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痕》文房小斋

5、新工作

　　那天从地下车库逃出来后，代空就把刘昱送医院去了，一查没什么大毛病，主要是右脚轻微骨裂要打石膏，七七八八忙完后，主治医生委婉地建议最好住院观察，给刘昱一口回绝了。多大事儿啊。不就脚骨裂了吗，哪儿不能养伤啊，非得在医院里烧钱？况且现在公司一天也离不了他，如今挣钱多难。

　　这不，一移师回府。刘昱就忙上了，公司里积了一堆企划等他批阅，头两天忙的昏天暗地。代空也知道他忙，识趣地没有来干扰他，回学校住了几天。

　　把手上最后一份工作做完后，刘昱觉得自己的身子像坠了一块铅，就着转椅的后背往后重重一倚动也不想动，坐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又把脖子处的扣子解开，把左脚上的拖鞋甩了，往旁边的简易架上一搁。刘昱在外头一向注意仪表姿态，言谈举止更是力求得体妥帖，博得了公司女同事的一致好感。他现在这副模样如果给那些小姑娘们看见，估计惊得下巴都得掉下来。

　　刘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目光迟滞地望着天花板。“好渴，好想喝酸梅汤。”这个想法咻地从脑子里冒出来。

　　刘昱想来是想做就做的人，但他现在实在懒得动弹，还是找人买来比较好。代空这个时间正在上课呢，就算有时间也不让他买，自己舍不得。刘昱把脑子里认识的人都想了个遍，从秘书小刘一直转到高尔夫俱乐部新认识的球友，悲哀的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一个适合帮这个忙的。

　　脚上的伤口又开始养了，刘昱郁闷地看了一眼裹得跟熊掌似地石膏，忽然见又眉开眼笑，欢天喜地的拨了电话，他总算想到招谁了。

　　所以当阿刀听到刘昱毫不脸红的说：“你帮买杯酸梅汤吧，我脚不方便。”时，有点哭笑不得。

　　一个小时后，阿刀捧着一杯冰凉的酸梅汤站在刘昱公寓的门外。刘昱打开门看见阿刀显得很高兴，阿刀注意到他腿上的石膏。

　　“有点不好意思，还让你帮这个忙。”刘昱坐在沙发上喝着酸梅汤，有点后悔自己这种幼稚，孩子气的行为“也没想到你居然肯来。”

　　阿刀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刘昱。“我当然要来。”刘昱接过纸，展开一看，居然是在车库干架那天的打车的小票。刘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行！算在工资里，下面补上。”一边说还一边煞有其事的把小票放进兜里。

　　“工资？”这下倒换阿刀疑惑了。刘昱笑眯眯地把酸梅汤放下。“会开车吗？”

　　阿刀已经被他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搞得糊涂了，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会开，但没有驾照。”阿刀还在王胖子手下那会儿，有个关系不错的校友分到市汽车培训中心，偶尔叫阿刀过来摸摸汽车过过瘾，阿刀本来就灵，一来二去居然就开上了，甚至还开野车送过货。

　　“那更好了，我少个司机，偶尔还会需要保镖，你看这活儿你愿不愿意干？”

　　阿刀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司机这岗位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啊，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刘昱摇了摇手中见底的酸梅汤“别犹豫了，工作绝对比你之前的要轻松，钱我也不会少给。而且……”刘昱笑的很暧昧。“刚刚在电话里，你可都说行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阿刀沉默地思索着刚才刘昱说的话。做司机？老实说，他真是从来没想过。他会打架，会写两个字，他只想过靠这两个本事吃饭。不过，如果做司机的话，那岂不天天都要把刘昱载来载去？又来胡思乱想了！！阿刀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潜意识中只要一旦想到刘昱这两个字，就会一阵不平静的骚动。想要认识这个人，了解这个人的欲望像蜘蛛网一样从心底漫上来。阿刀的脸越加的黑了。

　　刘昱看他脸上阴晴不定，以为他内心犹豫，正在左右权衡。也不好逼他，坐在一边作壁上观，偷偷观察阿刀的表情，还挺逗的。

　　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吱呀一声门开了。代空背着个包走了进来，发现阿刀和刘昱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阿刀点了点头，连忙把包一放就坐过去了。

　　“上次真是谢谢你。”代空由衷的说。

　　阿刀摇摇头表示不客气。上次太匆忙，这次才看清代空的模样，代空有一张好看的脸，鼻子很挺，一笑脸上就会一对不易发现的酒窝，除此之外阿刀闻到了代空身上一股油彩的味道。

　　刘昱已经贴到代空身边坐了，他似乎也发现了，嗅了嗅代空的衣服。“刚从画室回来？”

　　代空意识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来不及换衣服。那幅画老师催得很紧。”

　　“你会画画？”阿刀突然问了一句。

　　“嗯，会啊。”代空笑着回答。那边刘昱把代空一楼，得意洋洋地炫耀：“忘了跟你提了，小空是美术系的高才生，现在正在做研究课题。”

　　“我答应你。”阿刀对刘昱说，表情非常严肃认真，接着眼睛又看向代空“我做司机，不过，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教我画画？”

　　代空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什么司机，什么教画画。

　　“这有什么难，别说小空了，就是我也能教教你！”刘昱拉着代空得意地往沙发上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