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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船长又任性了 ...

  •   咸腥的海风掠过甲板,我蹲在桑尼狮子头上啃着肉骨头。远处的风车村炊烟袅袅,娜美说今天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太阳晒得草帽发烫,我眯起眼睛想要数海鸥,却突然感觉胸口发闷。

      "路飞!"乔巴的蹄子啪嗒啪嗒响,"说过多少次饭后要吃药!"小驯鹿气鼓鼓地举着药瓶,尾巴扫到我鼻尖,让我忍不住想打喷嚏。我笑嘻嘻地往后仰,船头栏杆却突然变得好软。

      肉骨头掉在甲板上滚远了。视野里的乔巴突然长出三个脑袋,他惊慌的叫声像是从海底传来。我想说"肉别浪费",喉咙却像被水球堵住。膝盖磕到木板时,我听见乌索普在桅杆上尖叫。

      黑暗漫上来前最后看到的,是索隆从瞭望台跃下的绿头发,还有山治皮鞋敲打甲板的脆响。奇怪,明明答应过大家不会再乱来......

      潮湿的触感贴上额头。我闻到消毒水和棉花糖的味道,眼皮依旧重。"心跳140,体温39.2℃。"乔巴声音中带着哭腔,"这是第三次了,明明上周验血还说..."

      "嘘——"罗宾的指尖轻轻点在我手腕,"他醒了。"

      我努力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医务室的天花板在打转,娜美橙色的发梢垂下来,滴落的水珠在枕巾晕开深色痕迹。山治的烟味混着海鲜粥的香气飘来,我吞了吞口水,嗓子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白痴。"索隆抱着刀靠在门框上,阴影里的独眼亮得吓人,"三年前在拉夫德鲁就该把你捆在病床上。"

      我想咧嘴笑,脸颊肌肉却忍不住抽搐。记忆突然翻涌,玛丽乔亚的星空在眼前炸开。那天伊姆的权杖穿透身体时,我确实听到了血肉撕裂的声音。当时以为只是普通贯穿伤,毕竟五档状态下痛觉会迟钝......

      "乔巴医生!瞳孔又开始扩散了!"

      布鲁克的琴弦发出刺耳的颤音。我感觉自己在往下沉,无数双手拽着我的脚踝。要死掉了吗?可是还没吃到山治做的生日蛋糕......

      温热液体流进嘴角,带着铁锈味。耳边响起弗兰奇super的哭声:"当初该给你装个可乐循环系统!"我想说"那太酷了",黑暗却再次吞没意识。

      这次坠入的是燃烧的回忆。黑胡子戴着残缺的牙套狂笑,暗水漩涡撕扯着四分五裂的身体。娜美用天候棒劈开雷云,我正咬破拇指往手臂吹气——都怪这个该死的家伙,要不然艾斯就不会有事。"

      突然有光。像是罗的手术室那种冷白,但更温暖。我飘在云朵般的床垫上,听见战国元帅在训话:"卡普的孙子总是乱来。"可是爷爷的仙贝明明很好吃。

      "路飞。"有人握住我的手,触感像雷利大叔的剑茧,"还记得推进城的人妖王说过的话吗?"

      我想点头,颈椎却像生锈的齿轮。伊万科夫的荷尔蒙针剂,确实让细胞超速再生了。但麦哲伦的毒液腐蚀内脏,乔巴说给我的肝脏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意识渐渐清晰时,我闻到海风裹着橘子香。娜美趴在我床边熟睡,睫毛上凝着露珠。月光从圆形舷窗漏进来,在吊瓶管子上折出细碎银光。我想抬手擦掉她的泪痕,却发现整条右臂缠满绷带,身子像被佩罗娜的幽灵附身般沉重。

      甲板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索隆和山治压低嗓门的争吵声隐约可闻:"......必须停航""......那家伙会疯掉""......总比死了强"

      我盯着天花板的木纹。成为海贼王那天,香克斯把草帽轻轻按在我头顶时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冒险。"可现在桑尼号停在风车村三个月了,连玛琪诺酒馆的苹果派都快吃腻。

      胸口突然发痒,我忍不住咳嗽。娜美惊醒时撞翻了输液架,玻璃碎裂声惊动了整艘船。乔巴冲进来时变成人形态差点卡住门框,乌索普的弹弓瞄准根本不存在的敌人。

      "我要吃肉。"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山治的汤勺哐当掉进锅里,索隆的刀鞘磕在门框。罗宾轻笑出声,手指拂过我干裂的嘴唇:"船长下令了哦。"

      当热腾腾的海鲜粥滑进食道时,我感觉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冰冷的药水。布鲁克哼起《宾克斯的美酒》,弗兰奇把暖气调高了两度。乔巴缩成小鹿形态蜷在我脚边,体温透过毯子传来安稳的暖意。

      窗外的启明星亮起来时,我终于能靠着枕头坐直。伙伴们或坐或站挤满医务室,我转动草帽檐。

      "对不起啊。"我数着吊瓶滴落的水珠,"又让大家担心了。"

      娜美突然揪住我的脸往两边扯,痛得我哇哇大叫。"知道就好!"她带着鼻音吼,"下次再敢瞒着伤势,我就把你的草帽抵押给高利贷!"

      索隆把和道一文字拍在床头柜:"等你好了,训练量加倍。"山治吐着烟圈往粥里加秘制酱料:"敢剩下一口就踢飞你。"乌索普展示着新发明的健康监测弹:"只要心率异常就会发射安眠孢子!"

      我望着吵吵闹闹的伙伴们,突然想起曾经许下的誓言。说要让所有人都能开怀大笑,结果自己先倒下了。乔巴说这是三年前透支生命的后遗症,就像艾斯的火焰终究会燃尽。

      但橡胶的韧性,不就在于无论怎么拉伸都能恢复原状吗?

      月光突然被阴影遮蔽。我抬头看见甚平站在门口,浪花在他脚边碎成星屑。"大家,"我舔掉嘴角的粥渍,"明天开宴会吧?"

      哀嚎声瞬间炸响。娜美掰着手指算存款,山治翻着空荡荡的冰箱,乌索普翻找派对彩带。乔巴哭着说病人需要静养,被弗兰奇用可乐喷泉的承诺哄住。罗宾支着下巴轻笑:"船长总是任性呢。"

      我摸到胸口尚未愈合的伤疤,那里还残留着伊姆权杖的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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