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秘密我没告诉你》今也则亡

12、你不能穿奇装异服出席晚会 她会是她第

　　她没有吃早饭就回去睡觉了。

　　因为站起来的她突然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

　　也不是不能出门，反正没人在意。可混在光鲜亮丽的学生们中间太显眼了，也许会被人注意到。

　　虽然这两天有意规避了不少麻烦，其实看她不顺眼的人挺多的。

　　要是被拦住很耗时间。

　　揉了揉肚子，不怎么饿。

　　维娜回了宿舍。

　　格瑞丝房门紧闭，人应该在魔能列车车站和仆从告别。

　　博尔格斯特大陆的交通还算便捷，普通人出远门可以使用魔能列车，魔法师们通常在列车和传送阵之间选择。

　　传送阵更快，但副作用明显，而且很贵。

　　维娜当初来菲仑堡是乘坐列车的。

　　初秋天气微凉，还不至于加厚床褥取暖。

　　进门洗漱完换上另一套睡衣，躺进去瞬间睡意控制了身体。

　　她睡得昏昏沉沉，醒来发现睡前忘了关灯。

　　起身倒杯水一饮而尽，缓缓吐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窗外布满晚霞，很像早晨。

　　好在她还记得时间。

　　校庆，晚会。

　　由于刚起床，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也没多少感觉。

　　打开窗户检查了下窗台，没有新信件。

　　白石学院的校庆不对外开放，院长把权力交给了学生会，该怎么办学生会自己看。

　　而最近几届学生会会长都比较强势，这就导致校庆有很强烈的个人主义风格。

　　当然，不论是谁当会长，维娜都对校庆没兴趣。

　　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但晚会是必须参加的，这属于规定。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被石像鬼专程找了才去。

　　距离晚会还有一段时间，她读了几页没看完的书，等了半个小时打开衣柜。

　　里面有几件中规中矩的礼服，她拨开这些伸手取压在角落的学徒黑袍。

　　做工精细，以贵金属和珠宝点缀，奢华低调。

　　它唯一的问题是学院里人手一件，学院每年都会免费给在籍学生订做一套。

　　注意，是一整套。

　　除了贴身衣物外该有的都有。

　　学院规定校庆晚会学生和教师必须穿学徒黑袍和法师袍，这是出于“正确定位自己”的需要。

　　因为院长说“校庆是学徒的聚会，别把名利场的庸俗习惯带给孩子们。”

　　尽管有人反对想要穿自己的衣服，但规定就是规定。

　　嘴上说说可以，真那么做了石像鬼可不会通融。

　　有件礼服掉出来了，维娜捡起，发现它很眼熟，好像这几天见过。

　　她思考了一下，想起来是学生会会长给她的，顺手又塞回衣柜。

　　差不多了，出发。

　　“维娜？”

　　维娜觉得这两天她听到自己名字的频率比过去一个月还要多。

　　发声源站在走廊对面的门口，和她一样刚打开门准备赴会，她点点头：“格瑞丝。”

　　黑发绿眼的贵族少女和她一样，也穿着学徒黑袍。

　　但略微集中注意力，就会发现对方那件和自己身上的完全不同。

　　来到菲仑堡后直接上二年级，证明有其他地方的学籍。

　　维娜上下打量着格瑞丝，没有从那身黑袍上发现显著标识。

　　“怎么了？”少女走到了面前。

　　维娜干脆告诉她：“你这样不能去晚会。”

　　“其他学院的学徒黑袍也属于奇装异服？”

　　“是，塞莱斯汀没告诉你？”她侧身回房间，顿住转过来一些，略微倾身拉格瑞丝和她一起进门：“来不及了，你先穿我的。”

　　“嗯？”

　　维娜松开格瑞丝自顾自翻衣柜，有些乱，她没有因此不自在。

　　她本人无所谓时间，考虑到格瑞丝第一次参加白石学院校庆，可能不想迟到，维娜加快速度。

　　翻到衣服后目光寻找房间内的另一个人，发现对方站在书桌前正低头看自己翻开没看完的那本旅行日记。

　　“格瑞丝。”

　　“是，抱歉，有些好奇，希望不会令你感到不愉快。”

　　“没事。”将衣服递给格瑞丝，维娜说：“今年新发的，我洗了没穿过，换上这个。”

　　格瑞丝看着维娜的身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两步路的距离，回趟自己宿舍没必要，格瑞丝想了想说：“可以借你的地方换吗？”

　　见维娜一脸“不然呢”，格瑞丝了然。

　　衣服质感不错。边解扣子，格瑞丝漫不经心看向维娜。

　　后者不知何时转了过去，正背对着自己。

　　没有符合规定的学徒黑袍？

　　塞莱斯汀是个很细心的人，会忘记她初来乍到没有校服吗？

　　昨天搬宿舍，那件衣服就被专程送了过来，此刻正在床上放着。

　　宿舍门口的隔音一般，十分钟前她就准备去找塞莱斯汀。

　　打开门听见维娜门口的动静，忽然又改了主意，并且穿上了不符合规定的衣服站到门口，都是为了让维娜看见那样的她。

　　没什么太有深意的想法，只是单纯想看看维娜的反应罢了。

　　塞莱斯汀说维娜和别人不一样，几次接触下来，格瑞丝多多少少也感受到了。

　　从炼金工坊到图书馆，再到昨晚的散步和现在，灰发的少女一举一动有种遵照现代礼仪但不甚熟练的机械感。

　　说的明白点儿，就是维娜不太懂怎么和人相处，不太能把握好社交距离尺度。

　　但这种笨拙被她本人的冷漠外表很好中和，很难发现。

　　维娜不止是和她，而是和任何人在思考问题和行为习惯上都有不可忽视的区别。

　　但维娜好像没有这种自觉。

　　格瑞丝披上学徒黑袍。

　　原本担心会小，没想到挺合身的。

　　“可以借下镜子吗？”

　　大概觉得她换好了，维娜转过来，给她指了个方向。

　　对着镜子微微调整服饰，通过镜中倒影观察着收拾桌子少女的一举一动。

　　格瑞丝很少有现在这种感到有趣的感受。

　　这种感受，是在那个昏暗的工坊里，第一次与少女对视时产生的。

　　只不过那时的她需要确认自己不是看走眼了，所以与维娜接触了几次。

　　结果令人满意。

　　一个无法认清自身实力的天才，一个在人际上堪称笨拙天真的小学徒。

　　不出意外，她会是维娜第一个朋友。

　　格瑞丝微笑：“好了。”

　　维娜应声，两人一同出门。

　　格瑞丝微微扬起唇角，感受夜晚风迎面吹拂的温柔。

　　不要太在意那些不同，和名为维娜的少女相处应该抛开常识，最好直接一些。

　　嗯，有些不习惯，但没关系，和收益比起来，付出微不足道，可以克服。

　　刚刚在房间里提到的借地方的话，专门提出来对维娜有些小题大做了，下次直接省略吧。

　　“对了，你桌上的书，可以告诉我名字吗？”

　　“《旅行日记》。它在莱登公国好像没有出版，你想看我可以借给你。”

　　“这个名字，唔，似乎听说过。对了，十分感谢。”

　　“听说过很正常，它的作者是一位大魔导士。”

　　“哦？”

　　“距离当代最近的大魔导士，斯凯勒博士。”

　　“原来如此，难怪会耳熟。不过只是看名字，虽然是那位著作，也很难有让人一看的欲望。维娜很喜欢阅读吗？”

　　“只是习惯。爸爸经常寄来一些。”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