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秘密我没告诉你》今也则亡

13、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看看他是脑

　　格瑞丝本来打算和维娜一起进宴会厅，但维娜远远看到门口站了几个人说临时有事等会儿再进，去了其他地方。

　　格瑞丝走近观察那几个人。

　　最显眼的女性她在资料上见过，叫蒂娜，是莱登公国附近某个国家大家族的继承人，也是白石学院如今学生会的会长。

　　男性其中有个很明显的光明神信徒。

　　按照教典定义，他算格瑞丝的兄弟。

　　没错，出于政治义务，她也信仰光明神。

　　随着格瑞丝走近，门口的人也反应不一，蒂娜似乎认识她：“瑟林小姐，很高兴见到你。塞莱斯汀大人来了吗？”

　　啊，是这种认识。

　　格瑞丝回复：“如果她没在前面抵达，应该还要晚一些到。”

　　废话文学。

　　略显拘束却符合仪态的动作，配上恰到好处的假笑，用最合适的弧度让表情看上去无比真诚，再刻意切换到社交声线。

　　好了，小贵族格瑞丝·瑟林完成了。

　　“这样。你们没有一起出发？”

　　“是的。”

　　也许她应该再说两句话敷衍一下，但格瑞丝发现，就像她没有丝毫交谈的欲望一样，蒂娜的目光也未长久留在她身上。

　　她原本以为这位大小姐是在找塞莱斯汀。

　　蒂娜四处张望，神色犹豫，时不时看一眼格瑞丝。

　　格瑞丝想不发现都难，她善解人意的主动提问：“怎么了吗？”

　　“那个、刚才，我好像看到你旁边有个人。”

　　格瑞丝静静看着蒂娜，等她说下去。

　　“你认识达文对吗？”

　　“哼，不信不义之徒，和那种肮脏的人扯上关系只会玷污你的灵魂。这位小姐，我劝你离她远一些。”

　　格瑞丝分了一丝目光给旁边这位突然插入对话的“兄弟”。

　　她没什么反应，但旁边的蒂娜立刻出言嘲讽。

　　“我说今天怎么感觉天昏沉沉的，原来是罗兰德在这里。”

　　男信徒脸一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有人自己当假圣徒就算了，还处处用圣徒的标准要求别人，挺有趣的，不是吗？”

　　“你敢亵渎我的信仰？”

　　“是你自己在抹黑你的神明。从巴布洛到埃尔，入学两年你让多少学生改信？他们中有多少自愿？学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你从来没在明面上越界，你可以看看周围，这是什么地方？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信仰？”

　　“不用你提醒我规矩，他们都是自愿。琐事不要提了，我在说达文那个乡巴佬。”

　　“注意措辞罗兰德，她是你的同学。”

　　“哼，以前没见你对谁友善，你不也很讨厌她吗？难道你很喜欢和乡巴佬待在一起？呵。”

　　“教廷教典提到和睦生灵了吧？学院校规明文‘亲爱同学’，希望你认真对待它们，毕竟，罗兰德，现在的你让我大开眼界。”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很多人。

　　格瑞丝看向登记桌前的女孩们，她们写名字写了五分钟了。

　　罗兰德脸色一沉：“放肆，放肆。不知所谓。那等悖逆的混账东西你也维护，我要去院长面前告你，你没有资格当学生会长。”

　　蒂娜挑眉冷笑：“失不失职火焰使者会判断。曲解教典横行霸道威胁辱骂同学所有人都看见了，原来这就是光明神的信徒。看来我有必要向塞莱斯汀小姐提一下了。”

　　“你！”罗兰德神情扭曲，显然蒂娜提到塞莱斯汀的名字让他理智了许多，依然站在门口，指着蒂娜说不出话生闷气。

　　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中格瑞丝想起维娜的姓就是达文。

　　她的视线终于为这位“罗兰德”停驻。

　　凌乱的仪态，四周的窃窃私语，他人望过来的眼神。

　　太难看了。

　　有失体面。

　　将无形的朋友推开变成敌人，让原本中立的人重新思考和光明神信徒的关系。

　　无论是作为贵族还是作为光明神的信徒，他都不合格。

　　教廷的扩张期需要这些人，可在局势复杂的莱登公国，放任他的行径是本地教廷祭司的失职。

　　“蒂娜小姐。”

　　不疾不徐的呼唤让金发少女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刚才没输让她心情很好，语调轻快：“请说吧，格瑞丝。”

　　称呼直接变成名字了吗？

　　格瑞丝没太在意：“我很抱歉。”

　　“和你没关系……”蒂娜顿了一下：“你是教廷的人？”

　　“是，请让我解决吧。近期邪教徒行动变多了，与他们接触的信徒性情会稍微变得激进。今天的事或许另有隐情，我会请菲仑堡教堂的神父妥善对待。”

　　蒂娜不太愿意轻轻略过：“他可不像性情变了的样子。”

　　格瑞丝避重就轻：“这是玩笑，对吗？”

　　罗兰德：“我没有错，我是为了信仰和神明，你是谁？凭什么替我道歉？”

　　蒂娜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等格瑞丝反应。

　　格瑞丝：“你可能被人误导了，罗兰德·琼斯先生，请在舞会结束后来一趟教堂吧。”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蒂娜，把她赶出去。我都没见过她，她肯定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还有借给她衣服的人，都要受到处罚。”

　　蒂娜：？

　　格瑞丝：……

　　狐狸见多了遇到这种她一时有些无措。

　　为什么这样的人能作为白石学院光明神信徒的中心？

　　难道是莱登大公或者其他势力故意在学校里扶持，用罗兰德败坏教廷在魔法师心中的形象？

　　格瑞丝很难不多想。

　　蒂娜瞧着罗兰德若有所思，低声问：“你有办法现场检查一下他吗？”

　　格瑞丝表情没什么变化：“有。”

　　两人对视，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先别管吵架的事了，当务之急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确认一下罗兰德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被诅咒了。

　　蒂娜示意学生会行动起来，磨磨蹭蹭不愿入场等着看好戏的学徒被驱散，想跟来的光明神信徒被拦住。

　　蒂娜将人带到礼堂外的死角，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走过来那么熟练。

　　火焰使者被一个学生会的成员带来。

　　“呦，这不小蒂娜嘛，还有好伙计的朋友，叫咱有事？”

　　“都说了别那样叫我你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别说废话，这个人有点儿问题，我们怀疑他别被诅咒了，动用了下学生会的强制检查权，还没开始使用魔法，需要你见证一下让程序合法。”

　　“成，咱同意了，你开始吧。”

　　蒂娜点头：“格瑞丝。”

　　格瑞丝一手握拳置于胸前，一手掌心向外朝向罗兰德，有了几分神棍模样。

　　片刻，格瑞丝皱眉收手。

　　蒂娜忙问：“怎么样？”

　　“咱没发现问题。”

　　格瑞丝点头：“我也没察觉。蒂娜，你刚才为什么怀疑他？”

　　“罗兰德只是坏，有些笨但没那么蠢。”

　　罗兰德要气疯了，叫嚣着要告她们。

　　他也只能用这句话威胁一下，实际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来来回回两句话听到周遭几个人耳朵要起茧子了。

　　“会长？”

　　学生会成员看向蒂娜。罗兰德没问题的话，他们还要把人继续扣着吗？

　　蒂娜摆手：“算了。今天是我的错，抱歉罗兰德，明天我和学生会将正式向你道歉。补偿走完审批流程给你。”

　　“卑鄙无耻，混蛋，你们这样对我，等着瞧吧，我要你受天谴，该死的。还有你，我要去圣城、去教皇面前告你，让审判庭把你吊死。”

　　蒂娜用怀疑的眼神质疑格瑞丝：“你确定刚才检查结果没问题。”

　　这次连格瑞丝都不确定了：“我是严格按照审判庭的检验方法检查的。”

　　“那——”

　　话未说完，众人脸色一变，以罗兰德为中心，毫不避讳的违和与晦涩向周围展开。

　　“退后，幼崽们。”火焰使者吐出火焰圈住环绕罗兰德的诅咒。

　　罗兰德已经丧失人形，膨胀了三倍有余，通体漆黑，向下滴着粘液，形体趋近某种不知名的魔兽。

　　带着蒂娜朝后退的格瑞丝看向火焰中心，眼神微妙。

　　原来这就是诅咒发作的样子。

　　刚才是怎么回事？

　　神情惶惶的学徒们突然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格瑞丝回头，死角的入口处，面无表情的维娜正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