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那是我先生 ...
-
厉宿发现主角有点儿不对劲。
早上，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姜辞远已经早早起身，正拿着蒸汽熨斗为他熨烫西装。
来到洗漱台前，上方已经摆好了挤好牙膏的牙刷、温度刚好的水。
甚至等他洗漱完，姜辞远还准备亲自为他打领带。
厉宿不习惯被人这么近身伺候，顿感浑身不自在。
你怎么回事啊主角！
你可是未来大杀四方的大佬，怎么突然扮演起他的贤惠小妻子了？
“等等、等等，我自己来。”厉宿头皮发麻地制止了姜辞远的动作，自己绑好领带，目光偷偷在他脸上转了两圈。
对方被推拒也没气馁，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他，模样乖得要命。
厉宿大惑不解，厉宿左思右想，厉宿放弃思考。
琢磨不出姜辞远这反常的举动有何用意，他只能先完成系统交代的事情：“今晚有个商务晚宴，你得陪我一起去。”
姜辞远应道：“好。”
“……这么快就答应，不问我是什么性质的晚宴吗？”
姜辞远于是问：“什么性质？”
厉宿：“……”
问得好敷衍。
总感觉现在的他对姜辞远来说，威慑力没有以前足了。
但厉宿还是老老实实介绍：“是张家牵头举办的商务宴会，严格来说算是季度性的行业聚会。”
“嗯。”姜辞远点头表示了解，突然道，“说起来，时间过得还真快。”
“什么？”
“我们签结婚契约那天，也是在一个酒宴结束之后。没想到时间一晃，竟然已经过了月余。”
厉宿反驳他：“你记错了吧？签契约是在你公司附近那个咖啡馆，不是酒宴之后。”
也是那次原主和姜辞远的会面被碰见之后，又让姜辞远遭受了更多的流言蜚语和打击。
“未老先衰啊大明星，这都能记错？”厉宿半开玩笑似的说。
姜辞远镇定道：“最近忙昏头了。”
对话结束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恢复如常。
等厉宿吃完早饭，坐进车里，才开始在心里呼唤系统。
444号系统很快给出回应：【在呢宿主。】
厉宿：“我觉得姜辞远知道了什么。”
444号问：【什么意思？】
厉宿：“他会不会发现我已经不是原主了？”
【不可能吧？】444号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虽然宿主有时候行为脱轨，但也没有露出太大的破绽，正常人应该联想不到换人这层面。】
厉宿若有所思：“可是我觉得……”
刚刚姜辞远那句看似无心的话，不像是忙昏了头，更像是某种试探。
签订结婚契约、卖身于一个纨绔对姜辞远来说，是最刻骨铭心的耻辱，他真有可能忙到连签契约的地点都能记错吗？
系统在短暂的慌乱之余，很快又镇定下来，安抚道：【没关系的宿主，就算他真的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也无所谓。】
“为什么？”
【因为原主的白月光很快就要回国啦！】系统欢快地说，【只要白月光回国，原主就会马上抛弃姜辞远这个替身，转而屁颠屁颠地去舔正主。所以姜辞远和你的对手戏，基本也没剩下多少了。】
厉宿听完系统的话，短暂地怔忡了一瞬。
不知不觉，竟然都走到正牌攻回国的剧情了。
白月光要回来了，他这个炮灰的戏份就要结束了。他不用再费心研究剧情，不用再揣摩与姜辞远的对手戏，只要专心舔着白月光，然后等着被打脸就好。
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系统没留意到宿主的异常，还在兴致勃勃地科普：【所谓换攻虐渣文，就讲究一个‘虐渣’。前面压抑得越狠，后面跟炮灰攻的白月光谈起恋爱就越爽，宿主后期其实就是别人爱情当中的调味剂、背景板……】
“系统。”厉宿突然出声，打断了它的滔滔不绝。
系统呆萌地应：【怎么啦？】
厉宿：“我还要凑够多少积分，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系统估算了一下：【加油宿主，只差一点点了！只要再完成几个剧情点，应该就能攒够积分。】
厉宿于是心安理得地说：“太好了，那我就不去舔白月光，直接等着后边虐渣的核心剧情吧。”
他不奉陪了！他要跑路了！白月光谁爱舔谁舔吧！
系统：【……】
臭宿主，坏宿主，怎么又想着跳剧情偷懒！
时间在系统的骂骂咧咧声中，很快推移到了晚上。
夜幕垂落，宴会厅内觥筹交错。
男男女女穿着精致而浮夸的衣服，端着架子，微笑着与彼此打招呼。
厉宿与姜辞远步入会场时，有不少人都争先恐后地上来应酬。
今晚的宴会没什么爆点剧情，重头戏主要在晚宴结束之后，所以厉宿的态度也就散漫了很多。
姜辞远站在厉宿半步后，看着他与人谈笑自若，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客套话，从容、疏淡、意气风发。
不知不觉间，目光竟始终不由自主追随着对方的身影。
突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打断了姜辞远的出神：
“厉总真是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两人一同循声望去，只见穿着深蓝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这人叫赵明诚，是恒昌实业的少东家，跟厉家在多个项目上有过竞争，关系向来算不上融洽。
“赵总说笑了。”厉宿神色淡淡。
赵明诚眼中笑意闪动：“厉总最近春风得意啊，听说星锐那个芯片项目，被你们厉氏拿下了？恭喜恭喜。”
“运气好罢了。”
“哎，厉总谦虚了。谁不知道您手段高明，这项目被多少人盯着，最后还是落进了厉氏手中。”赵明诚皮笑肉不笑地感叹，“想从您手中分一杯羹，可真难。”
厉宿轻描淡写：“赵总要是感兴趣，我可以介绍几个靠谱的项目经理给您，省得您每次竞标都差那么一点。”
“你！”赵明诚阴阳怪气不成反被阴阳，脸色顿时憋得像块猪肝。
正好旁边有人打圆场，赵明诚顺坡下驴，举了举杯走开了。
又应酬了片刻，宴会的主办方亲自过来邀谈，论及几个重要的合作事宜，需要厉宿移步偏厅。
厉宿扭头看了眼姜辞远：“……”
姜辞远：“不用管我，我找个角落吃东西，顺便等你回来。”
“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厉宿交代助理小周留下，自己跟着主办方离开。
他前脚刚走，方才吃瘪的赵明诚后脚就折返了回来。
“姜先生是吧？”
小周尽职尽责地上前一步，将姜辞远挡在身后：“赵总您好，我是厉总的助理，姓周。姜先生今晚是陪厉总过来的，您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可以跟我说。”
赵明诚瞥了他一眼，嗤笑：“怎么，厉总把人管得这么严，连句话都不让讲？”
小周笑容不变：“赵总说笑了，只是姜先生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赵明诚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越过他看姜辞远：“早听说厉总前阵子结了婚，今天才有机会见一见。姜先生，你和厉总结婚也有个把月了，感觉怎么样？”
姜辞远淡淡：“还行。”
“是吗？”赵明诚意味深长地摇摇头，“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厉宿这个人啊，在外头的风评可不怎么样。听说他对身边人都是往死里整，玩废玩残好几个。这种阴鸷偏执、喜怒无常的人，你可得当心点。”
他显然对厉宿积怨已久，说起坏话来毫不客气。
旁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赵总，注意场合啊……”
赵明诚甩开那人的手，冷笑：“拦我干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厉宿什么德行，在座各位谁心里没数？”
小周推了推眼镜：“赵总，我看您这是喝多了。那边有休息室，我让人扶您过去坐坐？”
旁边的人跟着说：“是啊赵总，今晚酒不错，您这是喝尽兴了，去歇会儿吧。”
赵明诚仍在口无遮拦：“我可没醉，我清醒得很。厉宿那小子说白了就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叫他一声厉总，他还真以为那些项目是他凭本事拿下的？”
“够了！”
一声厉喝之后，周遭刹那间安静下来。
众人惊讶地抬头，只见姜辞远正双手撑着桌面，倏地从座位上站起。
他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少有的鲜明和凌厉，怒意翻涌之下，五官被反衬得愈发惊艳逼人。
“赵总，你仅凭外界传言、一己偏见，就当众造谣和抹黑我先生，未免太浅薄武断了。”
赵明诚被他这一喝愣住了。
他把姜辞远当成了同样饱受厉宿摧残、可以统一战线的盟友，岂料对方的反应出乎预料。
“但凡你经过深入了解，都会发现厉宿他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姜辞远态度强硬，“请您为方才诋毁厉宿的行为道歉。”
有人想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姜辞远却不依不饶，再次重复：“道歉。”
这么一闹，赵明诚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宾客，他有些下不来台。但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他理亏，哪怕再不情愿，赵明诚也只得老老实实道歉：“对不住，是我多嘴，不该当着姜先生的面讲这些。”
他觑了眼姜辞远盛怒的眉眼，讪讪，“没想到说厉总两句，能把你气成这样……”
姜辞远起伏的胸口蓦地一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