盒子，见是一堆错金银带钩。
带钩蜿蜒蛇形，用细碎的绿松石做了眼睛，瞧起来妖异危险，倒是……
挺适合他这鹰犬走狗的？
穆清风笑了笑，低头将带钩挂在腰带上：“可惜今天没穿那身衣裳。”
“有什么好遗憾的，以后再穿就是了，”何仪也笑，笑着笑着懒洋洋问：“穆清风，问你几件事。”
“你问。”
“姓赵的在哪里？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现在在诏狱，用了几道刑，似乎断了他一条腿；我想着，把他放出来，找几个番子看着他，免得他再给咱们惹事。”
“嗯，”何仪应了一声算是答允，又问：“对了，昨天在安远侯府，别人怎么说我告姓赵的盗窃一事，证物是个攒丝牡丹金镯子？”
“我让人传的，”穆清风淡笑：“青金石太过贵重，若是说出来了，旁人就都知道你我的关系了，对你名声不好。”
“当初衙门外头有番子，我一早让他们在外头传这事，不过换了种说法，说你衣裳做的好，一位千金小姐赏了你一只攒丝牡丹金镯子。”
“这东西值钱，也没人能去问到底是哪位千金赏你的，对你倒是更好。”
何仪挑眉：“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是说——不是手串，是咱俩刚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打算让我欠你人情了？”
“毕竟，”何仪压低了声音：“军籍难调，总不能是三两天就调出来了。”
穆清风静默片刻，笑了：“是，一早就调出来了。”
“不过，这东西太机密，一开始我也没把握调出来，所以假装穷护卫，想着你我成婚之后有了孩子，你会看在那孩子的份上留下。”
“后来军籍到手，我也没想着直接给你，而是想找位故人——譬如岳父的战友，一点点把岳父的事情告诉你，免得你牵扯到军籍这桩泥潭里。”
“没想到身份被拆穿，就只能直接把东西送你了。”
何仪心中百感交集。
穆清风这人，真是给自己设了好多的坑，一个一个地等自己往里面跳；偏偏一桩一件都是为她好，搞得她连生气都不能。
还真是……憋屈啊。
何仪长长叹息，终于没好气地望着穆清风：“以后不准骗我。”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就——”
就了老半天，何仪颓然叹气：“算了算了，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随便你吧。”
“……什么叫不能拿我怎么样？”穆清风失笑：“大太阳底下使唤我买糕的是谁？动不动就指桑骂槐挖苦我的是谁？一生气就窝家里不理我的是谁？”
穆清风不住控诉，何仪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穆清风立刻改口：“让我念念不忘、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一辈子的是谁？”
何仪破功笑出声来。
她笑，穆清风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叹息道：“小仪，你太低估你自己了——只要你想，哪次我不是被折腾得苦不堪言又甘之如饴？”
何仪挑眉，摸着下巴认真思考。
好像还真是啊，穆清风被她折腾得够呛。
何仪心满意足。她笑眯眯道：“委屈穆指挥啦。”
“……不委屈不委屈，”穆清风被她笑得毛骨悚然：“应该的，我乐意，小仪你——”
“我决定赏你一个五毒荷包，”何仪笑容愈发灿烂：“谢恩吧穆指挥。”
“……”穆清风不敢置信，片刻后给面子地谢恩：“小人多谢夫人赏。”
话音未落，两人笑成一团。
锦衣卫指挥使公务繁忙，穆清风也不能常来看她，但蚂蚁搬家似的每天都让人送何仪礼物，短短几天之内，何仪就觉得屋子有点太小了，都有些装不下家里的东西了。
何仪瞧着小小的屋子叹气，片刻后觉得不能任由这些东西把自己给埋了，遂撸起袖子收拾屋中杂物。
她一收拾就从早上收拾到了中午，云婆婆催她吃午饭催了三次，何仪每次都“快了快了”地糊弄过去；等云婆婆进屋亲自让何仪下去吃饭时，何仪才不好意思地笑笑：“马上去。”
说着顺手将手边东西放进匣子里。
下一刻发现匣子里收着十来只画筒。
何仪认真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这是师兄送给她的仿画——
当初宁远侯府的五少夫人想要唐时衣物，托李敏告诉她；彼时何仪还以为穆清风是个穷护卫，为了赚钱养家，她硬着头皮去向师兄请教，结果就被塞了一堆画回来。
而她……先是因为何御史的事情慌得搁置这事，后来衣裳倒是做完了，可她遇见柳智、知道了穆清风的真实身份，慌得好几天都没睡好。
好不容易去诏狱见了何御史，偏偏穆清风又送军籍、又让她给柳老夫人做寿袍，几个月里何仪劳心又劳力，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这些画卷……
何仪懊恼得一巴掌扇在头上，又立刻抽着气揉额头，想了想写了封短信让人送去给师兄，这才跟着云婆婆吃饭去了。
师兄回信很快，次日就传来了消息。
信上的字飞花大草，一眼望去所有字都是连着的，好看是真、难认也是真，何仪看了好久才勉强认出来都写了什么。
到了最后，“丹青”的落款用的是花押，比上头的字更草，何仪哪次都认不出来，还是有次见面，她直接问那是什么字，师兄才笑着说是他的花押，又笑着亲手演示了一遍。
何仪这才知道，师兄雅好书画，自己特意创作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花押。
何仪无比怀念穆清风疏朗清晰的魏碑体，但不得不艰难地辨认书信的意思——
师兄说，他还以为何仪有事忙着，也不好贸然打扰；又说那些画作不必介意，随便哪张他都描摹了七八十张，送她一副不值一提，但他最近刚刚画了幅画作，只是拿不准该用什么颜色涂色，就想着让何仪过去看看。
信到最后，师兄特意说越快越好。
何仪悬着的心立刻就沉下来了。
好好好，师兄还用得着她就好！
她自小家贫，看见了世态炎凉，平生不怕受人白眼、就怕欠人人情。
这回有了还师兄人情的机会，何仪立刻询问来送信的小厮：“师兄今日可闲着？若是不忙，我就去叨扰一番。”
那小厮是师兄长随，正站在屋外的走廊下等着，闻言面上堆了笑：“回姑娘的话，公子今日正好闲着。”
“小人来时，公子特意让人备了马车过来，现下就能过去。”
何仪想了想道：“劳烦稍等片刻，我进去换身衣裳。”
小厮点头哈腰地说是，何仪三两下打理好着装，当即跟着见师兄去了。
小厮带来的马车十分低调精致，何仪暗暗咋舌，心道师兄当真阔绰，瞧着比昨日坐过的安远侯府的马车奢华多了。
她拎着裙摆上了马车，没发现马车后有几条尾巴，更没发现有人悄悄去找穆清风。
何仪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抱着画筒，唯恐这些娇气的画作出了问题。
好不容易到了师兄的园子里，何仪长长松了口气，又在看到二人肩舆的时候抿了抿嘴。
真不想坐二人肩舆啊，好似自己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一样。
何仪抿抿嘴，假装无事地上了二人肩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瞧见了一身泼墨白袍的师兄。
师兄敛衣下阶，阔步到了身前才笑道：“师妹总算来了，真是让师兄好等啊。”
何仪有些尴尬，她捧着画筒抵给师兄：“我来迟了，倒是劳烦师兄挂念了。”
“什么话，”师兄挥挥手，立刻有小厮自何仪手中接过画筒；小厮刚刚转身，师兄就抓着何仪手腕往屋中跑：“快去快去，我图都描完了！——师妹？”
师兄讶然回头，何仪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师兄一愣又笑了：“倒是我唐突了，对不住——嗯？师妹这条青金石手串，瞧着倒是十分眼熟。”
“……有吗？”何仪有些懊恼忘了把手串摘下来，她笑了一声：“这手串……很常见吗？”
“不常见，”师兄沉声叹息：“不仅不常见，还很吓人。”
“没猜错的话，这是穆指挥的手串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