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落青天外：逆律》山苓

13、真相

　　七日后。

　　西北的玉璧山下，寒素族王帐。

　　“鸣雀皇族，都给本王死！”

　　格玛端坐于用百兽皮制成的王座，

　　举起酒樽，庆贺道。

　　他的长发被无数银丝编成数百根细辨，

　　披在肩前、

　　更添几分异域气息。

　　随着一阵黄沙呼啸、及铁链撞击声，

　　两名布衣女子被押上了帐中央。

　　“你们，就是鸣雀上皇身边的侍女？”

　　其中一个年轻的，轻轻点头。

　　她的表情异常淡漠，和一旁牙口上下打颤的老妇形成鲜明对比。

　　“听阿芯妹说，老的叫云君，

　　是伊沫死之前的忠心奴婢，

　　务必活捉；

　　若是答不出霁国之事，

　　斩。”

　　云君姑姑带着哭腔问：

　　“你们可是寒素皇后的母族！

　　且鸣雀皇室待你们不薄……

　　若是杀了我们、激怒朝廷；

　　寒素皇后在鸣雀宫中，还能活吗？”

　　格玛先是仰面大笑、

　　后脸色一沉：

　　“能为寒素而死，

　　是她的福分！”

　　此时，一阵荼白之气悄然裹挟住云君，直至填满她的视线。

　　她仿佛被扼住咽喉：

　　“这、这……”

　　她微微挣扎着，把脸右移、

　　是想看清什么。

　　但她还是眉头紧蹙，无力地垂下头。

　　格玛望了一眼她右侧的宫女，

　　掌心之间把玩着一颗烧着绿烟的琉璃球。

　　“怎么？

　　这老东西装聋做哑，

　　你也想死？”

　　宫女微微拱手：

　　“奴婢般若，

　　一定不会令大王失望。”

　　格玛心中咯噔一下。

　　紧接着，他只感觉身上一股寒气在他面额上划过一道血口子，

　　吓得他轻抚了一下脸。

　　“你们去霁国，是谁指使？

　　本王猜呀：金翎那贱人，

　　现在是不是急着，

　　为你们收尸呢？”

　　般若的语气依然柔和：

　　“大王英明。

　　奴婢是受伊上皇生前所托、

　　前去霁国，迎接金翎公主回鸣雀。”

　　听到这，格玛脸色松弛了一些：

　　“那金翎放着好好的霁国皇后不做，

　　回鸣雀做什么？”

　　“回大王，是回国商议，

　　如何捉拿当年杀害前朝襄帝、

　　并将此栽赃给伊上皇一案的真凶。”

　　“而金翎公主手上，已有真凶留下的关键证物。”

　　格玛的脸色格外发青：

　　“你若敢骗本王，

　　就将你活活喂给本王的小心肝——

　　苍垠兽！”

　　般若跪拜道：

　　“奴婢说的，句句实话！”

　　“哼。

　　本王在霁国的人多着，

　　也谅你不敢！”

　　他说着，将手中的琉璃球举给她看：

　　“你们一帮丧家之犬哪，哈哈哈。

　　在喂给小心肝之前，

　　本王就仁慈一回：

　　给瞧一眼，你们的前主子，伊沫。

　　这可是，她的沥魂珠呢。”

　　般若突然一改柔弱姿态、

　　面露凶光，

　　死死地盯着格玛手上的琉璃球。

　　“嗯，漂亮吧？

　　待日后在本王指挥下，

　　阿芯妹妹将伊恢那小子杀了、

　　就可以和这沥魂珠凑一对！”

　　格玛越说越起劲，两边的嘴角都扬到了天上：

　　“这样，本王便可想复活他们便复活、

　　想让他们死便死！

　　就能让金翎那贱人知道，

　　当初不嫁给本王的后果是什么……”

　　而下一刻，格玛的笑容骤然凝固。

　　原来，一把弯剑骤然从般若的袖中飞出，

　　其索一圈又一圈地缠住格玛脖颈；

　　格玛还来不及拔刀，便已被死死锁住。

　　她上前一跃，地上的白荼之气将格玛身后的将士击穿、

　　瞬间躺倒在地，七窍出血。

　　般若骑上了格玛的双肩，收紧了勒他的力道：

　　“伊沫的名讳，也是你这贱奴配叫的？”

　　格玛无法挣脱，痛苦地呻吟：

　　“你……想要什么？”

　　“告诉孤：

　　她的魂魄、藏在哪里？”

　　而云君姑姑开始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指向那把弯剑：

　　“陛下？！”

　　“伊上皇的么？”

　　“浪费孤的耐心，只有死。”

　　格玛求饶道：

　　“饶了我罢！

　　我知道怎么让伊上皇死而复生……”

　　伊恢从他身上跳下，

　　一把抢过沥魂珠。

　　他走出帐外，

　　喃喃道：

　　“阿沫————

　　不要怕，我来了。”

　　“我，

　　再也不会失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