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春光 他好像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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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毕竟私自闯进别人房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主卧的面积比客卧大了一倍，内容却一样的少，沈衍之偷偷摸摸开始乱逛。书柜上有好几个奖杯和数不胜数的奖状和证书。
“少年编程第一……马术第一……跆拳道黑带……”沈衍之小声的读着，转头看见了一个相框，给他一种很熟悉的错觉，正打算凑近仔细看看，却听见一声大吼。
“你在干什么！”江寂的声音带着威严，他快步凑近沈衍之把他框在书架与身体之间，头发上还有未干的水珠缓缓滴落在沈衍之的鼻尖上。“你不知道不能随意动别人的东西吗？”
“我没动，我只是想看看……”
“下次……”江寂顿住，又接上话“以后，不准随便进我的房间，更不准动我东西”
这是认识两个多月以来，江寂最生气的一次，平常就算沈衍之对他开无聊玩笑，甚至摸摸碰碰都不会有什么反应，有时候还会陪他玩闹，但这一次，他好像真的踩到江寂的底线了。
“现在，出去”江寂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乌云压在沈衍之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眼，江寂的眼中只有愠怒的情绪，沈衍之真的害怕了，推开江寂，逃也似的离开了。
门从外面被关上，江寂的内心还是无法平静。他拿起沈衍之试图拿起观赏的合照，用手掌擦了擦表面的灰。
“姐，我好像更加确定，爱是什么了。”
沈衍之回到房间，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脑子坏了，怎么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没有礼貌的行为，更是从来没有做过。他看着窗外，有些想回家。
过了很久，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江寂没有像中午一样来叫他，门外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像是整栋房子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沈衍之掏出手机给江寂发消息，却删删改改，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去买］这是沈衍之最终发出的消息。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等待着回应，可事实却是，过去十五分钟依然没有声音。
沈衍之站在江寂的房门前，心中有些忐忑。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沈衍之不禁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江寂的回应。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江寂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衍之，冷冷地问道：“什么事？”
沈衍之被江寂的冷漠态度吓了一跳，语气小心翼翼“我想问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江寂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沈衍之的提议并不感兴趣。他淡淡地说：“不用了，家里会有厨师来做饭的。你就待在屋里，别乱跑。”
说完，江寂转身准备关门，但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衍之一眼，补充道：“不要独自跑出去，说不准你走在路上突然晕倒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沈衍之听了江寂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江寂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但他没想到江寂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出来。
“知道了。”沈衍之的声音低沉而又无奈，他原本想要缓和与江寂之间的关系，但显然这个计划失败了。他默默地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落寞和孤独。
江寂站在原地，看着沈衍之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门合上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江寂一个人站在这片寂静之中。
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江寂熟练地解锁手机，然后打开了聊天界面，沈衍之发来的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江寂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个笑容中似乎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点点的嘲讽。
厨师按照规定的时间，精心地为沈衍之和江寂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然而，这一次，沈衍之却没有像中午一样看到江寂的身影。
时间来到周一的早晨，沈衍之起得比平时更早一些。他迅速完成洗漱，然后下楼，准备享用早餐。当他走到餐厅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江寂。
江寂的神情看起来比昨天要平静许多，似乎已经消气了。他的语气也不再像昨天那样咄咄逼人，而是温和地对沈衍之说：“别傻愣着，快下来吃饭吧。”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照亮了两人的身影。他们相对而坐，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沈衍之嘴里嚼着鸡蛋，含糊不清地讲着一个又一个笑话，逗得江寂露出微笑。
他的笑话虽然有些老套，但却充满了趣味和创意，让人不禁捧腹。每讲完一个笑话，他都会得意地看着对方，然后继续往喝粥，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对面的人也被他的快乐所感染，不时地回应着他的笑话，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回荡。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早上七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司机准时到达，准备接送两人前往学校。上车后，江寂迅速打开书包，拿出一本书，便沉浸在阅读的世界里。他的目光紧紧跟随书页上的文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相比之下，坐在一旁的沈衍之则显得有些无聊。他试图与江寂交流，但江寂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语，只是偶尔翻动书页时，才会稍稍抬头看一眼。
沈衍之不禁有些纳闷，他记得早上吃早饭时，江寂还和他聊得挺开心的，怎么这会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呢？难道是因为那本书太吸引人了？
一路上，江寂始终保持着沉默，全神贯注地看着书，没有再理会沈衍之的讲话。这让沈衍之觉得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种沉默，只能默默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就这样，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江寂和沈衍之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仿佛吃早饭时江寂说的那些话，就是他今天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终于抵达了岚江四中。
学校门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学生们身着清一色的藏蓝色校服，或三两成群地交谈着，或独自一人匆匆赶路。走进校园，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绿树成荫的小道，宽敞明亮的教学楼，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有序。
来到高二一班的教室，里面依旧是一片喧闹声。同学们似乎并没有因为沈衍之的缺席而有任何改变，依然在嬉笑打闹，谈天说地。
“雯婷，沈衍之来了”张梦有些兴奋地说，同时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坐在旁边的李雯婷。李雯婷原本正专注于手中的书，被张梦这么一戳，不禁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张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梦见状，连忙用眼神示意李雯婷看向门口。李雯婷顺着张梦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瘦高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身穿白色衬衫，藏蓝色校裤，显得格外清爽帅气；另一个男子虽身穿同样的服装，却给人一种阳光开朗的感觉。
那是江寂和沈衍之。
开学这两个多月，李雯婷在纪锦的暗中撮合下，和沈衍之成为了好朋友，偶尔两人也会聚在一起吐槽学校，吐槽生活，吐槽所有与他们相关的事物。
“沈衍之，过来过来！”李雯婷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满脸笑容地朝着沈衍之挥手，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沈衍之见状，将手中的书包递给旁边的江寂，然后快步走向李雯婷的桌子。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问道：“叫我干嘛”
“你出啥事了？住院住三四天”李雯婷笑着调侃，她快步走到沈衍之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
沈衍之微微一笑，似乎想要淡化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轻松地回答道：“没啥事，就是胃出了点小问题罢了。你看我这体魄，能有啥大问题啊？”说着，他还得意地撸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肱二头肌，仿佛在向李雯婷证明自己的身体状况良好。
李雯婷抬眼扫了扫沈衍之吊儿郎当的模样，指尖无意识转着自动铅笔，尾端的小熊挂坠晃出细碎银光：“你走吧你走吧，我要和梦梦聊天。”话音未落，她已经利落地转身，马尾辫扫过扬起一阵风，迫不及待地将藏在课桌肚里的斑马限定笔袋哗啦抖开，荧光笔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斑，“快看！我妈从日本带回来的，这个草莓香味橡皮超——级可爱！”
沈衍之的喉结动了动，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走廊穿堂风卷着远处操场的欢呼声掠过教室，他望着前排女生们挨得紧紧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这几天的经历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粉笔槽里未扫净的白灰积了薄薄一层，值日生忘收的黑板擦斜倚在讲台上，就连李雯婷新买的文具包装袋还沾着课桌边缘的双面胶残痕，这些蒙着生活热气的细节，像被按下重复键的老电影，将他拽回记忆深处那些平凡又滚烫的晨昏。
早读课的铃声突兀地刺破凝滞的空气，粉笔灰在斜射进教室的晨光里上下翻飞。课代表踩着铃声跃上讲台，带领全班诵读古文，整齐的声浪撞在玻璃上又弹回来。沈衍之攥着书包带坐下，纪锦偷偷塞来包辣条，“之之大宝贝，昨天跑哪潇洒去了？刚出院就出去玩，真有你的……”话音未落，班主任抱着教案推门而入，皮鞋声叩得地砖咚咚响。
沈衍之不耐烦的接下他的零食，微微侧身跟他说“关你屁事”
数学课上的粉笔头精准砸中打瞌睡的同学，英语老师放听力时突然关掉电扇，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的摩擦声。
午休铃响，李雯婷和张梦牵着手往食堂跑，路过走廊时惊起一片白鸽。江寂和沈衍之还是和过去一样去了陈阿姨的小店吃午饭，校园还是散发着青春的味道。值日生擦黑板的水渍在阳光下蒸腾，粉笔字被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傍晚的斜阳把黑板映得通红，最后一节自习课，笔尖在试卷上沙沙游走。突然，窗外传来篮球场的欢呼声，几个男生趴在窗边张望，直到教导主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才慌忙坐直。暮色漫进教室时，值日班长的“放学”声刚落，书包拉链声、椅子挪动声顿时响成一片，李雯婷抱着新文具从沈衍之桌前掠过，发梢的草莓香混着走廊飘来的饭菜香，在晚风里消散。
同时，沈衍之像只撒欢的金毛犬，三两步蹿到江寂课桌前，书包带子松松垮在肩上晃荡：“江少，今天司机师傅来接咱们的车还是老样子吗？会不会给我偷偷准备小零食啊！”江寂垂眸合上笔记本，黑色笔帽咔嗒扣紧的声音清脆利落：“想太多。”话虽冷淡，却利落地收拾好书包，跟着沈衍之往校门口走。
校门口那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老位置，司机王叔笑着替两人打开车门，沈衍之刚要往副驾驶冲，就被江寂拎着后衣领拽住：“坐后面。”
“小气鬼！”沈衍之嘟囔着猫腰钻进后座，却惊喜地发现座椅缝隙塞着袋海盐味薯片，立刻举着包装袋欢呼：“王叔最好啦！江寂你看！”江寂瞥了眼他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伸手将车窗降下三指宽，任由晚风吹散少年身上的汗味与薯片香气。
厨房飘出的香气勾得沈衍之在玄关直跺脚，换拖鞋时故意发出夸张的“哒哒”声：“江大厨！救命！我要被饿死在餐厅门口了！”
江寂系着深蓝色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发梢沾着细小的面粉：“洗手。”话音未落，沈衍之已经旋风般掠过他身边，指尖偷偷戳了下砂锅表面的油花，烫得直甩手：“嘶——江寂你这手艺绝了，我以后要赖在你家不走了！”
餐桌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眼镜片，糖醋排骨的琥珀色酱汁裹着酥脆外壳，清蒸鲈鱼的葱丝在豉油里舒展。沈衍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赞叹：“比学校食堂好吃一万倍！江寂你说你是不是偷偷报了厨师班？”江寂夹起块豆腐放进他碗里，筷子碰到瓷碗发出轻响：“少吃辣的，你胃病还没好。”沈衍之摸了摸脸颊，突然狡黠地笑：“江少这是在关心我？”
江寂没接话，只是默默往砂锅里添了勺文火慢炖的玉米排骨汤。暮色从厨房百叶窗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洒下细碎金光，沈衍之叽叽喳喳的话语声，混着瓷勺碰撞的叮当响，把整个傍晚煮成了温热的甜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