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生长时》港口抓不到鱼

56、凯撒（3） 这个世界，

　　莉莉安来到了勇者之城罗安。

　　开学无事的暑假，陷入到了对人生的思考：她明明是个富二代，可以躺平玩乐的年纪，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安琪那样，弹弹琴，跳跳舞呢？
　　于此，莉莉安摆烂一天，结果直接失眠——一天不训练难受的要命，好像身体里旺盛的精力消耗不掉，大半夜下地下室健身房汗如雨下，绕着家族庄园跑了二十公里，才终于睡着。
　　莉莉安蔫了。
　　看来，她能做出的最叛逆的举动，就是离家出走，然后灰扑扑的重伤回家。
　　莉莉安无限忧伤。
　　照顾她的嬷嬷笑呵呵：“因为莉莉像父亲呀，工作狂，对自己严厉，不肯服输这点尤其像，你都不肯放过自己。”
　　莉莉安否认：“我怎么可能像他？！”然后自主加大了训练量，精神状态十分之好，然后吐出一口老血。
　　“我没事。”莉莉安对在一旁侍候着的女佣说，“我没事，”又吐出一口血，“吐口血而已，”一边吐血一边对脸色苍白的女佣：“没必要报告给我爹。”

　　晚餐的时候，莉莉安在餐桌上看到了父亲。
　　她被绑架后，父亲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上心。
　　“我的伤已经好了。”莉莉安说。
　　真奇怪，不是内出血，她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到有种气火攻心的感觉。
　　而父亲看着她，眉头依然紧缩。

　　第二天，不仅父亲还在家，还多了个胡子花白，穿着武术服的老头。老人和她过了几招，观察她，得出了什么结论。
　　第三天，莉莉安毛手毛脚的跟上，听见老人对父亲说：“能掌握这么高的精度，不是一般人，是谁干的？”
　　爹，你看看这位老人家心态多好，慈眉善目的，再看看你，眉头紧缩，面色发黑，咬牙切齿。
　　老头儿得出结论：“她全身的气孔已经被打开了，不继续修炼，只会反噬自身。”——于此，莉莉安和父亲给她请的师傅，登上了前往罗安的飞艇。

　　罗安，勇者之城，勇者特鲁斯的故乡，勇者协会所在地，因勇者打败恶龙而闻名世界的旅游胜地。
　　小镇位于群山环绕的谷地，原本是一个宁静的农业村庄，如今因勇者的传奇故事而成为诸多武者的圣地。

　　莉莉安趴在飞艇玻璃上，对着新奇的景象，睁大了眼睛。
　　城镇中央，勇者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勇者雕像。
　　勇者手持圣剑，脚踏恶龙，神情威猛。
　　莉莉安瞅了瞅勇者。
　　转头，瞅了瞅身旁胡子花白的老头。
　　又瞅了瞅勇者。
　　“特鲁斯？？？！！！！”
　　老头笑着看她：“嗯哼~”
　　她爹的人脉，广过头了吧？？？

　　“人体的气，是构成人身体的最基本的物质，主宰人的生老病死。气血流通，百病不生。自然中的气，是宇宙万物变化的根本和源泉。人体的气，自然的气，这两种气，每分每秒都在互相转换，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
　　飞艇宽阔的客厅里，老人盘腿坐在地上，“经络是气血运行的通道，穴位是经络上的关键节点。通过调节经络和穴位，促进气血的畅通。”
　　莉莉安闭上眼睛，与老人相对而坐，修行？气的流转？莉莉安疑惑，这不就是她之前学习过的冥想？
　　等等，她什么时候学的来着？

　　两人过招，“莉莉的进攻招式专业过头了。”连世上最强的勇者也这么夸耀她，莉莉安一股做气，发起进攻。

　　莉莉安累的躺在地板上呼呼大喘气，起都不想起来。
　　特鲁斯捋着胡子，“这就累了？这才刚开始呢。”
　　莉莉安要窒息了——“你已经学会怎么运行身体里的气了，现在就和世界最强勇者，勇者协会的会长特鲁斯打打看吧！”“你已经学习了新手村的全部教程了！现在请挑战比魔王还要强的勇者吧！”——几天下来，无数次进攻，莉莉安都碰不到特鲁斯衣服的一角，败北倒地。
　　特鲁斯坐在原地，等她回血。
　　莉莉安闭上眼睛，深呼吸，稳住身体里乱窜的气。
　　特鲁斯看着她，觉得十分有趣，花白的脑袋上露出好主意的灯泡。“莉莉。”特鲁斯说：“做我孙媳妃儿怎么样？”
　　莉莉安猛地睁开眼：“？？？”
　　特鲁斯哈哈大笑：“正好莉莉现在也没有对象。”说着特鲁斯掏出手机打电话：“凯撒，别鬼混了，快点回家，爷爷给你介绍对象。”
　　电话那头传来几个女人的调笑声，男人的声音懒懒的：“我才不要。”挂断了电话。
　　莉莉安：“……”

　　来到了勇者之城，见到了传说中的勇者特鲁斯，莉莉安把追了一半的《特鲁斯的奇妙冒险》捡起来接着看。她小时候看过，毕竟所有电视都在放这个动画片，她看到哪里来着？特鲁斯解救被魔王的手下奴役的农民？
　　特鲁斯虽然是个老人，心态却十分年轻，办公桌上放着一堆手办，不，准确地说，是自己的周边。

　　“为什么去讨伐恶龙？”特鲁斯想了想：“家里太穷，吃不上饭，就跑出来了，北上看到有勇者的队伍，包三餐，就加入了。”
　　莉莉安十分震惊：“理由竟然如此的朴实无华！”

　　小时候看的时候倒是没在意，长大了再看这个动画，莉莉安才发现制作组对塞洛也太不公平了，莉莉安吐槽：“塞洛的戏份也太少了，基本是辅助。”发福利，对帅哥犯花痴，展现一下画画才能，施展银行家父亲的强大人脉，让三人组不管到那个城市都成得到城主的款待，甚至有打斗激烈的章节就全是特鲁斯和阿萨辛的主场，动画连载期间，塞洛掉线了整整一年的事情也有发生。
　　“我们的戏份当然多，谁使唤的动大小姐干活？”特鲁斯对她的愤愤不平地哦吼吼吼：“这毕竟是个面向青少年的动画，真的把当年塞洛干的那些事放出来，只怕是会被投诉到停播。”
　　莉莉安歪头：“？”
　　特鲁斯笑呵呵：“莉莉猜一猜，为什么明明是我打赢了魔王，都城却成了塞洛的城邦？”
　　莉莉安恍然大悟，跑去罗安图书馆中翻阅歌德的历史，看了一整个通宵，越看越激动，她的身体里，居然流淌着这么强大的血？？？

　　可特鲁斯也是个强者，“师傅功成名就，荣归故里，是因为爱人在罗安等着你吗？”
　　真是浪漫啊，等我战胜了魔王，就回来和你结婚。
　　“那种东西根本没有。”特鲁斯捋了捋胡子，“都是制作组后期自己加的，饭都吃不上，哪有闲心情谈恋爱？我又不是阿萨辛。”他说，“不过，恋爱的确会影响到事业发展，如果不是阿萨辛当时刚当了爹，还能和那个女人角逐一下首都的控制权。”
　　洛斯最讨厌阿萨辛，不少次指着阿萨辛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妈的恋爱脑都给我死远点——”
　　特鲁斯看着年轻的女孩，在女孩脸上寻找塞洛的影子。“你们家传了那么多代，完全看不出你到底是她和哪个男宠生的孩子了。”

　　明明是个女人，却妄图染指权力。
　　明明是个女人，却不结婚，只知享乐。

　　莉莉安：“！！！”

　　于是，莉莉安又熬了一个通宵，“祖奶奶玩这么大？！”野史真不愧够野。

　　对魔王的讨伐大获成功，塞洛盛名一时，和当时的教宗势力一起统治歌德北方，南方独立，成了阿萨辛的领地，罗安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划了自治市。
　　而帝制崩溃走向民主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时的生产力并没有发展到改制的程度，王朝权力更迭，只是，一些人认为，王位该换人座了。

　　莉莉安想：“勇者在历史上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农民起义吗？”
　　罗安从贫困山区成了经济前列的自治市，从这点来看，特鲁斯的确是罗安人民的英雄。只是，纵观历史，农民起义都以失败告终。
　　莉莉安思考：“不论是魔王，还是塞洛，民主化之前，底层人民的生活都没有太大的改变”权力台，你方唱罢我登场，民主制之后，塞洛与宗教一同没落，新的政权完全没对塞洛手软。
　　狡兔死，走狗烹，按照权力的逻辑，勇者不应该在新的权力上台的时候就清算掉吗？为什么勇者协会能留存至今？

　　难道，塞洛和特鲁斯是小太阳和没头脑的CP！

　　“因为历史由象征写就，勇者精神永垂不朽。”特鲁斯说：“以及，那个大小姐只爱钱与权，才看不上我这个穷小子。”

　　塞洛的大小姐嫁给了无名的勇者。所有人嘲讽，迷惑不解，塞洛的大小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穷小子呢？
　　为什么呢？洛斯想，因为他一无所有。因为我能给他一切。因为他在爱过她之后再也不会再爱任何人，因为她是他能摘到的，最高的一颗星星。她会成为他的目标，他所生活的意义。

　　爱情从舞曲中滋生，上流社会的慈善晚会，手绢上绣着的，塞洛的姓氏，画中的情意，沾在脸上的油彩，她不打算结婚，不打算履行长辈的婚约，却披上婚纱，只为向他传达一个信息：弗朗科，来抢我。
　　激情过去，只剩下碗碟的摔碎声，女儿的哭闹声，他恨她恨得要死，因为她不过是个喜欢玩弄他人感情，不食人间烟火，毫无常识的大小姐，她恨他恨得要死，因为爱情的幻觉烟消云散，只剩下孤单与背叛，但是，他们只恨了彼此一个吵架的时间，晨光微希，照亮他们身下的床，他们又爱上了彼此。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疾病夺去她的生命。

　　比起快乐，爱情更像是印在灵魂上的痛苦，却仅有一次，唯一能带给他安慰的时刻是珍存在脑海里，与妻子的记忆。
　　他能有今天的财富与地位，全然出自对妻子的爱慕。生活教会了他，爱情的快乐转瞬即逝，但都没关系，但他已然拥有了更为宝贵的财产：他们的女儿。弗朗科想起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女儿，想起偷偷哭泣的女儿，他让阿姨清理掉了女儿所有高中之后多出来的东西。没关系的，他会送她到另一个城市读书，她会在新的世界里寻找到更喜欢的事物，从而不再怀念过去，寻找失去的记忆。他不关心那个杀手家族的混球儿子会如何，也不在意那无伤大雅的活动。
　　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

　　破天荒的，特鲁斯传召了他。
　　不是战斗，而是介绍对象。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特鲁斯喝茶。“整天在外面鬼混，没个正形。”
　　凯撒一脸倦怠，“我都说了我不结婚。”
　　“女人，和恶龙一样，在质不在量，如今这个世界，就是勇者太多，值得打败的恶龙太少。”
　　凯撒瞥了眼躺在地上灰头土脸呼呼大睡的女孩：“恶龙？就她？”凯撒流汗：“她成年了吗？”
　　特鲁斯想了想：“弗朗科这个女儿是几月份生的来着？今年应该也快十八岁了。”意味深长：“就是要趁着年纪小，才方便培养感情嘛，等她年纪再大点，就看不上你了。哪个正儿八经人家的姑娘喜欢你这样的？”
　　凯撒：“……”

　　几天花式败北后，莉莉安得以休假调整。得了空闲，开启了一日的罗安之旅。
　　风景优美的小城中，街头巷尾立着大大小小的勇者雕像，像是游戏中的传送点，莉莉安走进，并没有被传送，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勇者之城，保留了战斗的传统，勇者竞技场大屏幕上实时转播，解说员声音昂扬，“接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擂主凯撒VS新星最强勇者格里尔——”
　　莉莉安抬眼，下面标有凯撒姓名的男人一头金发，疏朗的五官自信又张扬。
　　“长得还真帅呢……”

　　莉莉安躲开群众对比赛的热情喧嚷声，走进罗安美术馆。
　　塞洛美术馆在歌德颇负盛名是因为塞洛这个艺术家族，罗安美术馆的馆藏同样珍贵则是因为特鲁斯这个勇者。勇者打败魔王的时候从魔王城那里带回了一些画作。
　　美术馆人来人往，一群人围着罗安美术馆的镇馆之宝：《圣塞巴斯蒂安》

　　“圣塞巴斯蒂安，基督教历史上著名的殉道者，罗马禁卫军队长，因私下信奉基督教而被罗马皇帝下令乱箭射杀。”自由经受的美术课程让莉莉安下意识分析这副并不大的画作，宗教，人性，对信仰的忠诚与牺牲，□□与灵魂。
　　圣徒仰望天空，孤独崇高，他以痛苦与死亡展现真理。
　　一旁的导游小姐姐介绍：“裸体形象不仅展现了□□的美，也暗示着灵魂的纯洁与升华。箭矢的伤害与他的平静表情形成对比，□□痛苦，但精神解脱。”
　　□□痛苦，精神解脱。一通名作欣赏下来，莉莉安倒是□□和精神都得到了升华。走出美术馆，大屏幕播报：“胜者——凯撒——”高清屏幕上，男人傲慢的骄矜。

　　“勇者博物馆……”莉莉安拿着地图，前往最后一站。挤挤攘攘，勇者博物馆是罗安旅游中最出名的景点，必看的是……
　　莉莉安看着眼前，巨大的，恶龙的骸骨，久久不能回过神。
　　这是特鲁斯打败的那条龙吗？

　　莉莉安走进一旁的介绍：
　　龙
　　Dragon
　　动物界
　　脊索动物门
　　门脊椎动物亚门
　　卵生
　　单偶制

　　龙这种生物，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吗？作为魔王下属的恶龙，吐出遗忘之雾，让失去亲人的人忘记了亲人的存在，自然也忘记了仇恨，由此，恶龙维持着他的统治。
　　黑暗时代结束后，龙随着魔王一起灭亡。

　　即使在训练的时候，莉莉安依然忘不了那巨大的骸骨，忍不住问起特鲁斯，“龙，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
　　“大型坦克一样的东西，不，”特鲁斯想了想：“还没坦克强。”
　　还可以这么比喻？这个形容倒是完全偏离莉莉安的预期，“坦克？”莉莉安疑惑：“龙没有坦克强吗？”
　　“根本没有，龙的养育成本比制造一辆坦克要多的多，吃的多，拉的多，性格不稳定，容易应激，爱攻击人。还没坦克，或是任何一种大型的现代武器好用。”特鲁斯说，“这个大陆的第一条龙与魔王签订了契约，只会听从魔王一脉的命令，我们曾俘虏过龙，让它们诞下新一代，从头培育，但完全不管用。龙的记忆是共通的，他们只认主人的血。”
　　“龙这种生物，现在就算存在，也只会在研究院，然后被发现没有研究的价值。扔到动物园观赏，然后郁郁而终。象征骄傲与邪恶的龙，当做观赏的动物，还不如灭绝了。”

　　这天，特鲁斯愁眉不展的。
　　莉莉安发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特鲁斯长长的叹了口气：“好想在死前，早点抱上重孙子啊。”
　　莉莉安：“……”
　　“毕竟我也这个年纪了，”特鲁斯捋胡子：“最近凯撒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该不会赶时尚潮流，换个性别喜欢了吧？”
　　莉莉安：“？？？”
　　“那小子一直想让我死，早点继承我会长的位置，没想到不是打败我，而是让我断后气死我。”
　　“让你死……？”莉莉安迷惑。
　　特鲁斯呵呵笑了起来：“你父亲之前还和我说小孩太难管教，这样不才好玩吗？小孩子太听话一点意思都没有。有人能一直很你争斗，才是人生的乐趣。”
　　是的，是的，莉莉安疯狂同意。她爹要也能有这么好的心态就好了。
　　“我的后代我也不清楚有多少，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几个干勇者的。和我亲近的，又有潜力的孙辈。也就只有凯撒了。”
　　于此，在日常训练外，莉莉安多了个任务，调查一下特鲁斯的孙子凯撒是不是gay。

　　莉莉安从特鲁斯那里拿了凯撒的地址：勇者大楼顶层公寓，为这个关爱孙辈又不知从何开口的老人探查情况。
　　莉莉安上电梯，思考着从何切入。
　　电梯门打开，莉莉安心脏紧收，呼吸困难，条件反射性地躲起来。
　　好像没人。
　　莉莉安探头，客厅空无一人，家具简简单单，高大的落地窗采光优秀。
　　这电梯，怎么直达人客厅啊？？？

　　没人吗……？是在卧室吗？是还没起床吗？莉莉安猫手猫脚。
　　怎么判断男人是直的还是弯的？
　　莉莉安路过客厅的小书架，又折了回来，对着排列整齐的书脊，睁大了眼睛。
　　莉莉安颤颤巍巍抽出书本。

　　这挺翘的，这浑圆的，这又大又白的，这粉嫩的色泽。
　　莉莉安翻了几页，咽口水，恭恭敬敬的塞了回去。
　　心生好奇，又抽出一本。
　　再度恭敬的，心怀佩服的放了回去。
　　还能扭成这样？
　　这怎么可能会是GAY啊！！！！哪个GAY会有一大堆色情杂志？！！！种类还这么丰富！！！癖好还这么广泛！！！！
　　再下面一排。
　　这是……
　　录像带？
　　按照字母排列，A：安 B：贝拉
　　名字后面日期，地点
　　这难道是，那种的tape？？？
　　莉莉安：“！！！”
　　特鲁斯师傅，您可以放心了，您的孙子，凯撒，绝对不是个GAY。
　　但一定是单身。
　　哪个恋爱中的男人会在客厅光明正大地放一堆色情杂志和SEX TAPE？

　　“……政权要倒台了，凯撒，你要加入我的阵营吗？”
　　有声音。
　　莉莉安竖起耳朵。
　　“我要我的公司在北方上市，你要勇者协会会长的位置……”

　　有什么人在说话。
　　莉莉安小心翼翼上前，透过门缝，看到沙发椅上，一个金色脑袋。
　　凯撒的身体挡住了与他谈话的那个男人的脸。
　　那就是疑似凯撒的对象？
　　好奇让莉莉安凑近，却也只能看到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翘起的皮鞋锃亮。长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光泽。咦？长头发？难道是女的？可是穿着西装，男装大佬？
　　总统？会长？上市？他们在说什么？莉莉安继续凑近。

　　“在听什么呢，小猫咪~”
　　“嘘，小声点，别被发现——啊——”莉莉安食指放在唇前噤声，转头，啊的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
　　一个金发的帅气逼近她。
　　“凯，凯撒？”
　　“嗯哼~”
　　“你爷爷叫你回家吃饭！！！”莉莉安一溜烟跑了。

　　“谁？”西瑞尔走出来，问。
　　凯撒看着仓皇逃窜，消失在电梯的女人的背影，抽出书架上，顺序被打乱的杂志，“嗯哼，我爷爷给我介绍的女朋友~”
　　西瑞尔看了眼凯撒杂志封面，惊讶：“这个，出新刊了啊？”
　　凯撒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漂亮的女人似的脸：“你，喜欢女的？”

　　“不用担心，他不是GAY。”
　　莉莉安将调查结果上报特鲁斯：特鲁斯十分欣慰，“真是太好了，那样，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莉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