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生长时》港口抓不到鱼

55、莉莉安（7） 和三个男人

　　莉莉安睡醒，从枕边拿起手机，发现是阿什利的，放到一边，枕头地下扒拉自己的。
　　阿什利的手机一直任她看，但也没什么看头。
　　阿什利十分年轻，电子产品上倒像个老人，非必要不看手机。
　　而她的手机？
　　莉莉安狠狠地设了多重安全锁，让阿什利看？是看凯撒时不时发骚给她发裸照，还是西瑞尔这个结婚狂给她发新婚旅行计划？

　　莉莉安check今日份的信息：

　　凯撒大晚上给她发：想和莉莉睡觉~
　　西瑞尔大晚上给她发：想和莉莉结婚
　　阿什利睡在她身旁，呼吸平稳。
　　莉莉安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陷入思考：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海王的？

　　今天的氛围倒是轻松，莉莉安问：“没有任务吗？”
　　阿什利：“今天情人节。”
　　莉莉安歪头。
　　恐怖组织情人节休假？

　　情人节啊……
　　莉莉安打开手机，搜索塞洛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塞洛平时人就很多，更别提节假日了。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您收到了一笔520000的转账。
　　莉莉安睁大眼睛，看了看户头：小西
　　莉莉安：“……”
　　这钱，是算另外的欠的，还是还债用？

　　好似学生时代，父亲限制她零花钱，或者她的每一笔大额消费父亲都能查到的时候，她就和父亲赌气，宁愿饿死也不花父亲一分钱。
　　然后就一直靠西瑞尔过活。

　　情人节，果不其然，西瑞尔发来了晚饭邀约。
　　可是，她现在身处柯西海贼团。
　　莉莉丝思考怎么回西瑞尔的信息，凯撒就扭着身子过来了，“情人节快乐~莉莉~”他凑到她耳边，“今天陪我玩~”
　　“我和阿什利约好了看电影。”莉莉安说，三个男人啊，莉莉安自恋地想：“一天24个小时，和三个男人过情人节，每人分配8小时。”
　　凯撒十分妖娆：“嗯哼~我要莉莉睡觉的八小时。”
　　莉莉安：“……”
　　对，还要去掉睡觉的8小时，一个人五个小时。——鬼咧，她才不会一天见那么多人，累都累死了。

　　情人节，电影院在重放《情书》，阿什利订好了票。
　　影院熄灭了灯光。
　　情书？莉莉安隐约记得这个剧情，讲的什么来着？
　　黑暗的电影院，阿什利看着十分认真。
　　莉莉安侧过脸，一眼看到坐在后排的凯撒。
　　凯撒举起手，和她打招呼，笑得十分开朗。
　　莉莉安：“……”
　　他是来当什么电灯泡？
　　不过说来，凯撒倒是最好糊弄的那个人，兴趣转移的快，有点风吹草动就被勾走了，阿什利性格过于好，基本不会拒绝她的要求，西瑞尔看似人不错，实则是最难搞的那个人，西瑞尔对任何想做的事都不会退让，想在情人节这天见她，就一定会见到她。

　　“我是莉莉的债主哦，莉莉给我汇报一下任务进度。”

　　莉莉安无奈，找餐厅，“你想吃什么？”
　　西瑞尔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来我这里，我给你做饭。”
　　莉莉安：“……”

　　西瑞尔一如既往的不爱热闹，高中的时候，就是以食堂人太多了为由，根本就不出去吃饭，在宿舍厨房里倒腾，莉莉安就坐享其成。
　　但是，这种情况，莉莉安怎么可能单独去找他？

　　莉莉安来到市区高塔新开的餐厅，看到了洛伦佐。莉莉安看着洛伦佐，她的废柴舅舅可不会有如此安静的，正襟危坐的时刻。她确认了气息，但面对舅舅的脸，怎么都觉得怪异，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小西……？”
　　男人抬起一双绿眼睛。

　　学生时代的西瑞尔是莉莉安见过的仗着好看瞎穿衣服的典范。西瑞尔平时穿校服，然而宽松的平平无奇的校服从来都挡不住西瑞尔过分显眼的美貌，私服怎么丑怎么穿。对西瑞尔成谜的衣品，莉莉安吐槽：“小西怎么只挑丑抽衣服穿？”
　　西瑞尔：“叔叔觉得我穿得正常点大扎眼了，还说，男人不用太好看，会赚钱就行了，太注意形象的男人都是小白脸呢。”
　　PUA！绝对的PUA！！！莉莉安愤而拉着西瑞尔逛商场买衣服。

　　学校开设易容课程后，西瑞尔更是沉迷把自己整的平平无奇，看到丑男人的她就疯狂尖叫摇晃：“我的帅哥男友呢！我的帅哥男友呢！”
　　别人都是把自己整成帅哥美女，西瑞尔就喜欢把自己整的奇奇怪怪。
　　“干嘛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呢？”莉莉安哼了一声，看着平平无奇的男人平平无奇的眼形，“小西长得多好看。”于是那肌肉变形，又成了她的帅哥男朋友，莉莉安开心了起来，抱着西瑞尔就是一顿狂亲。

　　“易容吗？”莉莉安入座。
　　西瑞尔调整了自己的脸，眼睛变小了，颜色没有变，依旧是一抹动人心魄的绿。看着“现代艺术家”洛伦佐还算帅哥的脸，想起西瑞尔的脸，那一刻，莉莉安忽然发觉，并不是西瑞尔缺乏审美爱审丑，而是他的脸就美学上来讲，确实完美到没有任何调整的空间了，多一分少一分都怪异。

　　不出所料，西瑞尔根本就不关心她对阿什利的抓捕行动进行到哪了，或者说他对他能赢成功结婚这件事抱着十足的信心，他的问题，只有，和阿什利去哪里玩了？吃了什么？你们牵手了吗？接吻了吗？
　　用洛伦佐的脸质问她，还真像家长抓早恋。莉莉安知道面对这个人有所隐瞒只会搞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如实回答：“吃了菌子火锅，去看了情书，没有牵手，没有接吻。”就是晚上睡在一起。但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莉莉安还是闭嘴了。

　　“情书？”西瑞尔说，“我们之前也看过。”
　　这么一说，还真的是，第一次看这个电影，就是和西瑞尔。
　　“莉莉觉得，这是一个替身的故事吗？”
　　这个问题倒是出乎莉莉安的预料，西瑞尔应该是个对影视作品都没什么兴趣的人，看电影剧都是为了陪她，居然还记得这部电影的剧情。
　　替身？
　　莉莉安想，尽管会爱上的确是因为她们长相相似，“并非替身，”莉莉安说；“就算一开始喜欢上对方有年少时暗恋的因素，能长久的相处下去，甚至到结婚那一步，喜欢的还是这个人身上的品质，长相相似只是一个诱因罢了。”
　　西瑞尔沉默了会儿：“是吗？”
　　不知怎得，莉莉安察觉到了西瑞尔对她的回答并不高兴。莉莉安心里没底，揣测他到底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和这个人相处，简直和老板相处一样，哦，他的确是个大老板。但猜他的心思？莉莉安懒得费工夫，转移话题，对着餐厅提供的饮料，“这个很好喝。”
　　西瑞尔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他接过她递来的饮料，转过来，看包装信息：“莉莉喜欢？那我给你买下来。”
　　莉莉安：“？”
　　西瑞尔打电话，“塞巴斯，XXX饮品，今天收购。”又看她：“收购完成后会把股权书给莉莉的。”
　　莉莉安：“……？”

　　天亮了，让X氏破产吧。多年不见，西瑞尔颇有霸道总裁的风范。
　　不对，据她查到的信息来看，西瑞尔是阿萨辛的董事，职位比总裁还高。
　　按理来说，家族公司董事的职位都应该由父亲或是爷爷在座，就像科波的董事是她父亲一样。西瑞尔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手握大权了？
　　你看看，他们一个年级，是同学，还是恋人，如今云泥之别，她破产，他成了她的债主。

　　西瑞尔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莉莉安接过，翻了翻文件：“这是什么？”
　　西瑞尔：“送莉莉的情人节礼物呢。”
　　莉莉安：“？”
　　西瑞尔：“阿萨辛的股份。”
　　莉莉安差点手抖把文件给撒了。
　　莉莉安退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西瑞尔思考：“那我的工资卡给你？”
　　莉莉安：好家伙！原来董事长也是有工资卡的吗！自己给自己开工资吗？！

　　不知道西瑞尔把她交出来到底是干嘛的，莉莉安怀着忐忑的心情和西瑞尔并行。

　　“靠得太近了——你是我舅舅——”莉莉安低声尖叫，她的视线在人头攒动中扫过，千万不要有柯西海贼团的身影——可塞洛情人节的傍晚人也太多了——莉莉安整个人被挤进西瑞尔的怀里，而西瑞尔趁势搂住了她的腰。莉莉安心里疯狂尖叫，要是有什么熟人看见她和她的舅舅如此亲昵，塞洛的名声可就要毁了，“小西——”不要楼我这么紧，莉莉安抬头，看到了西瑞尔的脸。
　　她的呼吸一瞬间停止。
　　烟火从肩膀后的深蓝色的夜幕中炸开，照亮西瑞尔精致的脸，他黑色的长发微微浮动，美如星火。

　　十几岁的西瑞尔还是个短发如猫的少年，怎么年纪大了臭美起来留起长发来了？
　　西瑞尔有些意外：“莉莉忘了吗？是莉莉喜欢，我才留的长发。”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那，西瑞尔如此在乎他的外表，其实是她的癖好影响的？？？

　　“还是剪掉更好吗？”西瑞尔夹起自己的一律黑发，思考。
　　莉莉安连忙阻止：“不！这样就很好看！”

　　男人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还是这样好，万一哪天我不小心惹莉莉生气，莉莉看到我的脸，就不气起来了。”
　　生气？他有惹过她生气吗？记忆中，总是莫名其妙生气的人是她，而西瑞尔总是哄她开心的角色。

　　许久不见，两人的感情好似复苏了，莉莉安对他防备心降低了不少，两人在商圈逛悠，“啊，是这家公司。原来在这里啊。”

　　莉莉安抬头，仰望公司大楼，莉莉安对这家公司没什么印象，西瑞尔：“我的竞争对手呢，莉莉等我一下。”
　　轻轻一跳，鬼一般的消失了。

　　莉莉安在原地等他，一边查询阿萨辛集团。出去明面上的，不少空客公司背后的控股人都是阿萨辛，可世人都知道阿萨辛，却嫌少有人知道西瑞尔。阿萨辛和柯西海贼团完全是两个运营模式，柯西海贼团完全是个好朋友凑起来的组织，就这么几个人，阿什利也完全没有招人的意思，为数不多的成员中还有她和凯撒这两个卧底，几个成员也性格不和，可以说，柯西海贼团完全是阿什利的个人魅力凝聚起来的组织。

　　现代成熟的公司体系让阿萨辛没有西瑞尔也可以顺利高效运行下去，阿萨辛是个赚钱永动机，就在和他出来约会的这段时间，又有多少钱进入了阿萨辛的账户？西瑞尔将阿萨辛从一个民营组织做成了上市公司。而柯西海贼团没了阿什利这个船长，就会分崩离析，阿什利难道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

　　不一会儿，西瑞尔又如男鬼似的飘回来了，莉莉安问：“你去干什么了？”
　　“商战。”
　　莉莉安：“？”
　　这是什么时间管理达人？
　　“你顺路去杀了个人？”
　　西瑞尔：“没有，我浇死了他的发财树。”
　　莉莉安：“……”想了想，“用毒浇的吗？”
　　西瑞尔眼睛亮起来：“莉莉真聪明。”

　　果不其然，明天，她大概就能看到上市公司被毒死的新闻，而罪魁祸首就是去查看枯死的发财树，吸入了毒性物质，毒发身亡。

　　“又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情人节吗……”他把她送回去，他的声音在风中如叹息，不然呢？难不成她要和西瑞尔回去？阿什利和凯撒见她没回来不把她的手机打爆？莉莉安感受到西瑞尔失落的情绪，习惯性地用调笑化解他的坏心情：“难道小西和我分开这些年没有另外谈恋爱？”
　　“没有哦，”错觉吗？他的笑容中，为什么带着些苦涩？他绿色的眼睛如苦艾酒。“我哪像莉莉，感情生活倒是丰富多彩。”
　　丰富多彩？
　　他是指阿什利？还是指凯撒？
　　莉莉安干笑。
　　她发觉，在某些方面，她终于胜西瑞尔一抽，嘿嘿嘿嘿，拍了拍西瑞尔的肩膀，给与鼓励：“当大老板的，必须要耐得住寂寞，以后单身的情人节多着呢！”——然后，她就知道，她不该在西瑞尔面前抖什么机灵。
　　西瑞尔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绿眼睛流光溢彩，“好在我们快结婚了，莉莉以后每一个情人节都属于我，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也不会无聊的，虽然莉莉不在我身边，但我会好好观赏和莉莉的录像带的。”西瑞尔拍了拍她的肩膀，“莉莉也要记得想着我哦。”
　　莉莉安漂亮的脸微微的碎了。

　　他们都拍过什么？拍了多少？他们都分开那么久了为什么西瑞尔还留着？？？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源文件都在雷文的家里，莉莉想要可以和我一起回去拿。”西瑞尔微笑着说到。
　　莉莉安：“……”
　　和西瑞尔回雷文阿萨辛主宅？她这是羊入虎口下辈子都别想出来了。以西瑞尔那个爱吃醋占有欲强的性格，就算真的有什么照片视频，莉莉安倒是不担心会泄露。但是，但是，“淦——”莉莉安低声骂道，在酒馆的露台上无限懊恼。
　　凯撒妖娆的走来，带了啤酒给她。莉莉安拉开“兹拉”一声，和凯撒碰杯。凯撒指着她的手机屏幕：“莉莉这是打算放弃，选择结婚了？”手机上，是莉莉安正在查询的，阿萨辛的讯息。

　　“恋人？没有哦，莉莉，我只有过你一个爱人。”西瑞尔说。
　　莉莉安着实不信，西瑞尔年轻帅气又有钱，和她分手后一直单身？
　　“我是阿萨辛的董事，我的任何情况都被媒体监视，那些人企图找到我的弱点，如果我有情史，肯定会被翻个底朝天。”
　　莉莉安倒真的去查了，可惜，她翻遍全网，都没有找到西瑞尔的感情经历。

　　是西瑞尔就是这样的人，认定了一个人，就不愿意放手？感情上，只有她一个？

　　莉莉安说：“也许和他结婚也不错，我们曾经是恋人，我喜欢过他，他也的确很喜欢我，有时候就是太喜欢了，让我感到窒息。”
　　凯撒：“嗯哼~学生时代纯洁的恋爱真好啊~”
　　莉莉安迷惑：“怎么，你学生时代没有谈过恋爱？”
　　凯撒回忆和狐朋狗友共度的时光：“没有。”
　　莉莉安睁大眼睛：“……？”感叹，“还真是令人惊奇呢……”

　　“哦？”凯撒眯起眼睛：“既然校园恋爱这么美好，那，为什么到现在，莉莉都没有接受他的求婚呢？”
　　“因为……”莉莉安捏匾了啤酒瓶，“因为，他明明坑蒙拐骗，却企图让我相信，我父亲公司的破产，是正常的投资失败。而最要死的是，这么多钱，查起来，到真的是常规的商业活动，该有的资料不多不少，天衣无缝。”
　　而她的父亲，她烧成灰长眠在地下的父亲，她的父亲虽说脾气暴躁，但绝不是冒险的人就，她的父亲是就算扎了什么跟头也能很快爬起来的手段毒辣的商人。

　　“他爱我，但也隐瞒了我一些事。”莉莉安收起所有侥幸心理，“不论他隐瞒了什么，西瑞尔都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斗志燃起来了呢……”凯撒眯起眼睛，望着莉莉安离去的背影：“打算问他个清楚吗？”
　　“不。”莉莉安回头，露出一个报复性的微笑，像夜晚开放的花朵。那笑容让他的身体悸动。她说：“去找阿什利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