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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装)醉酒 ...

  •   “……不想,”何仪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她偏头看着晃荡的车帘:“……你身居高位,即便有几个女人,也是应该的——你做什么?”

      “……没有,”穆清风抬手将何仪揽入怀中。他埋首在何仪肩头疲惫道:“没有女人,就你一个。”
      “你说你脾气差,不准自己男人碰别的女人,我都记着呢。”

      “……”何仪没话可说了。
      当初何仪以为穆清风是个穷小子,怕他被别人带坏了,又是哄又是吓地说了很多话,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恨不能回到过去捂住自己的嘴。

      偏偏穆清风灼热的气息还洒在耳后,他沉甸甸的身体也拥着自己,何仪想了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知道。”
      “送我……的代价,比养几个女人大多了。”
      “有这桩事情在,我不会怀疑你。”

      穆清风心头一凉。虽说早知道何仪并不看重情爱、要他是喜欢他的脸、看中他老实贫穷,可听到这话依旧心寒,似乎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他埋首更深,闷声道:“……你能不能喜欢我?喜欢……穆飏。”

      何仪抚摸他头的动作顿了顿。
      她其实并不认得穆飏,只知道他位高权重;如今她连穆清风也不认得了,只知道他实在俊朗。
      不过她欠了穆清风太多人情,此时只得答允:“好,我喜欢穆飏。”

      何仪答应得太干脆,穆清风反倒迟疑起来,想着要不要接着假装穆清风,到最后却装醉傻笑:“好,你要喜欢我。”

      何仪点头答应。
      穆清风得寸进尺。他松开了何仪讨奖励:“小仪,你方才吓到我了。”
      “现在,你要亲我一下,就当是赔罪了。”

      说完了,穆清风得意地扬起了脸,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何仪亲他。
      何仪:“……”
      这还是太超出底线了,她亲不下去。

      偏偏穆清风喝醉了酒,孩子气地苦着脸催她:“你快点!”
      何仪:“……”

      何仪笑,用力把他整齐的头发揉乱,动作粗鲁熟练活像在揉一只大狗,又趁着穆清风懵圈用力揉他脸颊,揉得他眉眼口鼻都歪歪斜斜地变了形,这才笑眯眯地松了手:“侯府的饭菜好吃,我吃了好多,现在一嘴的味儿,才不亲你呢。”

      穆清风:“……”
      穆清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无语凝噎。
      这么大的宴会,菜色自然以名贵清淡为主,要是一嘴葱蒜味儿那岂不是让那些位高权重的高官夫人们丢面子么?

      何况他也参加宴会了好么?!
      虽然他照旧没吃多少饭菜,但也动了几筷子,明明白白地知道那些菜色没有异味。

      不过他现在还在装醉,只得假装没发现何仪在诓骗他,又委屈巴巴地扁扁嘴,退而求其次地提出了另一个要求:“那你要给我做衣裳,做鞋袜。”
      “袜子要白绸的,袜线缝得很直,上头还要绣竹叶。”

      何仪:“……”
      这袜子听起来好熟悉啊,不是她给梁从训做的袜子吗?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穆清风,你见过我做的袜子?”
      “你扒了梁叔的鞋看了?”

      “……才没有!”穆清风大声反驳:“雨……衣裳湿了、他借我!”
      “哦~”何仪认真地点了点头,又笑问:“你醋啦?”
      穆清风不吭声,赌气一样转过身,发觉她没哄他,又气鼓鼓地转了回来:“我没有!”

      “没有就好,”何仪捧着穆清风的脸笑:“我拿梁叔当父亲看,所以做衣裳孝敬他,以后你不准醋。”
      穆清风晃晃脸甩开何仪的手。他哼了一声:“有好多人想嫁我,我都没理会她们!”

      何仪:“……”
      他这是在邀功么?
      何仪拍拍手威胁他:“再说,这辈子都不给你做鞋袜!”

      “你欺负人!”穆清风立刻炸毛地控诉何仪:“对,梁叔是爹爹、何御史是恩人,只有我是无关紧要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把我的衣服送给他们!”

      何仪照旧笑着逗他:“是上回去诏狱看何御史,顺带把你送给我的紫貂皮送给了他么?
      “就那一次,那么小气做什么?”

      “你!”穆清风气得说不出话。他忽然起身,下一刻又碰了头,立刻捂着脑袋喊疼:“我就小气!你都不给我做!你欺负人!你——”

      “痛不痛啊,”何仪看完了热闹,立刻把穆清风拉下来坐着,还哄小孩似的揉揉他脑袋:“我没有,我给你做了!”
      “从头到尾全是我做的,还用了我那么多银线呢!”

      穆清风两手捂头笑了一下,何仪假装肉疼地添了一句:“银线很贵的!”
      “……咱家不缺钱,”穆清风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笑,又故意炫耀:“给我做的,比给他们做的好?”

      何仪:“……”
      何仪有点头疼。她想说比起华贵、衣裳的合适最重要;但眼看这人喝醉了说傻话,若是说出来,他肯定又要抓着不放了。
      何仪明智地没有说出口。她哄小孩似的应付着:“是是是,给你做的刺绣最大,比他们的好。”

      穆清风就不闹了。他双眼晶亮地盯着笑:“小仪最喜欢我!”
      “是是是。”
      “小仪以后还要给我做!做衣服,做鞋袜,我天天穿!”
      “好好好。”

      “再把弟弟妹妹接到家里,生上一大堆娃娃,让家里热热闹闹的!”
      “……知道了。”
      “我渴了,我要进你的小楼喝水!”
      “……”何仪忍无可忍。她一把薅开穆清风的头:“想都别想!”
      “咱俩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怎么让你进去?”

      穆清风委屈得五官皱成一团:“那又怎么了?”
      “我就是喜欢你呀。”

      何仪:“……”
      何仪气笑了。她深深吸气,一次次告诉自己不和酒鬼计较,最后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总之就是不能!”

      穆清风委屈极了,忽然去亲她嘴,偷袭成功后眉开眼笑:“好吧,我答应了。”

      何仪:“……”
      何仪白了他一眼,手背用力擦了下嘴唇,忽然又被穆清风摁着胳膊亲了一口。

      穆清风瞪眼威胁:“不准擦!”
      “你敢擦,我就敢接着亲!”

      何仪:“……”
      这人醉了真幼稚。他先前不肯喝酒,是不是知道自己醉了是什么德行?
      何仪又好气又好笑,又见那厮怯生生地拽她袖子:“渴。”

      何仪:“……”
      这大晚上的,她到哪里给他找水去?!
      何仪无奈地哄他,又是捏肩又是哼歌,好不容易才到了家门口,那厮又眼泪汪汪地拽着她胳膊:“你别走,再陪我说会儿话……”

      何仪:“……”
      何仪用力闭了闭眼。她咬牙笑着:“下回再说。”

      那厮越发眼泪汪汪了。
      何仪深深吸气:“我回家给你做袜子,白绸的,绣竹叶,袜线很直,好不好?”

      那厮收敛了些,傻乎乎地笑着:“我要两双!”
      何仪疲惫地点头。
      那厮变本加厉:“不,我要十双!”
      何仪:“……”

      何仪白他一眼,直接下了马车。她对着驾车的钟平道:“他喝醉了,记得给他喝醒酒汤——等等,现在就去买。”

      何仪给钟平指着路:“过了这个巷口左转,第五家就是茶馆,应该还没有关门,你去买壶醒酒汤来,没有就买酸梅汤,总之先买点饮子哄他,他一直念叨着渴。”
      说着何仪掏出块碎银丢给钟平:“快去,别跟我客气,免得他醒了知道是你花钱,又怪我不用心。”

      钟平连连点头。他也不多说,一路小跑去茶馆里提了壶酸梅汤过来,壶嘴上还倒扣着一只小茶杯。
      他直接跳进车厢塞给了那醉鬼:“头儿,酸梅汤。”

      那醉鬼神采奕奕地睁着眼睛笑。他一把接过茶壶:“成了,回家。”
      钟平如蒙大赦,立刻又去了外头驾车,忍笑忍到双肩颤抖。

      谁不知道他们头儿是出了名的千杯不倒?他今天就喝了那么几杯酒,又怎么可能喝醉?
      分明是怕何仪因为孙玉儿那事和他生气,索性装醉撒泼打滚,不仅把事情给翻了过去,还趁机一亲芳泽,偷偷亲了人家好多回,顺带给自己争取了好多双袜子。

      可怜何姑娘光明磊落,哪知道这人黑心黑肝的模样?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去。锦衣卫的人最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要是把这事说出去了,他们头儿能剥了他!

      穆清风一路啜饮着酸梅汤回了家,一路都在琢磨着什么时候下聘最合适。
      还有,姥姥自然能看出来他喜欢小仪,所以今日的事情才这般顺遂;可姥姥未必愿意让小仪做他的妻。

      给小仪找个显赫的叔叔倒是不难,可这么做,小仪心里肯定难受,不能做;那他要怎么过姥姥那关呢?
      算了算了,先想想聘礼的事情吧,还有要送给何仪的礼物。

      因着柳老夫人寿宴的关系,穆清风难得讨了几天假,次日他就赶去小楼见了何仪。
      何仪正低头绣一件婴儿的衣裳。

      那衣裳黄色底子,上头用黑线绣了各种纹样,猛地一看像是黑黄相间的老虎。
      至于绣样,认真看像是……蛇和蝎子?
      绣这个做什么?

      穆清风百思不得其解,眼见何仪绣完了一只蝎子放下针线,这才从广袖中掏出了一只小木虎。
      他笑着抵给何仪:“忘了把这个给你,瞧瞧喜不喜欢?”
      “对了,你怎么在做老虎衣?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桃木的?你亲手刻的?”何仪翻来覆去地查看老虎:“你真做了这个?”
      这老虎和她爹爹留给她的桃木小老虎一模一样,先前穆清风说要做,她还以为他就是顺口一说呢。

      “嗯,”穆清风应了一声:“爹爹能给你的,我也给;爹爹不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
      “……”何仪心道他叫爹爹倒是叫的熟练,又心道他这话怎么一股和爹爹争宠的意味,不过嘴角倒是翘了起来。

      何仪看了会儿就把小老虎放在桌面上,又把老虎衣抵给了穆清风:“端午马上就要到了,要绣五毒,讨好兆头的。”
      “正巧何御史添了个孙子,马上就快周岁了,我正好送他一件老虎衣。”
      “这东西不贵,但寓意好,何御史一定会收下的。”

      穆清风翻来覆去地查看老虎衣,果然蛇、蝎子、蜘蛛、壁虎、蟾蜍五毒俱全,一个个都栩栩如生;偏生又排列得当,猛地一看像老虎,确实适合给小孩子做礼物。

      他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终于抬头望着何仪:“小仪,我的呢?”
      “我的五毒呢?”

      何仪一口茶险些噎死她。
      她默默放下茶杯:“穆清风,你二十多了吧?”
      “锦衣卫指挥使,蛇蝎心肠,人怕鬼愁。”
      “你需要这东西?”

      何仪做这东西还有个小心思——想问问何御史军籍的事情,看看穆清风有没有骗她。
      这事要是真的,她就不害怕穆清风了,因此这几天一直忙着做衣裳,还真没想到穆清风,便想着把事情掀过去。

      没曾想穆清风认真道:“正是因为蛇蝎心肠,才要用五毒以毒攻毒,免得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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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抱歉抱歉修下文,捂脸。 会尽快搞定修文,抱歉了,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