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生长时》港口抓不到鱼

63、费米（8） 费米的五官

　　虽说大哥的感情生活出了点问题，费米还是如约来到了武器研究院。
　　不过不是阿萨辛的费米，不是柯西岛的费米，只是北方一个小城的天才少年费米。
　　莉莉安依然为他的脑子惊讶，却不记得他。很快，他晋升为了莉莉安实验室的副手，莉莉安向同事介绍他：“他很聪明，就是有点害羞。”莉莉安的同僚看到他，打趣，聪明？我看莉莉是喜欢好看的吧？他和乔长得有些像呢。莉莉安打量他，“好像确实有点像呢……”那惊讶的神色仿佛第一次发现这件事。

　　把这件事汇报给大哥的时候，西瑞尔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莉莉会喜欢上那个人，是因为我们长得相似吗？”
　　是吗？费米也在想。所以大哥打算怎么处理掉这个人呢？

　　出乎意料的是，西瑞尔并没有过多行动，也许是公司扩展占据了他太多精力，也许是莉莉安的确需要一段时间完成她的研究，也许是从科波加政府的保护下抢人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莉莉安方面的部署，只有他一个。

　　他匿名在学校的论坛讨论她，很快建起高层，人们都说，她漂亮又聪明，人也很好，就是像个谜。
　　“莉莉安？那个艺术家族的大小姐？”而就算是一开始对莉莉安抱有偏见的人看到莉莉安在学校墙面的画作后也不由得感叹：“不愧是艺术家族的女儿！”

　　费米长得真的像乔吗？
　　为了证实，莉莉安把两个人聚在了一起，仔细打量，“不，再一看，又不怎么像了。”莉莉安说：“你们只是乍看眉眼有点像，越看越不像。”
　　费米偷偷看乔，对上乔的视线的时候，又慌张移开，乔喝了口红茶，微笑着说：“我可没有费米好看。”
　　莉莉安盯着他的脸，同意：“费米的五官也精致得过头了，你爸妈到底长得多好看？”费米躲闪，想，他算什么？你是忘了我大哥，才会这么想。

　　漂亮的费米，有同学这么称呼他。天才费米，眼睛像森林一样绿的费米，没有参加校草选举不然就夺冠的费米，娱乐公司看到他得知他的事迹后立马立项天才费米儿童剧并邀请他做主演的费米。然而本应纵情享受的青春，费米却不曾回应过任何向他抛来的橄榄枝.
　　他有什么资格在监视任务外进行娱乐呢？

　　莉莉安与记忆中的大不相同，他想，她变化真大，不是那个总是板着脸，不和人亲近，只有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微笑的莉莉安了。
　　她平安地度过了她的青春心理危机，得到了一种自信，对自己的人生更为坚定。她向认识的每一个人介绍她家乡的风景，塞洛多好看啊，绘画，雕塑，登峰造极，说得太多以至于被戏称塞洛文旅宣传大使，而巧的是，她的确接受过媒体的采访。记者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么美貌的人也这么博学多闻。
　　不仅记者惊讶，研究院的同僚们也时常为之感叹。
　　莉莉安兴趣广泛，知识渊博，读过很多书，她大量涉猎专业以外的书籍，文学，戏剧，诗歌。她天生慷慨，“这都是老师教的。”且并不以为意。老师教的？莫不是哪个贵族私立学校的一对一文学指导，他们的课程里哪有这么详细的文学解析？
　　尽管在某些方面依然有些紧张和不安，到这个时候，她就偷偷在背后掐一掐乔的胳膊，乔就心领神会，为她出面，将她从局面中解救出来。

　　而与此同时，费米的青春期到来了，他自卑敏感又不爱说话，埋头在理论组成的世界里。他宅到莉莉安都忍不住：“费米真的很喜欢做研究呢。”她热心地邀请他去他们的酒会，“费米还没有成年？没关系呀，偷偷喝一点。”她在他的可乐里混了点威士忌，“不要总是宅在实验室，那么辛苦，也要适度娱乐呀。”乔烧的一手好菜，莉莉安负责酒水，她将混了酒精的饮料递给他，转身跳入舞池中，如鱼得水。
　　莉莉安与乔是很受瞩目的一对，不管到哪都是众人的中心，费米躲在阴影里，看着这对爱侣，感到一阵眩晕，想，不，一点也不像，莉莉安会爱上乔，只是因为乔是乔，与西瑞尔一点关系都没有。
　　同僚看他脸色苍白，热切地关心他：“怎么了，喝多了？”
　　费米撑着身体，“不，我没事。”不是酒精，是他晕人。阿萨辛的主宅何曾有这么多人？

　　不仅是莉莉安，乔对他也十分亲近。
　　乔头发乌黑，眼睛是浅浅的绿，是那种初看很普通，相处几次后就被其吸引的人，
　　乔时常一起叫他去图书馆学习。费米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问：你怎么不和莉莉安一起去？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只是提起莉莉安的名字，乔的嘴角都忍不住翘起来，“每次和莉莉在一起学习效率都会变低，所以还是来找你了。”带着许多甜蜜的烦恼，又带着一丝抱怨，“而且莉莉的妹妹过来，她要招待她，可没时间陪我。”
　　妹妹？莉莉安的那个私生女妹妹？

　　她们的确是姐妹，长相些许相似，春光下，树荫里，像两个天使。
　　乔按耐不住，拉着他去找莉莉安。
　　两个漂亮的女孩子相谈甚欢，原配大小姐和私生女能处得来，倒是十分少见。
　　莉莉安看到他们，十分开心地向他们挥手。
　　乔的脚步加快，把他甩在后面。
　　莉莉安的妹妹看到他们两个，目光在他们的脸上快速的游移了一下，“你们，是兄弟吗？长得还真像呢。”
　　费米愣住了，兄弟？哥哥？啊，乔的确像个哥哥一样。听到安琪这么讲，乔否认，“不，我们是同学。”而费米想，会给他买零食，提醒他明天有课不要又睡过头，哥哥？难道哥哥应该是这样的？

　　莉莉安在给考大学的妹妹选专业，“真可惜，她说她搞不来理科，不然就让她来研究院了。”她一边涂指甲油，一边羡慕的看着他：“要是安琪能有你一点点的天赋就好了。”

　　柯西岛对歌德的攻击愈演愈烈，出乎意料的是，莉莉安一直有关注这个岛屿。
　　“我之前考过勇者执照，师傅推荐我去柯西岛修炼，那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于此，费米才知道，原来莉莉安给他喝的，让他感到一丝乡愁的可可豆，是柯西岛原产地采摘的，不是重金买来的，费米也由不得想起西瑞尔，穿着西装，一副文明人的样子，喝着热可可，说：“我讨厌柯西岛，但不讨厌可可豆。”

　　除了那些罪犯和恐怖分子，柯西岛也有很多无辜的孩童，莉莉安定期向国际援助组织捐款，费米想，不知道这笔钱最后会流通到哪里去，大哥的口袋？阿萨辛的账户？最基本的善意下，莉莉安对柯西岛有所在意，却对柯西岛与歌德政府的关系毫无敏感度。

　　于柯西岛，政府决定再也不坐视不管。于此，将他们聚集到了一起，政府的代表人，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说：“我们需要要一个超级武器。”
　　宰鸡焉用牛刀？
　　“不，”老人说：“我们宰的不是鸡，是龙。”
　　于此，即使莉莉安诚然是个好人，费米依然没有任何站在研究院立场的理由，因为，他们打算杀的，是柯西岛的长老，他的母亲。

　　“这个武器，也许会毁灭世界。”莉莉安有些忧虑，是担心武器的用途，还是担心他们终有一天对成果毫无发言权？费米想，你所担心的最终都会实现。
　　周末两天，莉莉安都不在校园，周一费米见到她的时候，莉莉安下定了决心。
　　“这个武器，比恶龙还要强大，也许会毁灭世界，也许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希望。”莉莉安说：“它注定会影响人类的未来，它将彻底改变未来战争的走向。”

　　“来自于多种核裂变材料发生快中子链式反应时所释放的能量。总重一吨左右，通过飞机投放。这个项目的成功会将歌德大陆从柯西岛的恐怖袭击下解救出来。”
　　项目立项，科波家族入股，有了父亲的全力支持，莉莉安仿佛打了一剂强心针，全身心投入研究中去。

　　费米的安全检查顺利通过，他的真实身份当然不会被查出来，因为他的身份正是歌德北方政府的人给的。而莉莉安还在担忧她曾频繁前去柯西岛会不会对安全审查产生影响。
　　你肯定会顺利进去的，因为这个项目就是为你而立的，担心我过于内向的性格会被那群人觉得协调性差？
　　“如果有什么意外，我就去和那些人协商，我不能没有你，如果有费米的协助，我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莉莉安眨着黑色的大眼睛，一脸赤诚。不用担心，我也肯定会出现在这个实验室，他对他能成功入选带着毫不怀疑的肯定。
　　而在实验所看到艾斯拉的时候，还是久久无法合上嘴巴。
　　他的身份天衣无缝，艾斯拉一个柯西岛人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去查看艾斯拉医生的履历，绝对虚假的出身，不知真假的就读记录，真实的，高超的医术。
　　艾斯拉从记忆中少女成了一个……？费米不知道如何形容，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发生了这样的改变。艾斯拉像是一个熟了的果子，带着丰腴的圆润。

　　基地的安全委员会在和艾斯拉调笑，男人的手滑过艾斯拉的肩膀，放在艾斯拉的臀部，费米才忽然明白，让艾斯拉发生改变的，是男人。
　　而让他发现他的身体也在成长的，是艾斯拉。

　　于是在身为阿萨辛，南方政府的卧底和知道基地医生是卧底的双重精神压力下，费米沉迷□□。想着艾斯拉。
　　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强烈的感觉，足以抵达他本质的，冲破他的大脑，让周围的一切都悬浮起来。他想起小时候，亨伯特笑嘻嘻地说：“费米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找女人啊？”加里嘲笑他：“说不定到死，都是个处男呢。”
　　每次看到艾斯拉，他都感到充血，他的身体涌现了无法扑灭的火，那火指引着他，让他来到艾斯拉的诊疗室，他到真希望他能生什么病，可阿萨辛的杀手，怎么可能会生病呢？艾斯拉摘下了隐藏眼睛情绪的平光镜，问都没问他哪里不舒服，语气中倒是带着些嘲讽：“亨伯特给你取了科学家的名字，你还真的成为科学家了？”

　　他何止是科学家？
　　费米敲着一些密语，转角，莉莉安跳进他的眼皮，费米吓了一跳，东张西望。
　　莉莉安疑惑的歪头。
　　费米支支吾吾：“我，我给我哥打电话。”
　　莉莉安问：“费米还有哥哥？”认识这个人这么久，却第一次知道他有哥哥，“也是学物理的吗？”
　　“不……”费米说，“我哥，做生意的，”他有些紧张，“投资，股票，基金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懂。”
　　莉莉安笑起来：“费米家的基因真是好呢，兄弟两个都成才。”

　　实验室丢了一些东西，莉莉安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中。
　　安全委员会的脑子是由什么做的？这基地的间谍，一个他，一个艾斯拉，却偏偏怀疑最不可能的莉莉安。
　　而莉莉安呢？莉莉安，就算你感觉到迷茫，你也不该和那个柯西岛人见面。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南方政府的人混了进来。”告解室中，莉莉安对另一侧的阿什利说。
　　这个人，是谁呢？莉莉安毫无头绪。

　　费米？从乔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莉莉安十分疑惑，谁是间谍费米都不应该是间谍，就费米那胆小的性格？如果他真是间谍，那他的演技也太高超了吧？费米的确沉迷研究，他喜欢物理，他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别人还在贪玩的年纪，他就考上了大学，他是研究院里年纪最小最聪明的孩子。
　　他将人生大部分时间投入研究，是因为他是个单身二次元，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他唯一的休息就是看动漫和打游戏，唯一的社交就是她邀请的，研究院的聚餐。而这样纯粹的人，怎么做得来间谍这种复杂的工作？

　　莉莉安苦笑：“你居然还愿意见我，真实出乎我的意料。”
　　阿什利有些惊讶：“为什么莉莉觉得我会不想见你？”
　　“因为，”莉莉安说：“我决定帮助政府毁灭柯西岛，毁灭你的故乡。”
　　阿什利笑了：“莉莉是为了拯救柯西岛，才会这么做吧？”

　　“不仅是南方政府，还有柯西岛的人。”莉莉安说：“柯西岛人想从我手里拿到什么？研发机密？太迟了，就算他们真的能拿到，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开采原料，柯西岛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不能把科学家们聚集在一起，也没资金和矿产的开采权，拿一份公式又有什么用？”
　　阿什利说：“流亡柯西岛的，并不只有歌德的犯人。”
　　莉莉安皱眉：“也就是说，别国政府和柯西岛人达成了合作，窃取研发机密？”
　　阿什利：“这个武器会改变国际格局，其他国家又怎么可能会任人宰割？柯西岛计划从不是单纯的武器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