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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论继承mafia的方法1 遗产 ...

  •   脱离世界后,渺渺回到了任务大厅。

      [综合评价:B(新手中的小垃圾,别骄傲,合格而已)]

      [获得buff:平平无奇某世界意识的祝福(已佩戴)]

      看到这个结果,小姑娘松了口气,低分飘过,不错不错,至于那个buff,她看不出什么用处,等下个世界试试就知道了。

      “渺渺,这里!”

      忙碌人流中,一位卷毛少年欢快地招了招手,快步迎上来。

      “旭介前辈你怎么过来啦!”

      “哎呀呀,谁让你是我组员呢。”

      “前辈看过我的任务报告了吗,怎么样怎么样?”

      “当然看过了,怎么说呢……鉴于你中间险些出了大岔子,按照规则是要扣积分的,”旭介故意顿了顿,见小姑娘紧张地盯着他,莞尔一笑,道:“好在那边的世界意识非常满意,特地给你刷了五星好评,所以两相抵消,恭喜!”

      “好耶!”小姑娘顿时元气满满,“我会继续努力的,前辈!”

      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维修中心走去。

      “对了,下一个任务就在三天后,那方世界的天道正在沉睡期,维护工作一定要万分小心,必要时以自己的安危为先,记住了吗?”

      “沉睡期……岂不是很危险?能不能申请换个世界啊?”

      公司员工离开世界需要世界意识提供传送服务,一般情况下,当世界意识较为虚弱时,会选择进入沉睡节约能量,此时公司员工只能进不能出,要是在它苏醒前就不小心死翘翘,或者没能完成维护工作唤醒它,也就意味着永远留在了那个世界里。

      私心上,旭介是不想把自己乖巧可爱的徒弟扔到那种世界的,但是维修部实在掏不出多的人手,总部那边又催得紧,他别无选择,只能让新手渺渺顶上。

      “不必太过担心,公司先前就安排了女主部和男主部的首席进去,含金量自不必说,咱们维修部的只要苟住,等他俩发力就成。”少年安慰地拍拍她肩膀,环顾一周,凑到耳边悄声说:“我已经提前给你争取了个大富人家的身份,边缘人物,但比他俩的生活质量强多了。”

      “太好了,谢谢前辈!”

      此时此刻,可怜的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高兴早了。

      ……

      ……

      ……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抵达A市国际机场,舱外温度17摄氏度……”

      播报声如潺潺流水掠过客舱,一位黑发小姑娘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红肿的猫猫眼。

      “唔……好困……”

      她凌晨突然被一通电话告知了外祖父去世的消息,忙不迭从被窝里爬起来赶最早的航班,连夜飞往自己并不熟悉的出生地。

      事发突然,小姑娘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只套了件单薄的HelloKitty睡衣,稠黑的发丝乱糟糟的,面色透着苍白的倦色,蓝宝石般的明澈眼眸迷茫地望向窗外,脆弱得惹人怜惜。

      “噢,小姑娘,你穿得太少了,A市这快入冬的天气你一定会着凉的。”

      坐在隔壁的老太太热情地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得知她来得匆忙没带行李,更是把自己的披肩裹到她身上,渺渺道着谢收下了,留下老太太的电话。

      出了航站楼,寒意便笼罩而来,繁荣的港口城市笼罩在朦胧雨雾中,日光昏沉,人潮涌动,她无措地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默默裹紧了披肩。

      两名身着制式西装的男人走近,其中一位斯文儒雅,烟灰色发丝低束在脑后,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俯首道:

      “日安,尊贵的渺渺小姐,我是您外祖父的法律顾问,兰斯·昆,愿为您效劳。”

      “你好,昆先生,”渺渺听出这个人的声音就是电话里通知她来A市的那位,见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小姑娘悄悄松了口气,少了几分局促,想起自己唯一的亲人,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嗓音哽咽:“我外祖他……”

      “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男人仍是笑眯眯的,话里却透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小姑娘憋着泪,不敢再问,像被押送的犯人般坐上了一辆低调的面包车,被两人夹在中间。

      空间逼仄得不像话,车上的几人皆是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理智逐渐回笼,小姑娘从最初的悲伤中抽离出来,缕了缕纷乱如麻的思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外祖父的死亡可能不大对劲。

      她自幼父母双亡,从有记忆起,外祖父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印象里那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会在她难过时摸着她的脑袋,笑眯眯地递给她一颗糖。

      “我的小公主,要健康快乐哦!”外祖父总是这样说。

      儿时的记忆不甚清晰了,她的家庭条件不错,家族世代经营着清洁用品公司,外祖父不曾像那些有钱人家一般要求她接受严苛的精英教育,“健康快乐”是外祖父对她唯一的期待。

      在她八岁时,外祖父就将她送到了父亲的故土生活,从那之后直到十八岁,因为各种原因爷孙俩聚少离多,大多数时候是靠视频和电话维持联系。

      上一次电话还是在一个月前,外祖父看起来身体硬朗,不像是有疾病的模样。

      那么就是遭遇了意外?

      小姑娘毋自沉思时,面包车猛得一个急刹,她径直往前栽去,被身旁看起来凶巴巴的红发男人眼疾手快捞进臂弯里。

      “嗷,痛!”

      她倏然撞上紧实的胸肌,捂着发酸的鼻子往外看,原来是一辆抛锚轿车从岔路冲出,横停在车道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司机却如临大敌,猛打方向盘倒车,她有些不明所以,下一刻,所有人都拔出手枪。

      枪?

      枪!!!

      遵纪守法了十多年的纯良猫猫哪里见过这架势,惊骇地瞪大了眼,几乎是同一时间,密集枪声暴雨般炸响,震耳欲聋。

      “我们暴露了,厄撒乌立刻掩护小姐转移,其他人断后!”

      兰斯有条不紊地部署人手,还没忘回头对小姑娘公事公办地安抚一句“很快解决,无需惊慌”。

      渺渺没听清,这个在安宁祥和小镇上长大的女孩生来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接近,整个亚麻呆住,脑瓜子嗡嗡作响。

      在司机将车门靠近巷口的瞬间,小姑娘被囫囵推下了车,任由那位叫厄撒乌的红发男人拽着她熟练地在A国的大街小巷穿行,从疾跑到摩托再到钻居民楼,她一边仓皇逃窜,一边对波及的路人不住道歉。

      ——生死关头也不忘保持礼貌的猫猫一枚。

      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脸上,好心老太太借给她的披肩沾满泥泞,她已经全然顾不上了,像个腿部挂件般被厄撒乌拎来拎去,这家伙甚至强壮得能将她单手托举,并同时完成狂奔闪避和开枪一系列动作——不带喘气的。

      一番惊险刺激的绝地求生之后,援军姗姗来迟,乌泱泱的一群西装暴徒将小姑娘团团护住,对袭击者发起反击,她被塞进了一辆防弹轿车,起伏的枪声逐渐淹没在疾驰的嗡鸣中,意味着她进入了安全区。

      “呼……要死了……好累……”

      死里逃生的小姑娘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真皮座椅上,汗流浃背,长距离跑酷下来双腿软得面条似的,肺部一抽一抽地疼。

      “嗤,真弱。”

      猝不及防的一声嘲讽,她气呼呼地抬头,正要反驳,触及红发男人凶悍的眉眼,又识时务地吞了回去。

      “算了,我才不跟伤患计较。”

      “伤患……呵,你在小瞧什么?”

      男人随意脱下西装外套,不慌不忙收拾起一身的血迹,汗湿的意式衬衫紧贴着上身,勾勒出胸肌硬朗的线条,粗犷又性感。

      “是别人的血,kitty,这种程度的敌人还不至于伤到我。”

      “自大狂,别叫我kitty,我名字是渺渺!”

      “喵、喵?”他故意怪腔怪调地喊出谐音,嘴角勾起欠揍的弧度:“叫得真好听,小Kitty,再叫一声怎么样?”

      “你!”

      猫猫生气,猫猫想撕烂他的嘴。

      她“嗷”一声扑上去,厄撒乌神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接住攻击。

      “嘶——你疯了吗,松口!”

      “不许叫我kitty!”

      “就这点本事吗,Kitty?”

      “不、许、叫、我、kitty!!!”

      “好的Kitty。”

      男人嘴上挑衅个不停,却也没落着好,枪林弹雨中毫发无损的胳膊此刻光荣负伤,布满红彤彤的手印和咬痕。

      扭打间,轿车缓缓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19世纪的新古典主义庄园,坐落于能俯瞰城市与大海的山坡上,占有着广阔的草坪和林地,石松沉默地立在道路两侧,远处高耸的钟塔是纯白的巨人,幽暗窗口如硕大的无瞳眼眶,俯瞰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老管家詹姆斯早早便候在庭前,翘首以盼,小小姐当年离开时还只有八岁,老爷曾说局势稳定了就把小小姐接回来,没成想一晃十年过去,再见面时,老爷却已经不在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詹姆斯的心高高提起,生怕路上又出了什么意外,直到那辆黑色林肯出现在视野里,才总算松了口气,再次打理了一番本就一丝不苟的着装,叮嘱厨师可以开始准备晚餐,这才迎了上去。

      即便早就看过照片,可当车里下来个乱糟糟脏兮兮湿漉漉的小姑娘时,詹姆斯还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形容更糟糕的厄撒乌骂骂咧咧地从另一侧跑下来,风一般冲进屋里。

      “切,手下败将。”

      小姑娘高傲地轻哼一声。

      想到厄撒乌那野性难驯的恶劣秉性,詹姆斯隐约猜到了什么,无奈地笑笑,鞠躬道:“晚上好,小小姐,我是您的管家詹姆斯,负责您今后的衣食起居,请您先去沐浴更衣,晚餐稍后便好。”

      面对和蔼的管家爷爷,小姑娘顿时乖巧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詹姆斯来到她的新房间。

      房间在三楼,洛可可风格的装潢,奢靡且华丽,穿过花雕拱顶,浴室里热气蒸腾,十二英尺宽的小浴池铺满了玫瑰花瓣,水波微漾,四角立着手捧贝壳盆的天使雕塑,栩栩如生,潺潺水流从贝壳盆注入池中。

      两位女仆安静侍立,待小姑娘沐浴完毕,便上前为她做护理,细致得从头发丝精致到脚指头。

      走出浴室的小猫面貌焕然一新,绸缎般的黑发披在肩头,及裸睡裙簇拥着层叠的荷叶边,弯月眉下一双晴空般的眼眸潋滟动人,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老管家正布置着餐具,抬头时目光微凝,怀念地感叹道:“真像啊……这双眼睛,和您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姑娘有些好奇,外祖父从不跟她提母亲,怕他伤心,她也不敢主动问起。

      “詹姆斯爷爷,能再跟我说说妈妈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珍妮小姐是一位聪慧又勇敢的人,像您这么大的时候,她已经在家族崭露头脚……”

      ……

      与此同时,庄园的另一边,红发男人披着水汽走出浴室,仰头倒在沙发上,绝望地又羞愤地捂住脸。

      屋里没有开灯,浴室门前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恍若点燃黑暗的火,空气中静得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发q期到了吗,厄撒乌?”

      一声冷淡的戏谑响起,厄撒乌浑身一僵,这才注意到窗前站着的身影,恼羞成怒地把手旁的抱枕砸过去:“你怎么能随便进出我的私人空间,亚戈布!”

      不请自来的闯入者轻而易举接住抱枕,扔回原位,光影交错间,露出与厄撒乌如出一辙的脸,酒红发丝捋在脑后,低敛的眉眼淡漠而冷冽,比起张扬肆意得仿佛随时都在燃烧的厄撒乌,这个男人更像是一柄沉寂的重剑,锋芒尽数藏在剑鞘之下。

      “我敲过门,是你太松懈了,另外我被迫听见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动静,比如什么kitty——”

      “住嘴,亚戈布!”

      厄撒乌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跟本不想……该死的,为什么被她触碰的时候会有那种生理反应!

      见此,亚戈布面色不虞,作为双胞胎哥哥的他太了解厄撒乌了,狂妄自大,不服管教,只认拳头不认人,他不得不担忧厄撒乌会因无法摆正姿态、展现出足够的尊重而受到惩罚。

      “厄撒乌,收起那些龌鹾的心思,她不是你可以发q的对象,至少现在不是。”

      “哈,什么叫‘至少’?”

      “所以我常说你该磨一磨那生锈的脑子,”亚戈布怜悯地注视着自己的蠢弟弟,像是在看什么病入膏肓的智障,“她或许是名正言顺的第十九代继承人,但仅靠‘名正言顺’可不足以成为首领。”

      这场交谈的焦点对此一无所知,小姑娘累坏了,几乎是沾床就睡,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在老管家的建议下,渺渺来到庄园二楼的玫瑰花房用餐,今日稍稍放晴,和煦的阳光穿过拱顶,在这个位置眺望A国最大的港口,行军蚁队般的货轮络绎不绝,遥远地传来绵长的汽鸣声。

      “好多船啊,”小姑娘嫌弃地推开沙拉,又尝了口鹅肝慕斯,“好吃,那是什么地方?”

      “A港,”老管家默默记下她的饮食偏好,决定调整晚餐的营养配比:“由Poekya家族全权管控,是A国最大的深水良港,连接东西大陆的贸易命脉,目前,港区每日的集装箱吞吐量稳定在一百万标箱以上,进出口货物总值……”

      后面那一串串数据听得渺渺两眼发懵,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受poekya家族掌控。

      poekya,这不就是她和外祖父的姓氏吗!

      “你是说这么大的港口……是我们家的?!”

      “当然了,小姐。”

      “我以为我们只是经营了一家清洁用品公司?”

      “清洁用品?”

      老管家一愣,旋即露出意会的笑容,夸赞道:“小姐的形容十分谦逊体面,百年前Poekya以出售‘清洁用品’奠定基业,后来,这项事业逐渐拓展,才演变为今日您所见的规模。”

      “……这样啊。”

      小姑娘眨了眨眼,总感觉哪里不对,她昨天没注意,今天才发现庄园里的侍从女仆并不多,反倒是随处可见西装革履的‘保镖’巡逻站岗,可纵使庄园人来人往,依然死城般肃穆冰冷,毫无生气。

      更怪异的是,那些“保镖”看待她的眼神十分复杂,那是种浮于表面的恭敬,和绝非好意的打量。

      哪怕她再迟钝,也隐约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要不是肯定外祖父就她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她都要以为自己拿的真假千金剧本了。

      早餐过后,一对英俊的红发双子来到她跟前,其中不修边幅,双手插兜那位她昨天见过,肌肉虬结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她昨日的赫赫战果。

      注意到她的视线,厄撒乌恶狠狠地龇了龇牙,下一秒就被自己的亲哥一脚踹到地上,不可置信:

      “亚戈布你疯了!”

      亚戈布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在渺渺脚边单膝跪地,恭顺地托起女孩的右手落下一吻。

      “早上好,小小姐,我是亚戈布,今后我和厄撒乌将作为全天候保镖贴身保护您的安全,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耀。”

      “那就谢谢你了,亚戈布。”

      落在手背的温热令她如坐针毡,不由得用力抽回手,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尴尬地解释道:“抱歉,我不太习惯吻手礼。”

      “是我的失误,小小姐,今后我会注意。”

      他低下头,一个眼刀刺向自己的蠢弟弟,后者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跪到女孩身前,语速飞快:

      “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耀。”

      “早上好啊,红毛狗狗,呀,这样称呼你没问题吧?”

      小姑娘懒洋洋地拉长了调子,居高临下拍拍他的脑袋,触感毛毛躁躁,但意外地好摸。

      “……没、问、题。”

      厄撒乌咬牙切齿。

      “这才是乖狗狗嘛。”

      眼见厄撒乌就要发作,亚戈布不着痕迹地引开话题:

      “小姐,昆先生正在会客厅等待您,关于葬礼和遗嘱等问题还需进一步商讨。”

      “昆先生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姑娘轻易被转移了注意,亚戈布起身跟在她身后,警告性地瞥了眼不省心的弟弟,无声开口:别惹事。

      厄撒乌气得想砸墙:她骂我是狗!

      亚戈布:你是。

      厄撒乌:好好好,狗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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