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秘密我没告诉你》今也则亡

6、又见面了 看来我们在

　　维娜盯着面前的讲桌半天，底下有人不耐烦说“她到底开不开始”。

　　过滤掉这些噪音，她侧身，将那根和圆珠笔一样修长的基础法杖指向桌子。

　　「飘浮」

　　桌子慢悠悠飘了起来。

　　但没有结束，它还在升高。最后，停在了天花板下面。

　　一些前排的同学怀疑——具体指塞莱斯汀——如果没有天花板，它还能更高一点儿，但没有证据。

　　五秒后，桌子掉了下来。

　　维娜后退有些狼狈的避开，朝韦瑟夫人轻轻点头。

　　“哼，还不是没平稳落下。”有人依然嘴硬。

　　塞莱斯汀持有相反看法。

　　想想「飘浮」效果被什么影响吧，能够在比书重的桌子上成功，足以说明维娜的熟练度至少在整个班里的前几名。

　　不，确切来说没有人能比过她。

　　不过，持续时间五秒，结合法杖的元素力消耗速度计算，的确有些短了。

　　听说这位优等生体内元素储量比一般人少，原先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是真的。

　　塞莱斯汀鼓掌。

　　作为学院的风向标，她的一举一动备受瞩目，拥趸不会不给塞莱斯汀面子。

　　教室里逐渐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韦瑟夫人向来不吝于表扬优秀的孩子，她夸了一通，问维娜：“为什么不立刻施术呢？”

　　“是的。书本的质地与讲桌不同，集中精神可以增加成功概率。同时因为质地不同，二者被施加效果后，维持状态所调取的元素力也不相同，需要逐步注入更多元素力。”

　　“你再给大家演示一下。所有人，计算法杖运行中元素力增量。”

　　维娜照做。

　　韦瑟夫人又点了几个学生演示，提前宣布下课：“下节课每个人都需要把书上升到天花板高度。”

　　教室里一片哀嚎。

　　“好了我知道作业有些简单了，孩子们不用这么高兴。哦，下周一开始校庆，从明天开始不用上课了，真遗憾我们十天后才能见面。”

　　教室里响起欢呼。

　　韦瑟夫人施施然飘走，脚步看上去比平常更加轻快。

　　果然无论什么年纪大家都不喜欢上课。

　　维娜偶尔会在图书馆里兼职。

　　由于允许她在工作时自由看书，这也成为维娜最喜欢的工作。

　　她会带着需要用笔写下的作业，有时会忘记时间。

　　不到期末周，图书馆没什么人，零零散散的。

　　偶尔几个聚在一起，声音压的听不见，说话也随他们了。

　　墙角有情侣在约会，那个男生从开学到现在至少带了六位不同的女性。

　　最开始维娜以为他是花花公子，直到有一天发现他带来过的、六个女孩的其中两位亲了起来。

　　维娜：？

　　后来打听才知道，因为他哭诉和他谈过的人都找到女朋友了，有一些女孩不信，询问他能不能试一下，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男生很受伤，名声却打出去了，有些女孩甚至男孩花钱排队也要和他试试。

　　按照这些人的说法：万一应验了呢？

　　很难评，维娜不太理解，决定敬而远之。

　　她写完作业，看到谁就回忆起谁的八卦，自娱自乐了会儿，看着书上魔法这两个字。

　　放空了会儿大脑，忽然联想到诅咒。

　　魔法师们用元素力施术，这是已知的。

　　那魔法呢？

　　理论上，诅咒也算一种魔法，由于大陆曾多次进行诅咒毁灭运动，导致这种东西和它研究一度灭绝。

　　现在的诅咒大部分是“巫术”，不属于魔法。

　　光是判断案例就要耗费大量功夫，学界一直缺乏有效样本研究。

　　维娜想它既然是种魔法，一定也是使用大陆上的某样类似元素力的东西，不可能凭空产生，这是常识。

　　但那会是什么呢？它是靠什么持续作用的呢？

　　自己想怎么都难以想到，维娜搜索关键词“诅咒”，发现仅有一本相关，上次借阅记录是在一百年前。

　　“……”真的靠谱吗？

　　她很怀疑。

　　接班的人来了，维娜让出位置，随便找了个空桌子扔下书包，一边走一边浏览书脊。

　　B区第七组，啊，有了。

　　“碰。”

　　“嗯？抱歉，我没有注意。”高挑而优雅的少女微微倾下上半身，有些担忧的看向维娜的眼睛。

　　“不，没有的事，是我的问题。”她退后两步，擦掉因外部压迫而产生的生理泪水，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瑟、瑟林小姐？您在找书吗？”

　　“叫我格瑞丝吧，我可以叫你维娜吗？”

　　“当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B区似乎都是文献，维娜来这里是为了查阅资料？”

　　也不可能干别的吧？总不能把书凿空往里面藏零食红酒之类的。

　　“有一些魔法相关的问题比较在意。”

　　“这样啊，我也是呢。”格瑞丝唇角勾起微笑，恰到好处的弧度让这个笑容显得既不热情虚伪，又足够让人感受到一种被重视的真切。

　　距离很近，图书馆四周封闭，环境单一。维娜习惯了图书馆的气味，很轻易嗅到了这个狭小空间里属于眼前少女带着的气息。

　　那是不用花费精力分辨的、淡雅的香味。

　　维娜漫不经心瞥了眼格瑞丝。

　　她是有着黑色长发和绿的眼睛，凡与她见面的人，无不先注意到她的优雅沉静，其次便会感受到于谦逊温和。

　　这一定使相当多的人忘记留意她的眼睛，因为在感受到少女的气质后，他们最多将精力分给对方姣好的面容，很难再有闲余看向少女的眼睛。

　　这也就导致了，人们总是忽视了这双眼中的睿智与理性，与藏在深处的隐隐傲慢。

　　维娜转向书架：“我在图书馆兼职，你要找哪些方面的？需要我帮你找吗？”

　　格瑞丝摇头：“非常感谢，没关系，我来就好，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维娜没有坚持。

　　刚才打了个岔，忘记在哪一排了。

　　目光随手指滑动快速检阅，这里，找到了。

　　信息没错，就是这本。她抽了一下，没抽动。

　　等等，上边那只手是谁的。

　　视线沿着胳膊追根溯源，维娜与格瑞丝对视。

　　后者松开了手，轻声道：“看来，我们在兴趣爱好上也有共同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