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请多指教 如果有那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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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者平时不会在总部出现，易陈玄也并没有理由单独约谢不聿出来，南巡结束后，易陈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和他见面。
漫长的分离让易陈玄以为那份兴趣会因此淡化，但好像并不是，只是被他暂时搁在了哪里。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浅薄，你曾以为那一瞬的火花能一直烧到指尖，但它更可能只昙花一现。
南巡任务全部折算后，易陈玄今年的执行者指标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时间绰绰有余，他向来不是会积极投身于工作的人，失去了谢不聿这样的激励后，更是只想躺平。
但就在出国旅游的前一天，研究所却突然发来了通知，易陈玄漫不经心打开，看到标题后感兴趣地挑起眉。
「联合署执行使选拔计划书」。
“局势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谢不聿翻看着计划书，轻轻地皱了下眉。
他是华研所最顶尖的那一批执行者，曾被征调跨国处理事务，更了解研究所内部情况，对于联合署也更熟悉一些。
诡物发作频率增长是有目共睹的事，这几年各国研究所都在扩容，也隐隐有争夺牵头的趋势，各国博弈之下，联合署最近直接公开了计划，要在全球范围内遴选出十位执行使。
他们将成为高过所有执行者的存在，代表人类站在抵御诡物的最前端。
坐在谢不聿对面的是行政部的主任风正清，被派来探他口风。
华研所对于这次执行使选拔很重视，打算用人海战术把够格的执行者全送过去试试。
在华研所的评估里，谢不聿入选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而剩余的百分之十五，只来源于各种外界干扰因素。
风正清：“这件事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愿，成为执行使有利有弊，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参与。”
眼前的年轻人神色淡漠，冷冽的气质把精致眉眼都压得凌厉，风正清早已听说过他的名字，却没有这么近地观察过。
如此年轻的年纪，却有如此沉静的从容，风正清想，他生来就是为了成为站在巅峰的人。
谢不聿默默打量着那份绝密的计划书，白纸黑字记录着外人不知的内情，他知道这是华研所的诚意，也是某种压力。
文件上写着成为执行使后会在安全局挂名，个人安全与隐私受到国家保护，任务将由上级派发，不再归属于常规执行者秩序之中；但相应的，执行使代表国家立场，身上担负的压力与危险也难以估量。
“不聿，你怎么想？”风正清温声询问。
谢不聿放下文件，对着他礼貌性微微笑了笑：“我没问题，多谢研究所信任。”
风正清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大概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许多人都有野心和贪欲，但面对某些高不可攀的机缘时，反而会因知晓自己的不配而心生退意。河流中深，冒进者顷刻丧命，犹豫者也只得苟延残喘，只有真正的有能者才能渡过湍流。
他听说过这个年轻人，也知道他的能力与果决。年轻的执行者似乎不具备太多世俗意义上的欲望或野心，只是如果有那座山巅，那么他一定会站在上面。
风正清这样想着，听见谢不聿又忽然出了声：“风主任，我想问问，研究所还打算派哪些人参加选拔？”
风正清立刻掏出一份文件：“研究所根据这几年的表现挑选出了一些有经验的A级执行者，除你之外，还有这几个。”
但研究所心知肚明，这些人差谢不聿太多，能选上的概率非常低，只是送去凑个数，积累些经验。
文件单薄，简单记录了几个候选者的事迹，谢不聿扫了两眼，抬起眼开口：
“我想以个人立场推荐一个人。”
易陈玄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翻那份电子文件。
内容大概是介绍近年局势紧张，国际联合署决定在全球范围内遴选执行使云云，最后提到研究所决定推荐他参加选拔，现征询他的意见。
这倒奇了怪了，易陈玄反复确认对面没发错人。毕竟他加入研究所的时间太短，资历不够，怎么想都不可能被推荐去参加这种选拔。
何况他加入研究所纯粹出于好奇，并不想当那种拯救人类的出头者，而且前面不是还有个谢不聿吗，这种事轮得到他？
于是易陈玄懒懒给行政部负责对接的职员李罗文发消息，问谢不聿参不参加。
「李罗文：会的。」
「易陈玄：每个国家只能选一个执行使出来？」
「李罗文：原则上是这样，但如果能力卓越大概也可以破格。」
易陈玄敲着手指，想了想，先把出发去北欧的头等舱机票退了，又发消息给那边的朋友道歉。
「易陈玄：抱歉，临时有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再来。」
「Brynjar：哇哦，竟然还有事情能打断你！」
「易陈玄：对，总算有些不无聊的事情。」
易陈玄往后仰，闭上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沙发靠手。
为了靠近一个人牺牲自己的清闲生活，对从前的他来说简直天方夜谭，如今竟然也成了毫不犹豫的选择。
谢不聿……易陈玄在心底缓慢地念这个名字。
第一节理论课上谢不聿自我介绍时，易陈玄就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读音。
不聿，是不虞，还是不渝？
他还没搞懂自己为什么被吸引，但他知道自己想要继续靠近。
*
在选拔现场见到谢不聿不是件需要惊讶的事情，但易陈玄对谢不聿见到他没惊讶这件事颇有微词。
“好久不见，长官。”易陈玄凑上去打招呼，没在谢不聿脸上找到任何平静之外的表情，略感失望。
这人老是这样，处变不惊，但也正是因此，看到他露出些别样表情的时候会分外惊喜。
谢不聿对他点点头打招呼，很礼貌地祝他好好发挥。
行吧，好歹是较他人亲近了些，易陈玄稍微被安抚了一点。
这次选拔的地点选在华国神农架，对于华国执行者有本地优势，但在诡物空间内，这些微弱的优势也都可以忽略不计。
在人类对抗诡物的战场上，只有实力才配让人发言。
全球各国共派来了百余名执行者，人头攒动，暗流涌动，执行者们皆静默寡言，倒是外交人员们笑盈盈聊得火热。
“我能跟你一起吗？”易陈玄对谢不聿发出邀约。
谢不聿看了他一眼：“你更适合单打独斗，跟着我的话，会被抹去很多高光。”
“但我是为了你来的。”易陈玄眨眨眼，声音放低了些，“我打听了，是你推荐我来的，不然我没资格。”
“的确。”谢不聿承认得很干脆，并不打算藏着掖着，“但我只是觉得你有这个实力，不用多想，也不需要回报我什么。”
他当初确实只是随口一说。当时的南巡任务足以让他对易陈玄进行深层次的评价，这个人的实力很强，但因为太过懒散而显得不算太突出。
谢不聿也不确定易陈玄会不会接这门差事，他早看出这人没个正形，不太可能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清闲日子。
但既然他来了，只要没有别的意外，易陈玄应当也是能入选的。
“但我还是想跟你一起。”易陈玄笑着望谢不聿。
他身量高一些，因此刻意没站太近，还微弯了腰，笑意中有着某种像是亲昵的东西。
狗味好重。谢不聿移开眼神，顶着易陈玄的目光镇定自若。
“决定权在你。”谢不聿声音平静，并无喜恶。
易陈玄对整场选拔的印象都不算太深，毕竟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神农架的诡物是华国境内较大的嵌套诡物之一，等级A+。一部分执行者在进入空间后就开始出现不适应症状，被直接请出了选拔现场，人数很快锐减到两位数。
易陈玄真的一直跟在谢不聿身边，其他华国参与者大概也知道自己只是凑数，很自觉地没和他们扎堆。
两人的实力即使在全球范围内也是顶尖，一路所向披靡。
时间游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过明显，陆陆续续有人退出选拔，截至最后只剩十几人。
各个国家的参选者也开始会面。
两人首先遇到的是来自法国的金发女性执行者，活泼外向，自我介绍叫吉纳维芙。
易陈玄注意到她目光在谢不聿身上转了好几圈，透着隐隐的欣赏与兴趣，正心生略微的醋意，就见那人打量的目光又挪到了他身上。
“肌肉练得不错，帅哥。”吉纳维芙飞了个飞吻，又紧接着喊了句法语，便翩翩离去。
易陈玄常年在国外生活，已经习惯了部分民族的开放，但听到后半句还是没忍住瞳孔地震。
“她说什么？”谢不聿对法语的认知还局限在"bonjour"。
嗯……易陈玄含糊地应付了两句，没直说吉纳维芙的意思大概类似于“百年好合”。
后面二人又陆陆续续遇见了几位来自英国和日本的执行者，各自都有礼貌，见面打招呼后便默契地分头行动。
击溃诡物走出空间时，只有一位执行者站在外面。
来自美国的执行者波琳娜转过身，对他们微笑着打了招呼。
“你们是一起出来的？”波琳娜暗暗打量着。
谢不聿礼貌微笑，懒于虚以委蛇：“没有合作作弊，放心吧女士。”
波琳娜明显惊讶于他的直爽，又有些欣赏的意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易陈玄一看这人的肌肉线条就知道是同道中人，甚至他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一位圈内有些名气的业余攀岩爱好者，难得生起了些聚焦于谢不聿之外的兴趣。
说起来，如果执行使组齐，这些人也都会是他的同事了。
同事……在此之前，谢不聿已经算是他的同事，但那种身份感并不强烈。
文件里写得很清楚，升为执行使后要常驻在研究所内，接受上级的任务安排，这也意味着二人会频繁见面。
唔，好像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长官身边。
“长官。”易陈玄转过身，叫了一声谢不聿。
谢不聿望向他，眼神询问有什么事。
“以后请多指教。”易陈玄对着他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请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