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秘密我没告诉你》今也则亡

20、真正的维娜 她希望是眼

　　佯装生气的塞莱斯汀姗姗来迟，她先对临阵脱逃的格瑞丝表示不满，又指责她们都不肯帮她。

　　格瑞丝一脸坦然：“我插手不好吧？”

　　塞莱斯汀冷哼：“我们走，维娜。”

　　她走在最前面，步伐规整，从容不迫。

　　时不时与同学打个招呼，整体形象符合学徒心目中的她，完全看不出刚才心累抱怨的样子。

　　坐上仆从驾驶的马车，塞莱斯汀扁嘴：“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格瑞丝摊手：“不可以吗？那我回去。”

　　“算了，现在才说有什么用。出发吧。”

　　仆从：“是，大小姐。”

　　塞莱斯汀在马车里休息，她并不热衷社交，比起作为莱登公国的继承人，她更喜欢作为学徒在学院里上课。

　　可现实是她兼顾两个身份，而且不能舍弃其中一个。

　　维娜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调试一个沙漏模样的魔导器。

　　格瑞丝只判断出它是辅助型，可能用于记录某些信息。

　　格瑞丝问塞莱斯汀：“没问题吧？”

　　塞莱斯汀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

　　“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塞莱斯汀含糊道：“反正就要结束了。”

　　不听话的下属没必要留着，莱登大公最近就会行动，等清理了那些打着她旗号横行霸道的贵族，耳朵应该会稍微清净点儿。

　　塞莱斯汀又看了一眼格瑞丝，气鼓鼓道：“你为什么就没有莱登的血统呢？”

　　“那我们换换？”

　　“谁要和你换……麻烦死了。”中间不自然的吞掉了几个音节。

　　她们的关系不能纯粹从亲情和血缘角度考虑，但毫无疑问，她们是彼此信任的。

　　在场唯一的外人一言不发做着自己的事。

　　格瑞丝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外人，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塞莱斯汀，面对维娜都有些过分缺乏警惕心了。

　　这对来菲仑堡之前的格瑞丝是不可思议的，却发生的无比自然，仿佛本应如此。

　　远离故土，空间距离让过去的人和事变得遥远，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生活。

　　格瑞丝撑着下巴，面朝维娜的方向发呆。

　　也许因为持续时间太久，灰发的少女悄悄抬头几次，无一例外因为对视又低下去。

　　格瑞丝注意到这点，那点由心情反馈至面部的表情逐渐明显。

　　任何时候，格瑞丝都不吝啬于微笑。

　　她发现平常的维娜和面对同学的维娜不太一样。

　　现在的维娜少了很多冷漠，虽然依旧不爱说话，但某些反应挺可爱的。

　　每个人都有真实和社交的面具，在不同情境展示不同面具以达成社交利益最大化是理所当然的事。

　　格瑞丝不太清楚哪一个是真正的维娜，她希望是眼前这个。

　　不过冷漠的维娜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

　　魔法师的塔一般不在城区，通常立在郊外。

　　毕竟塔非常占地方，影响城市美观，也不方便规划。

　　菲仑堡有直达海伦娜夫人法师塔外的传送节点：菲仑堡港口。

　　她们将通过菲仑堡港口去目的地。

　　抵达港口，格瑞丝不再逗维娜，催促塞莱斯汀赶紧开门。

　　塞莱斯汀十分无语，还是按照格瑞丝意思照做。

　　传送倒没出什么岔子，安全抵达。

　　用钥匙开启塔门，石像鬼完成访客登记放她们进去，海伦娜夫人正在壁炉前的躺椅上睡觉。

　　塞莱斯汀叫海伦娜夫人起床，后者皱眉打了下塞莱斯汀的手，这个脑袋藏进毯子里。

　　“妈妈，起床了。”

　　“再睡一会儿嘛，就一会儿。”含糊的声音可以听出浓厚的睡意，偏偏这里是客厅，维娜和格瑞丝已经进来了。

　　塞莱斯汀无法，转头想看看维娜，维娜却早在发现海伦娜夫人在客厅睡觉的时候就自觉下到一楼，现场只留下无辜的格瑞丝。

　　法师塔一楼是仓库，二楼是客厅，她们进门就是二楼。

　　让维娜一个人待在下面不太好，塞莱斯汀只好继续叫海伦娜夫人起床。

　　这位风流成性的夫人无疑是极美的，睁眼的迷离和脸上的酡红引人失神，慵懒的气质减弱了高等魔导士和贵族身份的压迫感，却让她的成熟更具魅力。

　　格瑞丝很少见海伦娜姨妈这一面。

　　她和她的母亲都比较“稳重”，母亲更是眼里心里只有工作，板着脸对谁都不假辞色。

　　幼年的格瑞丝很难想象母亲的亲姐妹是这样的，后来她自己想明白了。

　　即使是同一棵树上同一个位置结的果子都有不同，更何况是人呢。

　　现在她已经能很平常的站在姨妈面前了。但绝不包括现在！

　　早知道和维娜一起去仓库蹲着了。

　　“塞莉？你把米米也带来了。”

　　塞莱斯汀噗嗤一笑，格瑞丝不再游刃有余表情僵硬：“姨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了米米，怎么今天想着来找我？让我猜猜，惹下大麻烦了？”

　　海伦娜眼中含笑，抱着毯子坐起，塞莱斯汀为她拿来长袍。

　　海伦娜团吧团吧毯子放到一边，站起来边打哈欠边系腰带。

　　“难道不能是想念您吗？”

　　海伦娜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像从没认识过这个侄女一样凑近打量格瑞丝，见格瑞丝不自在愉悦的笑了：“你和我那个妹妹一样，想念我？哼哼。”

　　她掐着格瑞丝的脸揉了揉：“还不老实交代，嗯？”

　　尾音拉的很长。

　　塞莱斯汀看了会儿热闹，直到格瑞丝控诉地盯着她才想起来给自家表妹解围：“妈妈，维娜来了。”

　　海伦娜夫人松开格瑞丝：“在一楼吗？”

　　“她刚下去。”

　　“好哦。塞莉，你的法杖材料我准备好了，走得时候顺便带上。米米也有。”说着顺手摸了下格瑞丝的头。

　　格瑞丝：“……”

　　海伦娜夫人懒散的整着领子下楼，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格瑞丝一眼。

　　那复杂的一眼消失的极快，等格瑞丝眨完眼回视已经消失，仿佛错觉。

　　海伦娜夫人轻笑：“米米要多来看我呀。”

　　这次直接下楼了。

　　“走吧。”塞莱斯汀拍了拍格瑞丝肩膀：“外面有片树林，运气好的话会碰见狩猎的精灵，或者我们先回菲仑堡，时间差不多了再过来。你想去哪儿？”

　　维娜没有传送阵钥匙，塞莱斯汀等维娜这一情况完全可以预见，但格瑞丝没想到塞莱斯汀是这样消磨时间。

　　“没有待在这里的选项吗？”

　　“妈妈会不高兴的。”

　　格瑞丝妥协：“去树林转一圈，有没有魔兽，我很久没使用攻击魔法了。”

　　“也许有，我没遇到过。不过要是碰见精灵你可以和他们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