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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你手串哪儿 ...
锦衣卫?
莫非何仪知道了穆清风的身份?
梁从训放下了正在修剪盆栽的长剪,回过头来看何仪。
何仪慌得蹙眉抿唇,眼中盈满了泪,但更多是担忧害怕,并无一丝一毫的愤恨委屈。
应当同穆清风的身份无关。
梁从训放下心来。他信步走到桌前:“别慌,过来陪梁叔喝杯茶。”
“……”何仪慌得不像话,偏偏梁从训发了话,她只能乖乖坐下。
梁从训亲自给何仪倒了杯茶:“怎么了?”
“锦衣卫欺负你了?是上回在外头看着我的锦衣卫?”
“说出来,梁叔替你出气。”
“……不是,”何仪紧握着滚烫的茶杯,尽量冷静地说缘由:“是……是小仪有位恩人被关进了诏狱里。”
何仪声音颤抖。她紧握茶杯,靠掌心的滚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梁叔应当知道他——他叫何芳,是都察院都御史。”
“早年,我还没福气伺候梁叔的时候,妹妹生了病没钱看病,我没办法,哭着哭着就走到了河边,遇到了微服出巡的何御史。”
“何御史以为我想不开,他劝了我好久,又给了我银子,还说我俩都姓何、有缘分,没钱了可以去找他。”
“……要是没有何御史,我妹妹未必能活下来。”
“梁叔,”何仪陡然放下茶杯。她忍泪跪在梁从训面前哽咽道:“梁叔我知道我不该说,可诏狱太可怕了,您能不能帮帮何御史?”
“起来——”梁从训亲自起身去扶何仪:“小仪,你知恩图报,梁叔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做的不对?”
何仪拿不准梁从训到底是帮忙还是不帮,站起来后也不敢坐,只蹙眉站着。
梁从训便笑了:“梁叔知道何御史。他是铁面御史,奉公爱民,朝廷里佩服他的人不少,梁叔佩服,锦衣卫指挥使自然也佩服。”
“锦衣卫指挥使执掌诏狱,有穆指挥在,何御史不会出问题。”
何仪登时睁大了眼睛:“梁叔——这话当真?”
“自然当真,”梁从训抬手示意何仪坐:“给梁叔换杯热茶。”
何仪乖乖坐下。她强压激动地掀起一只紫砂小杯,按着以前梁从训教过她的法子温盏,随后才倒了茶推到梁从训面前:“梁叔请用茶。”
“我听说……听说穆指挥他手腕铁血做事果断,他……”
“小仪打听过他?”梁从训笑道:“问过清风么?他怎么说?”
“……清风说,穆指挥给赏钱很大方,还说他身份太低,平日里见不到穆指挥。”何仪挑着能说的话说了:“……清风平日里又见不到穆指挥,恐怕也并不了解他。”
“……是,”梁从训笑着低头喝了口茶,好不容易压下心头那点好笑,这才望着何仪道:“清风不认得穆指挥,梁叔认得。”
“他那人出身好,自小读了不少的书,做事宽厚稳重,平日里最敬佩清廉公正的官员。”
“梁叔不知道你从谁那里听到了何御史下诏狱的消息,但梁叔知道,单说这三年里,何御史下诏狱的次数不下五次。”
“啊?!”何仪惊得说不出话,又听梁从训笑道:“吓着了?”
“他是御史,要匡扶君主过失,难免不会触犯皇爷,下狱是常事。”
“不过,穆指挥清楚何御史是位好官,平日里让属下照顾着他;他进诏狱不仅不受刑,反倒还有蜡烛供他读书呢。”
“……”何仪渐渐放下心来,头一次对那位穆指挥有了几分好感,可这几分好感立刻被担忧取代:“梁叔,我听说诏狱特别阴冷,里面——”
“想让梁叔帮忙照顾何御史?”梁从训接过话茬:“要梁叔给锦衣卫的人递句话?”
“……会不会给梁叔惹麻烦?”何仪忍不住落泪。她哽咽道:“上次梁叔病了,外头的锦衣卫守着,根本不让咱们家里的人出去……”
“傻丫头,他们是奉了皇爷的命,所以才不让咱们出去,”梁从训失笑:“何况,要是穆指挥和梁叔有仇,林千户又怎么敢悄悄送大夫进来?”
是这个理。
何仪眼睛越来越亮,却照旧愧疚:“……真的不会给梁叔惹麻烦?”
何仪泪水滚滚而落,不敢去看梁从训的眼睛。
梁从训闲了会同她、梁玉闲聊,私下教她们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她自然明白这回梁从训答应帮她,免不得要欠人人情。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又偷偷把梁从训当父亲看,没做过一件逾矩的事;偏偏何御史对她有救命之恩……
何仪又想落泪,梁从训只是笑:“回去歇着吧,梁叔这就让人去诏狱传话。”
“对了,先前有信使过来,清风托他给你带了件礼物,回头梁叔让人送过去。”
何仪勉强笑了笑,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梁从训目光追着何仪身影,不由笑着端起了茶杯。
穆清风居然说他见不到锦衣卫指挥使?
定然是他试探着提起自己,结果何仪害怕他,他只得接着隐瞒身份,假装不认识锦衣卫指挥使。
看来,穆清风对何仪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梁从训素来喜欢何仪,为她漂亮勤勉有分寸,也为自己膝下单薄,正好做一对苦命父女。
但梁从训对何仪这么好,有五成原因是穆清风。
梁从训是个太监,自己没有子女,族人里也没有出席的侄子侄孙,日后人走茶凉,他免不得要仰人鼻息地活着。
何仪漂亮,他把这丫头养好了,日后给她找个显赫的夫家,晚年彼此也算有个照应。
因为这心思,他素来对何仪很好,也安排着管家教她该怎么为人处世、操持家事,免得日后进了高宅大院,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
可如今他对何仪好,完完全全是因为穆清风的请求。
梁从训并不清楚穆清风为何爱上何仪,只知道穆清风请他帮忙照看何仪,还假装是他府上的小护卫,只为了和何仪多见几面。
原先悼怀太子还在,梁从训也不甚在意,只当给穆清风行个方便;不想当今陛下登基、穆清风帮皇帝铲除异己、两个多月里不敢松懈一刻、直到当今陛下安安稳稳地做了皇帝,他才支撑不住大病一场。
穆清风幼时身体不好,皇帝自然给他批了病假。
没想到穆清风居然来见自己,还说请让他继续装小护卫。
梁从训强压惊讶地答允了,之后没少观察何仪,才发现原先何仪说要和穆清风做夫妻,但穆清风担忧自己不得善终,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
直到知道自己前程锦绣,穆清风才死缠烂打地求何仪原谅。
何仪恨极了他,整日里避着他;好不容易见着了,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何仪生气,穆清风就点头哈腰地让她出气。明明自己还病着,可因为何仪一句话,顶着太阳跑了几里路给何仪买吃食。
可怜堂堂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在外头也是前呼后拥、生杀予夺的人物,硬生生像个小厮一样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那之后梁从训对何仪更好,却也和穆清风一起瞒着何仪,免得她知道穆清风的身份后跑开。
方才何仪担心他因为何芳欠穆指挥人情,却不知道因为何仪这么个好姑娘,穆清风为她花了多少心思、又欠了他多少人情?
这回他让锦衣卫林月殊帮着照顾何芳,归根到底,还是穆清风欠他人情。
当天晚上,何仪就收到了林月殊传的话。
林月殊说指挥使一早说何御史人品好、要他们帮着照顾,让何仪千万放心。
来人正是前段时间用刀鞘打何仪大腿的那个。何仪闻言大喜过望,拿了银子给他,他连忙摆手,无论如何都不肯收,找个由头迅速离开。
何仪无声叹息。
虽然知道何御史无碍,但她也不敢麻烦林月殊送东西进去,心里照旧慌着。
她烦躁地替梁从训做着衣裳,直到针脚都乱了,何仪才不得不放下针线,打开穆清风小厮石头送来的礼物查看。
盒子里是两柄团扇,一柄绣着兰花,一柄绣着鸢尾;最下头是一张纸条。
何仪抻开纸条看上头的字——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穆清风的字方正又疏朗,与当世之人惯学的馆阁体迥然不同,听说是小时候摹魏碑摹出来的,瞧着磊落遒劲,写起这首小诗,多少有些不合适。
何仪不由笑了,这才想起来送穆清风的衣裳还没做好,之后几天便不再多想,只一门心思地做衣裳。
除了穆清风的,还有沈苗苗的——最近花钱太多,她得赚钱养家,免得穆清风以后为钱发愁。
知道何仪给穆清风做衣裳后,石头每天都来催她先帮穆清风做;这天何仪又坐在墙角的阴影里做衣裳,身前传来一阵窸窣声。
何仪只当是石头那孩子又来了。她头不抬,顺口道:“石头来啦?”
“桌上有糕点,自己拿。”
来人没吭声,何仪却身前一暗;她抬头无奈道:“不要使坏,你——”
“——公子是谁?!”
来人锦袍金冠,面白无须,瞧着是个二十来岁的贵公子,只是眼神直白炽烈得想要把何仪给活吞了。
何仪许久没遇到过这样直白的目光。她起身就要离开:“公子是来找我们宗主的吧?我这就去禀告——公子松手!”
那人果真松了手,何仪立刻将手藏到身后,却见那人笑吟吟道:“我是安远侯之子,锦衣卫指挥使的表弟。”
“……原来是柳公子,”何仪心脏一缩,忍着慌张强笑:“我这就给公子端茶来。”
“站住,”柳智不耐烦地抖起折扇,皱眉望着何仪。
挺漂亮个姑娘,就是没点眼力见儿,全看不出他的意思。
要是平时,柳智自然不会理这种不乐意的人;可他这不是憋狠了吗?
先前他闯了祸,不得不跑到了表哥穆飏家中躲着;表哥家吃穿用度都不差,就是没年轻漂亮的丫头。
他都一个月没碰女人了!
柳智素的要命,又不敢回家,只能逗表哥的小奴;没曾想那小奴整天往外跑,回来后就一脸傻笑,活像偷了腥的猫。
柳智让人盯着他,才发现那小奴跑来和个美人私会。
柳智心里猫抓似的难受——瞧瞧、瞧瞧,他一个侯府公子,硬生生没个小奴过得舒坦。
柳智越想越不舒服。眼见小奴又要出门,柳智直接让人把他引开了,自己捯饬得光鲜亮丽地来见美人。
一开始柳智还在想,这人要是有三分姿色,他就收了这人做小;结果一见面,柳智就愣住了。
这人也忒好看了点。莫说他身边没有了,恐怕就连皇帝盛宠的贵妃,还要逊色她几分。
得收了她,不然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柳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折扇轻摇,努力做出一副潇洒模样:“姑娘可曾婚配了?”
“……婚配了,我已经有夫君了。”何仪暗暗叫苦,眼睛四下看着找寻脱身之法。
“……婚配了?!”柳智陡然提高了声音,又立刻否认:“不可能。”
“你又不是妇人发式,别想着哄我。”
“……我确实婚配了,马上就要成婚,”何仪心中更苦,她强笑道:“公子,我那未婚夫君也在锦衣卫里当差,他还是个百户,说不定认得公子呢。”
所以看在穆清风的面子上,您老就放过我吧!
“……那就是还没成婚了。”柳智暗骂自己多事,平白无故地问什么婚配与否?又听这人说自己未婚夫君是个百户,不由暗暗可惜:“可惜啊可惜,姑娘这般美貌,嫁给一个小小的百户,那可真是明珠暗投,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何仪气这人骂穆清风是牛粪,偏又忌惮着他的身份,并不敢激怒他,只低声央求:“他官职虽低,可我们多年的情意,我爱他爱得厉害,公子不必惋惜。”
“对啊,不必惋惜,”柳智上前一步,将何仪困在了自己身前:“你们还没成婚,那就干脆跟了我——回头我再送你男人一个女人也就是了。”
“你跟了我,锦衣玉食吃香喝辣,不比跟着他吃苦受罪强?”
话说到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何仪余光望向四周,趁着柳智还没摁住自己,立刻向一旁跑去——
却又被生生抓了回来。
肩背狠狠砸在墙上,钝痛从四肢百骸不住传来,何仪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浑身发软,耳边是柳智震怒的声音:“跑什么——你再不识时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仪慌得说不出话,恍惚察觉到两条胳膊被人抓着摁在了墙上。她张口就要喊人,却早被柳智死死捂住了嘴:“喊什么?”
“老子今天要定你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何仪觉得自己心口快要炸了,耳中一片嗡鸣声,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眼见美娇娘闷得满脸通红,柳智只觉得败兴,手不由松开了些。
真是的,这人宁愿和石头那小奴好,也不肯和自己好……柳智气得要命,正想着该怎么让这人屈服,眼睛忽地被什么闪了一下。
柳智眯眼望,瞧见美娇娘手腕上套着串珠子。
方才她要跑,柳智气急了,一手抓着她两只手腕摁在墙上,她衣袖就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玉雪般的手臂,与手腕上蓝的冷冽的珠串。
柳智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这、这手串……
这手串是青金石的,珠子又大又圆,成色又好,一看就知道是宫里出来的物件儿。
这人说什么来着?她男人在锦衣卫里当差?
他他他……他表哥穆飏穆清风也在锦衣卫里当差!
石头那小奴来找她,难道不是为了和她私会,而是奉了主人的命令?
柳智有点腿软,手也不自觉抖了起来。他松了手,咽了咽口水,带着哭腔问:“你手串哪儿来的?!”
“你男人叫什么?!”
恭喜穆指挥掉马……被表弟坑惨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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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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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抱歉抱歉修下文,捂脸。 会尽快搞定修文,抱歉了,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