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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住 我在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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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之被送进了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齐雅茹的办公室很大,但是很空,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木制办公桌和椅子还有一面墙的书柜。
沈衍之一直都觉得这间办公室没什么好玩的,很无聊,所以他只能在里面跑来跑去,还要小心翼翼不能让楼下正在工作的人听见楼上的动静。
“之之啊,你怎么来找妈妈了呀?”齐雅茹脸上带着倦色,却还维持笑容来拥抱沈衍之。
“我想你了,也想爸爸了”沈衍之眼尾下垂。
“之之,爸爸在出差,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齐雅茹无奈道。
“我知道的,他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齐雅茹把他抱到沙发上,坐在他旁边问“想吃什么呀,我叫人去给你买好不好?”
“不想吃”
齐雅茹:“那你下午干什么了呀?分享给妈妈好不好”
“我去了玥山园,跟我的新朋友玩了会”沈衍之语调还是低沉,他越是想到夏言,就越是难过。
“你的新朋友叫什么名字呀”这个问题齐雅茹从来没问,因为她不在乎沈衍之跟谁玩,只要他安全回家就好。
“夏言,夏天的夏,语言的言”
“那妈妈下次给你做些甜品,带去给他尝尝吧”其实齐雅茹撒了谎,她几乎没有时间休息,更别说做甜品了。
“不用了,他家里有好多好吃的”
“你玩的开心就好”这句话听在谁耳朵里都不算是好话,倒像是无奈。沈衍之缓缓抬起头,看见了自己母亲疲倦的脸,他好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冲动来了公司,给人添了麻烦呢。
沈衍之站起身,牵起齐雅茹的手,低声说“妈妈,我先走了,你快休息吧”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齐雅茹松了口气,连告别也没说,往沙发后背后倒,她太累了。
沈衍之回了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亲人,环视一圈,只有保姆和佣人。
好寂寞啊。
沈衍之的小学时光几乎被夏言填满了,齐雅茹答应他,每周可以去夏言家两次。这对于沈衍之来讲,是莫大的恩赐,即使夏言话很少,每次见面也只会默默给他准备吃的,但他依旧很开心。
至于住在市中心的纪锦则是社交大王,在学校里成为了交际中心,在家里也与邻居打好了关系。
几人的童年就这么划分开。
升入初中后,沈衍之上了市里最好的初中——岚江外国语,和纪锦成为了邻班同学,关系也依旧好着。
在初中里,沈衍之是天之骄子,是学霸之光,稳坐年段第一的宝座,成为了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完美儿子”,但他总觉得很空虚,心里缺了一块,他明白,那是与他分别的夏言。自沈衍之上初中后,他与夏言的关系渐行渐远,无法像小时候一样经常见面,感情淡漠,直至毫无联系……
思绪转回病房里。
纪锦还是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突然看到了什么,震惊的跟沈衍之说:“我去,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四班有两个男的谈恋爱了欸,你说……两个男的谈恋爱恶不恶心啊,我是不能接受啊,好可怕”纪锦一边说一边摇头。
同时,门被打开,许岁安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看手腕上的表“纪锦,七点了,去吃晚饭吧”纪锦扭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看我干什么,关我屁事”的样子,让人看着没有情绪。
“知道了”纪锦跟沈衍之挥手道别“我先走了哈,你记得吃晚饭”纪锦和许岁安离开了病房,屋子又变得安静。
“我睡会吧”沈衍之关上手机,作势躺了下去。
“吱呀”门被推开。
沈衍之迅速转头,与门外提着包装袋的江寂四目相对。“纪锦来看你了吧”江寂靠近床边。
“是啊,刚走”
“喝点水,然后吃点东西”江寂倒了杯水递给沈衍之。
“医生那边有新消息吗,关于我的”沈衍之边喝水边含糊说。
“有,刚刚你妈来了,说是你明天可以出院了,不过身体比较虚,要好好调养”江寂解开包装袋上的结,又说“你应该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吧”
“酒精……过敏?”沈衍之震惊了一下。
“你从来没有感受到吗?我看你妈妈挺震惊的,我寻思你自己知道呢,没想到你也不知道”
“我长这么大连酒心巧克力都没吃过,你说我知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注意点吧”江寂端着手里的碗坐在沈衍之旁边“张嘴”
“哦……哦”沈衍之乖乖张开嘴巴,吃下了勺子里的扁肉“其实……我可以自己吃了”
“行,你自己吃吧,我在旁边看着你”江寂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拉开床侧的桌子,把扁肉摆了上去。
“我妈妈呢?你不是说她来了”沈衍之坐直身体,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她给你交了一些药钱,听完医生的话,就去工作了”
“没了,她没打算来看看我吗?”沈衍之嘴巴张大。
“我和她见过面了,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沈衍之身旁的手机亮起了屏幕,备注“妈”的账号发来了两条消息。
[妈:之之,妈妈有事,你这几天跟小江同学住哈]
[妈: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妈先回公司了]
沈衍之这一刻变得很低落,心里很难过:为什么又不来看我。“我妈为什么让我住你那去?”
“她看我那么关心你,就拜托我这几天关照你,方便一点,直接住我家”江寂耸耸肩“我也不好推脱”
“哦,好的,那我明天直接去你家吗?可是我没带换洗衣服啊”
“我叫了人去你家取了”江寂微笑。
“行,麻烦你了”
“应该的,我们是`朋友'”江寂刻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好兄弟,一辈子”沈衍之砸吧砸吧嘴,开始吃扁肉。
之后两人就没再讲过话。
第二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太阳照得明媚却不刺眼,给瘦弱的沈衍之带上了一层光晕。江寂在沈衍之旁给他提行李,背书包。勤快的像个小蜜蜂,却又不爱说话。
“你家在哪呢?”沈衍之好奇。
“宁安北路,市都公馆”
“房价很贵的地方啊,江少果然很有钱”沈衍之调侃起江寂。
“真是很有恶趣味的外号了”
“那肯定,阔少嘛”
江寂不是很在乎之后的话,只是默默的把沈衍之的行李搬到车上。
“明天周几来着?”
“周一”
“又要上课,命好苦啊”沈衍之坐到车上,捂着头低吼。
“你还有很多作业没写”江寂见缝插针。
“知道了,知道了”沈衍之不耐烦的回。
宁安北路离中心医院只有一公里,很快就抵达了江寂的公寓。“你别说,市都公馆的环境就是好,怪不得房价贵成那样”沈衍之惊叹。
“别一直说话了,快走吧”
“欸?你家不会还有其他人吧……比如你爸爸之类的”沈衍之突然想起来这个关键的问题。
“就我一个人住”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沈衍之松了口气。
江寂步子迈的很大,沈衍之只能快步跟上,看起来有些滑稽。到了一幢别墅前,江寂停下了脚步,扭头冲着沈衍之说“到了”
别墅的外表看上去十分奢华,内饰却是要多简洁有多简洁,客厅只有一些基础家具,其余装饰品基本没有踪影。
“换拖鞋,左边第一个”
沈衍之慢吞吞的换好拖鞋,走进这个空荡荡的客厅。
“我睡哪?”
“二楼客房,跟我上来”江寂领着沈衍之上楼梯,走进长廊里的倒数第二个房间“你就睡这,有什么需要,我在你右边那个房间”说罢,江寂就放下沈衍之的行李,离开了房间。
“真是很无趣的房子”沈衍之环视着这个屋子,以白色为基调的墙壁,床也是白色,书桌也是白色,看不出任何风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江寂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便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喊道:“沈衍之,下楼吃饭”
江寂在沈衍之下楼前,就已经静静地坐在了餐桌边,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色香味俱佳,仿佛是一场精心准备的盛宴。
当沈衍之缓缓走下楼时,他的目光被这一桌子的菜所吸引。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些菜肴不仅看起来美味可口,而且每一道都摆放得十分精致,显然是经过了用心的烹饪和摆盘。
“哇塞,江寂,你家厨师的手艺看起来很不错啊”他惊叹地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它们的美味。
江寂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做的”
“什么?”他显然有些吃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寂,“你竟然还会做饭?看起来还这么delicious”
江寂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嗯,偶尔会做一些。”
“那我尝尝喽”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江寂看着沈衍之像小仓鼠一样进食,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就像一只正在偷吃的小仓鼠。
江寂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努力憋住笑,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声轻笑虽然很轻,但还是被沈衍之听到了。他疑惑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江寂相遇。江寂的眉眼弯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愉悦。“你笑什么啊!”沈衍之有些不满地问道,他不明白江寂为什么突然发笑。
江寂看着沈衍之,笑着说道:“你不觉得自己吃东西很可爱吗?”
“可爱?”沈衍之显然对这个词有些意外,他瞪大了眼睛,“喂喂,我是男的,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呢?”他觉得可爱这个词通常是用来形容女孩子或者小动物的,用在自己身上实在有些不合适。
“就是很可爱,那种感觉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说吧?你之前还怀疑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吗?”他笑嘻嘻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沈衍之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恼火,他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不满地说道:“这怎么能是一码事呢?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恶趣味啊!”他的两腮因为生气而鼓了起来,看起来像只小河豚。
江寂见状,连忙笑着摆手道:“好啦好啦,我不逗你啦,别生气了。你慢慢吃,你胃不好,吃太快可不容易消化哦。”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沈衍之的头发。
沈衍之的头发又细又软,摸起来手感非常好,就像丝滑的绸缎一样。江寂忍不住多摸了几下,还轻轻地揉了揉。
然而,沈衍之却对他的举动十分反感,他猛地拍开江寂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摸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同时,他还对着江寂比了个中指,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江寂很喜欢逗弄沈衍之,但又不忍心看他真的生气,只能轻声哄他“别生气别生气,我的错,你慢点吃,别噎着”
这顿饭对于沈衍之来说有些不愉快,毕竟谁也不想被一个男的一直当小姑娘逗。吃完饭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开始写作业。沈衍之的自学能力一直都很强,在房间里看了一个小时的书就大致把住院这几天落下的课程补上了。
白色的课桌上除了沈衍之用来学习的课本还有几张卷子,看得他脑壳疼,他虽然学习好,但也不是爱写作业的性格。
在房间里闷了两个小时,总算把作业写的七七八八了,只是肚子有些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沈衍之蹑手蹑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在江寂的房间外呼唤了一会。
无人回答。
我写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