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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急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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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若言无法理解那种耻于抛头露面的感情,但多少也还记得一些娘亲师兄说过的人世间的规则。
男子言行举止该如何,女子言行举止该如何,世家贵族该如何,一介布衣又该如何,它们是不同的,应当从出生起便做出明显的区分,否则世道会乱,苍生会受苦。
贺若言不知道苍生是指哪些人,受苦是指什么。
她想不明白,于是不再自寻烦恼。
正要点头允许师兄的请求,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猛烈的敲门声。
随后“砰”的一声响,院门被人一脚踹开,脚步声越来越近。
温芳冶低头瞧一眼自己的样子,有些手忙脚乱,对贺若言说道:“不论来的是谁,都让他在门外稍等。”
他说完,退到帘子后面。
贺若言打开门走出去,听到来人嘴里一声声喊着“堂兄”。
再往院子里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穿金戴玉的年轻男子,面容和温芳冶有几分形似。
温芳冶在仙门美貌之名远扬,能与之有几分相似,这人自然生得不差。
温敬柏一步三晃地走过来,不知是酒没醒,还是原本就轻浮浪荡。
看见贺若言,笑得玩世不恭:“哟,你就是那个病怏怏的小师妹,你师兄呢,乖师妹,叫你师兄出来见我。”
贺若言面无表情:“我师兄现在不方便。”
温敬柏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不方便,他能有什么不方便的,莫非躲在房间里思春?”
贺若言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没有思春。”
温敬柏愣了一下,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边笑边说道:“堂兄,看来家里的下人没有乱说,你这小师妹确实‘不同凡响’嘛。”
他笑容浮夸,像是故意要给人难堪。
可惜贺若言只是略显费解地看着他,满眼的无动于衷。
温敬柏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微微恼火,但是想到父亲的命令,隐忍住了。
要不是父亲坚称这师兄妹身上潜藏着巨大价值,温家能从中谋取好处,他又怎会亲自登门,低声下气地找过来。
他绕过贺若言,径自往屋子里走,口中仍旧不忘高声喊着:“堂兄,堂兄躲着我做什么,莫非藏了什么好东西打算独享?”
门哗啦一声打开。
温芳冶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惊慌未定,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他站在原地定了定神,问:“何事寻我?”
温敬柏一眼扫过他衣着打扮,心里不屑冷哼一声。
瞧这副落魄寒酸样子,什么仙门修士,那点稀薄灵气能修出个什么名堂,还当自己是众星捧月的仙人呢,到了东域,敢在安城司眼皮子底下撒野么。
他上前重重拍了拍温芳冶肩膀,不似亲热,更像挑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道:“堂兄,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我气呢,你瞧,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来了?”
他朝身后跟随过来的一名仆人递了个眼色,仆人上前,双手奉上一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料子极好的衣服,以及其余配饰。
温敬柏说道:“听说堂兄要去为宸王府的郡主做事,小郡主可是千金之躯,宸王父子的掌上明珠,堂兄可不能还是一副寒酸样,看我为堂兄置办的这身行头,小郡主见了一定喜欢。”
温芳冶前不久才被这堂弟当众羞辱过,虽不至于怀恨在心,但多了一点防备。
这些既是对方送来的,他自然不会真的去碰。
他不急不缓开口:“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不过我并未确定要见那位郡主,这些东西你带回去便是。”
温敬柏却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发怒,反而颇有深意地将他上下打量一遍,道:“莫非堂兄身上还真是藏了什么稀罕宝贝,连在郡主跟前露脸的机会也瞧不上了?”
那种算计的神情忽然让温芳冶一阵恶心,他秉性良善,不是什么长袖善舞之人,一时无法很好地掩饰心中厌恶,冷声说道:“此事不必你来费心,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他忙向贺若言招招手,声音不由自主软和下来:“若若,回来,随我回屋歇息。”
贺若言正蹲在墙角玩蚂蚁,听见师兄喊自己,头也没抬,“我还不想歇息。”
温芳冶不禁有些不安,好像周围不是温家大宅,而是野外丛林,随时会有豺狼虎豹冲出来,一口叼走不谙世事的师妹。
他不想当着温敬柏的面暴露自己的这份不安,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朝贺若言身边走过去。
然而温敬柏比他动作更快,已经来到贺若言身边,占据了最近的位置,弯下腰来故作好奇:“我说若若妹妹,这一堆小虫子,有什么好玩的?”
贺若言依旧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不以为然地反问:“它们不好玩,难道你很好玩?”
温敬柏一时语塞,想了想,堆起笑容,用上诱哄的语气,低声说:“这地方荒僻得很,没意思,若若想玩,何不去我那里,我陪你玩?”
贺若言终于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眼神:“玩什么?”
温敬柏有种鱼儿上钩的得意,露出满意的笑容,意味深长道:“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在温家,我说了算。”
贺若言用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直愣愣盯住面前这个与师兄相似的男人,问:“我想玩你,可以吗?”
她说话时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神态认真又从容。
温敬柏很难说服自己,她这是在和他说笑。
到底是谁告诉他,温芳冶带回来的师妹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傻子?
明明一张嘴句句都要噎死人。
他不得不安慰自己,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温芳冶很宝贝这个古里古怪的小师妹,那他就偏要从中作梗。
他笑得一脸荡漾:“这又有何不可?只要若若妹妹喜欢,我也是可以给若若妹妹玩的。”
贺若言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表态。
温芳冶急得愁眉紧锁,两人将墙角的那一点空间都占了,他挤不进去,只能听着温敬柏的淫言浪语干着急。
师妹什么都不懂,就是一张白纸,和那种人过多接触,会出事的。
他提高了声音:“若若,到我身边来。”
贺若言把手上剩下的半块点心都喂给了蚂蚁,拍拍手干脆利落地站起来。
温敬柏急忙抓住她衣袖,仰脸看她,继续蛊惑道:“好若若,何必到他身边去,他连自己都能寄居人下,能给你什么?”
贺若言止住脚步,垂眸盯着他认真瞧了一会儿,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他眉心,沿着鼻梁一路起伏而下,落在他唇上,轻点了两下。
不知想到什么,她微微蹙眉,道:“你急什么?等我想去你那里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
温敬柏心头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真像一个祈求临幸的玩物。
他猛地站起身来,与贺若言拉开距离,一时间如鲠在喉,强扯了下嘴角,哼笑一声:“好,那我便等着你。”
他刚转过身,脸色就阴沉下来,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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