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秘密我没告诉你》今也则亡

21、我没有父亲 你要小心学

　　维娜照常给海伦娜夫人讲解完魔导器用法后离开。

　　是的，就这么无聊。

　　她有时觉得自己是海伦娜夫人的人体说明书。

　　明明对方是高等魔导士，简单的魔导器看一眼就知道原理，可依然要让维娜多此一举讲解。

　　维娜将这种行为归为“闲的慌”。

　　在塔门口碰到了闲逛回来的格瑞丝和塞莱斯汀。

　　两人应该刚刚使用过魔法，气息有些紊乱，精神倒是不错。

　　“结束了吗？”

　　维娜点头。

　　“我去拿个东西，你们等我一下。”

　　塞莱斯汀进了塔，格瑞丝走到维娜身旁：“塞莱斯汀和海伦娜姨妈很像呢。”

　　“性格不太一样。”

　　“……我是说长相。”

　　维娜哦了声，深以为然。

　　风吹河畔，树林枝头晃动，摇落一地落叶。

　　郊外少了城镇的喧嚣，轮廓的天空总给人自身十分渺小的感受。

　　面对无穷的自然，任何人都会不觉敬畏。

　　也许这就是自然之主被无数智慧生命信仰的原因。

　　格瑞丝不再仰望天空，恢复平视视角，左手绕着垂落在胸前的头发，状似无意道：“说起来维娜更像父亲还是母亲呢？”

　　“……”

　　“……”

　　好吧，她承认自己冲动了。

　　格瑞丝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都怪姨妈，那副样子怎么可能让人安心？

　　等一下，安心？她为什么会感到不安心？

　　格瑞丝陷入沉思，而灰发的少女在这个时候开口回答：“爸爸是养父，我们并不像。按照他的说法，我和妈妈除了眼睛和头发外也不是很像。”

　　维娜停顿了一下：“我没有父亲。”

　　格瑞丝体贴的没有问。

　　养父这个词都出来了，如果亲生父亲活着或者关系很好，怎么会让别人抚养维娜。

　　至于其他情况？算了，还是别揣测下去了。

　　之后自己私下调查一下或者抽时间问问姨妈吧。

　　什么？不礼貌？

　　别让维娜知道不就行了。

　　格瑞丝：“我很抱歉。”

　　维娜疑惑。

　　见格瑞丝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她也没在说下去。

　　“久等了。”塞莱斯汀提了个手提箱：“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

　　两人没有异议，一行人回到菲仑堡。

　　塞莱斯汀直接回大公的庄园，她有时要交代格瑞丝，因此两人一并离开。

　　维娜猜格瑞丝应该很晚回来或者不回来。

　　她独自溜达，因为今天去海伦娜夫人的塔，维娜专门空了一天。

　　现在时间还早，正好教堂在附近，维娜顺势踱步进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她取出身上的信读了起来。

　　“亲爱的维娜：

　　今天放假。我本来打算去菲仑堡看你，圣女因为诅咒的事处置了几名与之有关的祭司，临时有任务，假期又延后了。

　　最近温度降的很厉害，去年的衣服还可以穿吗？款式是否流行？大小是否合身？没有被虫蛀吧？不行不行，还是丢掉买新的更好。

　　有人送了我几只火岩兔的皮毛，计划给你做成手套和围脖，写信的时候已经请人设计了，可能下周送到你那边。
　　我很担心你换季时的饮食，毕竟你从小就挑剔。

　　给你打了笔钱，希望你花干净……果然还是想亲眼看看你。现在，我依然过着如往常一般的生活。期待十二月的到来。

　　爱你的爸爸
　　M”

　　有人拉着教堂祭司的手在哭，维娜看完来信收好，环视寻找生源。

　　她听了一下，发现是罗兰德的父母。

　　是的，罗兰德那件事不是罗兰德死了就会结束，他的父母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去学院讨公道。

　　因为罗兰德本质上是因诅咒而死，诅咒又是禁忌，学院证明了罗兰德是在外面因个人原因背负的诅咒，拒绝为此时负责。

　　他的父母因此来找祭司，希望获得祭司的帮助。

　　维娜觉得祭司应该不会帮他们。罗兰德做过的事爆出来后，仅凭他一己之力让教堂几年的工作白干，祭司没立刻上报圣城提请圣女开除罗兰德教籍都算他反应慢。

　　祭司不会对罗兰德父母怎么样，最多承诺一下会找到下诅咒的凶手，照顾一下这对丧子的夫妇，再没有更多了。

　　哭声还在继续，有位衣冠楚楚的贵族上前递给他们手帕，这个贵族礼貌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罗兰德夫妇不由得诉苦，贵族低声安慰。

　　维娜起身往外走，在她看来，罗兰德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只是人品问题，上升不到法律，更罪不至死。

　　学院和教堂的处理都很潦草。可是，很遗憾，结局就是这样。

　　离开教堂后她去了趟邮局，将这几个月赚的钱寄到罗兰德家地址，返回学院。

　　她在图书馆外面碰见同桌。

　　“维娜？”

　　同桌手里的书，是每个考取魔导士学位的魔法师，必须要进阶读物，《魔导论勘误》，作者斯凯勒。

　　二年级就开始准备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维娜不太关心同桌的想法没问。

　　“怎么了吗？”

　　“没事。”同桌羞涩的挠了挠头：“就是这个时间点遇见你，有些意外。维娜是来查资料的吗？”

　　“没有，我在图书馆兼职。”

　　“可现在不是晚上了吗？”

　　“我这会儿正好没事。”

　　同桌嘟囔着原来兼职时间可以自己决定之类的话，短暂陷入沉默。

　　维娜看出来她还有其他事情要说，耐心等了片刻。

　　说真的，同桌非常不像传统的风神信徒。

　　生活在南方沿海地区的风神信徒几乎与他们的神明有着如出一辙的暴脾气，既耿直又莽撞，与其他地区生灵常因信仰问题摩擦。

　　维娜有段时间经常听人骂他们不可理喻是群疯子。

　　长大后，稍微了解当地的风俗，立刻对他们敬而远之。

　　直到她认识这位同桌。

　　智慧生命的多样性正是造主的奇迹，维娜已经过了那个非黑即白的阶段，很少以对群体的刻板印象审视他人。

　　但面对同桌她仍然会时不时冒出相关疑问。

　　她的思维无比活跃，可惜思考不出结果。问题尤其多，而强大的自制力恰到好处帮她消除了外显好奇。

　　放在平时很好，让人摸不清她的底细。

　　然而同桌心思敏感，担忧维娜并不感兴趣，因而对未说出口的话愈发犹豫。

　　思维不通的两人站在原地干瞪眼。

　　总之应该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反正维娜都快失去兴趣了。

　　同桌深吸一口气：“我听说最近学徒C在打听你的事情，他还让人问过我你的行程。”

　　维娜认真回忆了一下这是谁。

　　哦，似乎是被韦瑟夫人第一节课就清零分数的倒霉蛋，维娜当时还坐在了他占的座位。

　　记得他也是塞莱斯汀的拥趸，蒂娜有次警告她让她远离塞莱斯汀时，学徒C就在旁边。

　　啧，本地的贵族最麻烦了，一不小心上升到外交问题就会让爸爸知道这边的事。

　　维娜有些厌烦。

　　得想个办法。

　　算了明天再想。

　　她对同桌表示感谢：“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会、会的。我听说学徒C的家族一直公开支持塞莱斯汀小姐，塞莱斯汀小姐是很好啦，但贵族的关系太可怕了，维娜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