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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可他为何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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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对叔父这位貌美而柔顺的姨娘有着莫名的执迷和热情,一时半刻冷淡不下来,他只希望对方能因为他允诺的好处,在面对师妹时多一些顾忌,多一些包容和关爱。
贺若言两只手一起托着下巴,坐在旁边,不慌不忙看着两人。
有一瞬间,两人在她眼里看来十分相像。
再细看,却又从头到脚都不像,衣服穿得不一样,头发梳的发髻不一样,神态更是不一样。
她目送着赵雅风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然后看向温芳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她头上的那根发簪真好看。”
温芳冶难得听到她夸赞一个东西,无论出于哪种原因,必然是这东西触发了她的情感,才会有此感叹。
他最怕贺若言此生都无法体会悲欢爱恨,像个冷冰冰的活死人,以至于无论贺若言触发了哪种新的喜好,他都会比对方感到更兴奋。
他高兴地问:“若若喜欢这样的?我记得房间里有个相似的款式,我拿过来帮若若戴上?”
贺若言说:“我想要师兄戴给我看。”
温芳冶怔住,有些犹豫:“这……这恐怕……”
贺若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央求,仿佛笃定温芳冶不会拒绝,温芳冶会照她说的做,历来如此,这是不需要辩驳的。
温芳冶也确实这么干了,他妥协道:“好,若若喜欢怎样,师兄就怎样。”
说话时,他忧心忡忡地端量了贺若言一眼。
大概是被灭门劫难吓坏了,下山之后,她的脾气越发古怪执拗,还隐隐多出一丝暴戾的气息。
贺若言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两手并用,不发一语地将他往屋子里推。
温芳冶连忙抬头朝院门望了一眼,好在院门是关好了的,只有他和师妹两人,就算要荒唐,也只荒唐给师妹一人看。
他半推半就地进了房间,贺若言表现出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热情,主动翻开衣箱和首饰盒子,将色彩鲜艳花纹繁复的衣裙还有首饰全部堆在温芳冶跟前,琳琅满目的东西几乎将他包围。
东西都是温仲海让人送来的,因为不确定贺若言的身形,各种尺寸都有。
贺若言在里面挑挑拣拣,照着温芳冶的身形比对,最后挑出自己觉得最艳丽夺目的一套衣裙,往温芳冶怀里一塞,又自顾自地转过头去,帮师兄挑起首饰。
这些珠翠环钗流光溢彩,珠光宝气,莫名和温芳冶红艳艳的嘴唇、白生生的皮肤、乌漆漆的头发十分般配。
她挑出其中最鲜艳璀璨的,将它们一起塞到温芳冶手上,然后一脸雀跃地看着温芳冶,似有不解地问:“师兄?”
温芳冶听出她这一声“师兄”中包含的催促意味,身体僵了一瞬。
他忽然臊得慌,想要临阵脱逃,祈求地看着贺若言:“若若,怎么连衣裙也要换?不是说只戴发簪吗?”
贺若言没有要和他讲道理的打算,默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干脆地直接上手,去扯他现在这一身衣裳。
温芳冶心慌意乱,连忙求饶:“若若别闹,师兄这就换。”
他耳尖一点点布满血色,红得妖冶,躲到了帐幔后面,嘴里支吾着,“这就换给若若看。”
仿佛是在安抚缺乏耐心贺若言,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师妹是一片赤子之心,又不懂礼法规矩,只当是哄孩子,陪她玩闹一次,有什么关系。
贺若言总算没有再追上来,强逼着他改头换面。
帘幔后面,人影微微晃动。
在贺若言耐心快要耗尽之时,帘慢被掀起来,温芳冶脸颊绯红,慢吞吞挪着步子走出来,几乎同手同脚。
他飞快抬眼瞥向贺若言,又羞窘地垂下眼帘,喉咙有些发紧,小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贺若言目不转睛看着他,使劲瞧了又瞧,一种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充斥胸膛。
温芳冶清楚地感觉到那两道将他完全笼罩的炽热目光,稍稍偏过脸,慌张询问:“怎么不说话?”
这一身繁复华丽的衣饰将他包裹得严实,他却比直接被人看光更不自在,贺若言的沉默更是让他忐忑不安。
他一边担心这样是否让贺若言满意,一边懊悔,从一开始就不该陪她胡闹。
贺若言盯着他津津有味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由衷地赞叹道:“师兄真漂亮。”
她实在很喜欢温芳冶现在的神态,并且纳闷,为何从前不曾在师兄脸上看过这副神态,只不过换了身装扮,脸就变得这样红,眼睛就变得这样湿润。
温芳冶身形修长,骨架匀称,平日里穿着淡雅朴素,给人沉静温润之感,实则眉眼生得冶艳含情,并无多少凌厉之色,反倒有似有若无的脉脉柔情流转其间。
这副盛装矛盾中透着和谐,肆无忌惮张扬着他的好颜色,显得艳光四射,昳丽动人。
贺若言看了又看,目光渐渐落在他的嘴唇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师兄的嘴唇看起来比平常更漂亮了,那两片唇瓣的颜色比花瓣还要鲜艳。
她想到这里就直接伸手过去,按在他唇角,指腹稍一用力,涂了一层淡淡口脂的唇角便被抹出一道红痕。
指腹继续揉弄,红痕在脸颊润白的皮肤上晕染开,湿漉漉的,散发着清香,好像真的是惨遭蹂躏的花瓣溢出来的汁水,又像流出来的血。
贺若言看着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这一幕,心中万分激动,说不出来为什么。
她觉得师兄好像正在一点点被她弄坏,先是嘴唇,然后是脸颊,最后是整个身子。
她的手指往温芳冶脸颊上摸过去,这里也是红潮满面,妖冶的胭脂色从骨子里透出,一直泛红到眼尾。
温芳冶这张整洁漂亮的脸蛋很快变得乱七八糟,忽然间不知所措起来,不想继续纵容,也不忍打断她的兴致。
毕竟师妹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仅仅只是在玩弄他唇上那层薄薄的口脂。
可他为何还是羞窘不堪,瑟瑟发抖?
“师兄真漂亮。”贺若言又重复了一遍她那直白的话语,脸上依旧一片冷静,“师兄,你的眼睛湿了,又要哭了吗?”
温芳冶趁机握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拿开,强装镇定地挤出笑容,道:“怎么会,好好的哭什么。”
趁贺若言沉默的间隙,他急忙又道:“这衣裙首饰应属女子,穿在师兄身上实在不便,若若要是看够了,师兄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可以吗?”
他说得温声细语,带着央求的神色,似乎很害怕从师妹嘴里听到拒绝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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