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最初的太阳 桑尼号永远 ...
-
桑尼号的清晨总在厨房飘香时苏醒。
我扒着门框偷看山治煎培根,油花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声音让我肚子咕咕叫。橡胶手臂刚伸长半米就被娜美的天候棒敲回来,她正把新绘制的海图钉在墙上,那些闪电标记像极了她发火时的眉毛。
"病人就该喝粥。"山治把砂锅往料理台重重一放,蒸汽掀开锅盖时露出熬成金黄的米粒。我哀嚎着瘫在餐桌前,突然发现乌索普的发明家外套下摆沾着可疑的鱼鳞。
长鼻子冲我挤眼睛,手背在身后比划钓鱼的动作。我俩溜到船尾时,弗兰奇新装的折叠钓台正在阳光下反光。"超级钓鱼装置改良版!"蓝发男人在二层甲板比着经典姿势,机械臂自动展开遮阳棚。
"路飞老弟,晨间露水伤身。"甚平浑厚的声音从瞭望台传来,他深蓝色手掌稳稳握住舵轮,虎鲸图案的羽织被海风鼓起。成为正式伙伴三年,他总能把桑尼号控制在最平稳的航速。
乌索普用肩膀顶住我发颤的胳膊,皮肤能感觉到他绷紧的三角肌:"靠着我点,听说这片海域有会发光的安康鱼。"他左手攥着三股拧成的特制鱼线,右手悄悄扶住我的后腰。
鱼竿突然剧烈弯曲,我兴奋地跳起来却眼前发黑。膝盖重重磕在船舷上时,乌索普的臂弯已经卡住我的腋下。"你这家伙烧得像烤炉!"他鼻尖挂着汗珠,手忙脚乱把我按到躺椅上,防晒毯带着他常用的松脂味。
"快看!鱼鳍在反光!"我指着海面翻腾的浪花大喊。乌索普条件反射要扑过去,又硬生生刹住脚步,结果左脚绊住右脚,我们俩像落网的鱼似的跌成一团。钓竿脱手飞向半空,被索隆用和道一文字轻轻挑回来。
"白痴。"绿藻头剑士往阴影里挪了挪,继续举着缠满绷带的杠铃。他右眼罩换成了透气布料,三年前决战留下的伤疤从锁骨斜穿到肋下,现在被乔巴用樱花缝合术修补成装饰纹样。
甲板突然震动,罗宾从书本里抬头轻笑。弗兰奇扛着半人高的按摩仪跃出工作室:"用可乐动力驱动的肌肉放松器!"他按下开关,机械掌开始给我揉肩,恰到好处的力道震开淤积的寒气。
布鲁克端着茶盘滑步过来,指骨稳稳托着青瓷杯:"加了香蜂草的安神茶~"我盯着茶杯里漂浮的柠檬片,突然被娜美揪着耳朵拎起来。
"体温计显示三十八度五!"航海士的拳头在离我额头半寸处停下,变成轻轻戳了下鼻尖。她围裙口袋里塞满柑橘,酸甜气息随着海风扑面而来。
乔巴举着针筒从医疗室冲出来,蹄子底部的防滑纹在甲板上擦出吱呀声。小船医今天戴着绣满红十字的护士帽:"退烧药需要按时注射!"他踮脚时帽子差点滑落,我伸手帮他扶正的瞬间被扎了个正着。
山治突然从厨房窗口探身,金色刘海被海风吹起:"海鲜粥里加了白兰地去腥。"他单手托着餐盘跃过围栏,虾仁在米粥间若隐若现。我伸长脖子去够碗沿,被索隆用刀鞘压住头顶。
"用勺子。"三刀流剑士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餐桌旁。他面前摆着缠满海楼石碎屑的握力器,说是能同时锻炼霸气控制力。
乌索普正往钓钩挂改良鱼饵,指甲缝里嵌着荧光粉:"这次混合了空岛章鱼的墨汁!"他手抖撒了半罐饵料,突然窜起的鱼群惊得布鲁克拉错琴弦。罗宾从历史正文拓本里抬头,船舷瞬间绽放的波斯菊接住了溅起的水花。
我趁乱叉走山治盘里的烤鱼,却被突然冒出的手掌捏住手腕。"喝药时间到。"罗宾指尖夹着药片,另一只手变出的向日葵正好接住我吐出来的鱼刺。乔巴立刻举着蜂蜜罐过来,鹿角上挂着的应急药瓶叮当作响。
午后阳光把甲板晒得发烫,我枕着救生圈打瞌睡。乌索普坐在旁边修渔轮,他新做的多功能钓竿能拆成七节塞进背包。朦胧中听见娜美和弗兰奇争论新世界的磁场数据,山治在给番茄苗搭支架,索隆的杠铃有规律地撞击甲板。
乌索普的鱼线第N次缠住主帆时,瞭望台突然响起警报。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位置,直到发现是误触了弗兰奇新装的彩虹警报器。我笑得扯到肋间旧伤,被乔巴追着喷了满身镇痛喷雾。
晚霞染红海面时,桑尼号医疗室传出惊天动地的惨叫。"这绝对是最新潮的治疗方式!"弗兰奇摆着经典姿势大喊。我被他发明的蒸汽按摩椅吞到腰部,头发炸成爆炸头。乌索普憋笑憋得长鼻子通红,被娜美用橘子砸中后脑勺。
当山治端出撒着药草碎的牛排时,我闻到十年前第一次登船时的酱料香。索隆破天荒没抢肉吃,把最大那块推进我的餐盘。乔巴在桌底偷喝山治特制的儿童酒,鹿脸很快变成粉红色。
暮色染红海面时甚平盘腿坐在我身边。浪花在他掌心聚成翻滚的小鱼:"当年在鱼人岛,尼普顿陛下教过我如何用海流按摩心脉。"他的蹼状手掌按在我后背时,暖流像小时候玛琪诺的热汤般漫过全身。
"大家好像太紧张啦。"我戳着甚平胖胖的肚皮,"我可是要带你们去更远海域的!"
蓝鲸鱼人望着天际线微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了珊瑚礁:"正因为要航行更远,船长才要保重锚点啊。"
星光落满甲板时山治搬出了宴会桶。我咬住乔巴递来的药片,苦得吐出舌头。娜美把橙子切成月牙形塞进我嘴里,酸甜汁水冲淡了药味。索隆的酒碗和我碰在一起,清酒溅湿了绷带。
"干杯!"我举起带骨肉大喊。乌索普的谎话,弗兰奇的变态宣告,布鲁克的老笑话,罗宾轻不可闻的轻笑,还有乔巴被夸奖时扭成麻花的身体。海浪在夜色里铺开深蓝绸缎,桑尼号的帆吃饱了晚风。
娜美忽然把永恒指针拍在餐桌中央,玻璃罩里的金色小箭笔直指向北方。"下个岛有温泉哦。"她冲我眨眨眼,"某些橡胶笨蛋需要好好泡个澡。"
索隆的刀鞘轻轻撞了下我的膝盖:"明天开始,晨练改到甲板东侧。"他别过头补充道,"那里晒不到太阳。"
山治吐着烟圈把新菜谱翻得哗哗响:"下周菜单是海带炖红鲷鱼、樱桃汁烩牛舌......"
"我要吃肉!"
"里面全是肉!白痴船长!"
我大笑着往后仰倒,草帽被海风掀起又落下。无数双手同时伸过来扶住我,体温透过衬衫熨在背上。甚平用气泡托住我的后背,罗宾变出的手掌正垫在我脖颈处。视线里是缀满星星的夜空,散发着亿年前的微光。
乔巴的体温计发出滴答声,混在布鲁克的摇篮曲里格外催眠。困意漫上来时,我听见娜美在记账本上写写画画的声音,乌索普和弗兰奇争论弹簧系数,索隆的磨刀石擦出细碎火星,桑尼号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下次冒险......"我含糊地嘟囔,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睡吧。"至少有十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回答,"我们都在呢。"
月光把所有人的影子融成一片,投在甲板上像是永远不会分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