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万简换好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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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简换好装就随着场务去湖边汇合。工作人员已经在原地等候了。
万简在这部剧的服装特点是减少柔美增加挺阔感，比如她这套在师门的练功服，最打眼的就是宽腰带，远远一看就感觉劲瘦有力，服装颜色以白金为主，下裙是像花瓣一样的分片式交叉叠加，不管是走动还是打戏都能产生绽开的视觉美感。就像此刻她走动的姿态，确实有一种迎面而来的春日游足风流的苏感。
居导点头，既然女主要能有半个男主的感觉，第一身高就不能少。万简裸足176，这个头发一弄，鞋一穿，比这里站着的一大半男的都高，气势首先就出来了，不错不错。
对被很多人目视的场景，万简已经习惯了，她来到居导面前笑着说：“导演我好了。”
居导手一挥，阿来的大师兄就上前给她挂威亚绳。
居导指着湖告诉她：“看到那个浮着的绿板子了吧，我们在那里拍你飞起来的镜头，不要害怕就成功一大半了。”
万简努力微笑：“好的导演。”
湖边泊着两条冲锋舟，B组的执行导演带着万简和小玉上船，阿来师兄和摄影上另一条。
浮板比湖边看的要大和厚，但是踩着边缘上去是不安全的，只能靠威亚把她拉起放到板子中心。
剧本上要求常飞石先是湿的然后变干，拍的时候就要反过来了，先拍干的再拍湿的。
陈导说我们这个剧特效含量本身就很高了，能实拍的地方就尽量实拍吧。
于是为了抢第一抹朝阳的那种透明感，摄制组五点就来了，放了好几台无人机拍晨光铺洒在景致上的美丽。
居导看了镜头后加了个idea，场记姐手指啪啪啪地打字记录，说要在日出前插入夜行性动物回巢的画面，比如什么蝎子猫头鹰之类的，之后才是太阳放金光，居导手指一转，特效就做个鹰的半边脸，航拍的镜头就套上了，这时女主全身沐浴金光的画面才有洗涤进阶的感觉。
场记姐问居导这个太阳东升前动物也是要特效吗，居导看着湖对岸青绿色竹林思考，“找拍纪录片的摄影师花钱买，两三秒的素材就够了啦。诶李师傅，你看那个竹林能不能让小万用一用呀。”
李师傅研究了下：“可以，飞掠还是立点？”
居导问场记姐：“要不然在竹林里加个人吧，演师姐的能现在叫来吗？”
场记姐克制住深呼吸的冲动，她把平板往挎包里一塞，掏出剧本开始翻：“居导，师姐都是棚里的戏，咱们这里没有师姐出场的设计啊。”
居导还是不舍那片竹子：“多美啊，不用了可惜了。”
他看着场记：“加一场吧。师姐在竹林等着师妹回家。”
场记姐微笑，她展开平板：“导演，你说我记。”
场记姐是跟着陈导的，从他北上拍戏起结的伙，陈导知道居导拍戏有奇思就把这姐派过来了，意思不是管而是帮，不然一个没独立作品的B组导演想搞事也叫不动人。
船靠到浮板后，比万简大一轮的B组执行导演姐就告诉万简要做什么动作给镜头什么感觉。
“小万你盘腿坐着，眼睛闭着的时候眼珠也别动，就要保持一种温润的像佛像的感觉，不要有好用力练功要突破的急躁，因为你这个升级是很水到渠成，感悟到了一点就通，所以剧本上那个笑是很自如的一个笑容，因为你知道你自己肯定会突破，是没有难度的，也带有一种少年意气的感觉。”
万简懂这姐说的要点，等小玉给她捋完头发就被吊高了一点，阿来师兄手放开时，她就脚尖离地往里退，晃了两个来回阿来师兄看她到差不多位置就用对讲机通知那边松。
万简像被人小力推了一下，脚岔开才站稳，浮板有点抖，当她坐下来就稳住了。
万简自己把裙摆摆好，板子上不是很干净还有水珠，但是裤子遭殃而已，问题不大。
导演姐说的表情是指面容要柔和，没有负压，万简很懂，因为当她早上在吧台等小敏给她做拿铁时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态。万简用减了糖度的松弛完成了第一个take。
拍戏是个很弹性的一个过程，认真拍会有认真拍的标准，也会有差不多就得了的标准。
不得不说，陈导的师弟是比他标准要细致些。
比如居导又指示场记姐记住等回到岸边再给补个万简的脸明暗光线变化的特写。
待静止的全身镜头拍好，下面就是结印的全身和手特写，正面的和侧面的都要，要是在陆上还能多几个镜头对着拍，省了重复动作。
终于到万简起飞的全景，这个时候就是岸上的大摇臂镜头来拍摄。阿来师兄再次提醒她不要紧张不要怕，就按照训练馆里教的提气挺背保持平衡。
万简闭着眼睛比了个OK。
小玉打量头上的高度，面上显出害怕。
等船退出镜头范围，导演喊了action，负责卷扬机的技术员操纵收绳，几十米外的万简升空。
如何保持美观的升天，万简说自己尽力了，要端着手印姿势，要肩膀弧度不变，要美的像被人从池子里直直摘起来的花一样不能头重脚轻前翻后仰，万简快把肚子吸塌了。
居导看了看，不满意，人又被放下了，两条小船又聚拢上来。
万简往边边走近了两步，导演姐上来就安慰：“小万辛苦了，很厉害啊小万，第一次飞表现这么好。脸上表情都保持的很好。那我们再来一条，这一条就要求小万你起来的时候脖子和头有一个稍微上扬的动作，就显得镜头里你的身体和飞的动作之间有连贯性。”
万简脑子里设想了一下：“那我这样小抬头吗？”
导演姐说可以。
“等导演喊开始后，我就抬一下，因为威亚拉我是有点延迟的，我刚好就可以卡这个时间点。”
导演姐说太好了。
小玉找机会对万简说：“万姐你过来点我给你梳头发。”
万简往前踩了一下，面前这端往下沉。她说：“宝这一步之遥过不去，算了宝，被风吹散点发丝就当写实了。”
小玉失望，她还想偷偷夸万简飞起来特别仙呢。
剧本上说的在半空中结手印和微笑的特写不用真的在半空中拍，可以在棚里也可以降下来拍，于是拍完空中的全景，万简就回到了湖边，后面还要继续拍其他镜头。
她踏上平地感觉腿在抖，小敏一下钻到她手臂下扶着她腰，居导也出了他的小房子来发表扬信：“小万很好，第一次拍外景威亚戏表现不输武打明星，把筋骨活动活动，下午的戏很简单了，好了大家收拾下，等下就放饭。”
阿来挤过来扶着万简另一边，她对她师兄说：“哥，我去给万老师按摩，你回去吃饭吧。”
她师兄皱眉：“好好弄。回来吃饭。”
小敏立马说：“老师，让阿来跟我们一起吃吧。我还想请阿来教我们运动后怎么拉伸呢。”
阿来师兄就看着两个矮个女孩搀着万简，身后跟着矮个化妆师和保镖，摆出了T字形慢慢走远。
他回到自己团队，那块地上已经摊开了折叠桌和沙滩椅，一头金毛的师弟看到他来了赶忙给他拉了椅子：“师兄辛苦了，小鸡去拿饭了。”
师兄喝了口热水：“师父呢？”
二十郎当岁的师弟挨着他师兄坐：“还跟居导一块呢。师父说不用带他的饭，他跟居导一起吃。”
师兄捏捏鼻根：“跟小鸡说少带一份，阿来不回来吃。”
师弟低头发信息，然后问：“她跟那老妹儿一起吃？就万简，咱们女主角。”
师兄低声训他：“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金毛师弟有点委屈：“我没阴阳怪气啊，她就是女主角嘛。我也没说她不好。”
周边还散着五六个人，都是自己武行兄弟。
师兄安抚这个跳脱的小师弟：“人家小姑娘人挺好的，你也吃了她好几回东西了，要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别跟那些见不得人好的东西学说闲话。”
金毛师弟哦了一声：“知道了。”
这时小鸡拎着两大袋饭盒兴冲冲快步走来，袋子刚放上桌他就招呼两个师兄跟他再去一趟：“咱们女主角给咱们加餐了，老鸭汤奶茶咖啡水果都放外边呢。走走走，赶紧去拿。”
金毛一下兴奋了：“我去我去。”
加餐是王姐安排的，她让助理去跟生活制片对接，自己就在房车上看着万简脱了衣服躺在沙发上被个面嫩的小姑娘揉得嗷嗷叫。
小姑娘还是收着力的，从她说话都不喘气就看出来了：“姐，是不是比第一次吊威亚时轻松了，你第一次下来时我就差背着你了，但这次我扶你时都没用劲儿。你等下把裤子脱了，我再给你推血，保准你明天还能好好走路。”
王姐向小敏耳语道：“这谁？”
小敏用手挡着嘴：“武指李师傅的女儿。”
万简在嗷嗷声中还不忘介绍：“王姐，嗷，这是武行的小师妹李来，小名阿来，我，嗷嗷，武训时她是我的半个教练，特别仗义机灵的妹妹。”
阿来抬头看着王姐抿嘴一笑。
“来，这是我姐，唯一的我姐，叫姐姐好。”
阿来听话地弯腰鞠了半躬，就像见长辈的小姑娘一样：“姐姐好，我是阿来。我平时就跟着我爸李慜在剧组做工。今天我爸也在，但他现在和居导一起。我就来找万姐玩。”
王姐露出和善的微笑：“好聪明可爱的小姑娘。喜欢喝奶茶还是咖啡，我们带了很多，等下一起吃。”
阿来腼腆一笑，又给万简嗷嗷按上了。
王姐把小敏叫下了车，她笑容不变：“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呀，那肯定知道我为什么大老远跑来咯。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小敏低头，有点糯又有点犟：“道道和莫思凡谈上了，也没几天，但是莫思凡脑子冒泡故意显摆，然后就传开了。”
王姐哼笑一声：“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哦。”
小敏又强调道：“反正是莫思凡的错，谈就谈呗，还硬要装真爱跟他公司摊牌，有病，我们道道都被吓到了。”
王姐手放她肩上：“那你认为只要他俩默默谈就不算什么事是吧。”
小敏脑子转了一圈：“莫思凡是莫思凡，他能不给我们带来麻烦就行，但是道道是瞒不住身边人的，我肯定会发现的，然后我只要脑子不蠢就知道应该报告给王总，因为只有王总才知道如何保护道道和我们的利益。”
王姐忍不住拍拍小敏：“聪明的小姑娘。你们要记住，只有万简站在我身后，我才会去保护你们。”
小敏抬头看王姐，一脸忠心不渝：“王姐，道道虽然脑子有时脱线，但是她知道谁是她衣食父母，跟着王姐就好比拿上了金饭碗，又安全又体面，旱涝保收，王姐就是我们的编制！”
王姐哈哈笑起来：“不错。你去看齐粟忙完没，忙完就来吃饭。”
小敏呲溜一下跑远，王姐朝故意站远的张卫招手，她上下打量了他说：“小张，辛苦了，小姑娘说了你们相处都挺好的，考不考虑转专职保护？”
张卫没有理由拒绝：“王总，我愿意。”
王姐并不意外：“小万呢以后工作量肯定越来越多，狗仔啊还有些极端粉丝，这些是要重点防护的，贴身保镖的工作难度和强度都不一般，你家里都要沟通好，这样，等这个戏拍完，你要是还没改变主意就跟公司另外签合同，一切待遇都会让你满意。”
张卫沉默地点头。
吃饭的时候万简要小敏给她喂饭，王姐喝着汤当看不到，她的助理齐粟是个成熟的短发姐姐，齐姐瞧着像是想给万简喂虾球，万简跟她打过交道，是个很干练的有武术功底的姐，很反差的是家里养了猫猫狗狗，最怕和老板出差超过三天。
阿来一脸嫌弃：“万姐你是腿抖又不是手抖，好幼稚哦。”
万简大度道：“你吃你的饭，你那个改良版根本没多少用，还是很痛啊。”
阿来从万简碗里抢了块嫩鸡：“忍一忍，你下午还要继续吊呢。”
万简震惊：“不是可以上岸拍吗？”
“嗯，但是导演加戏了。”
万简一脸悲色看向王姐。
王姐等嘴里饭嚼完慢条斯理说：“我看了扉页了，同意。”
小敏心疼地给她递上鸭汤，让她用着吸管喝：“外景的威亚戏拍完一场少一场，很快的。”
万简欲哭无泪，她觉得此情此景就像她高考完看到自己的分数虽然辣眼但是总算结束了，可是她班主任竟然想让她复读，那时她能坚决不复读可此时她要硬着头皮上。
“等我吃完再通知我，此时我当做不知道。敏，我姐前面的烧排骨好吃，我要吃。”
张哥依然不言不语只是吨吨吨地吃。
吃完饭，阿来扶着万简围着车溜达消食，小敏拿着水果盘逐个投喂。
阿来对万简说加戏始末：“你师姐早上就来了，人家接到通知就自己打车去化妆又带着服装师打车来，我亲眼看到的呢。”
小敏嚼着水果贴着阿来问：“是真的居导自己想加而不是特意给她加？”
阿来不确定：“我觉得，不好说，我打听了，这个小姐姐是中戏的，投了照片被选角选上去的。”
小敏琢磨：“老居一个香港人，初来乍到，也不会有什么人投他吧。不过老陈就这么干脆答应了，那是不是这两个老男人演戏呢。”
阿来惊讶：“小敏姐，你好聪明啊，我完全没想到呢。”
小敏安慰道：“哎，你还小，虽然跟着你爸到处跑但是有些深入的东西你爸也不会轻易说给你听的。”
阿来接受这个解释，又安慰起万简：“姐，你放心，我看了那个小姐姐，虽然长得很白净柔弱，但是气场没你强，你一看就是主角，她就普普通通啦。”
万简叹气：“我也是没想到我都是个背靠金山的小资源咖还能被人踩着加戏。我资源咖的颜面扫地。”
阿来同情道：“姐，现在资源咖太多了，你也要加油啊。”
万简心更痛了：“我就是不想努力才跑来当资源咖的。还要让资源咖加油？我都想让王姐加油赚更多牌面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加油了。”
她这番表态引得在场两位小矮个的共鸣。
一个说：“我爸怎么不努力点啊，我就可以做打星了。”
另一个说：“我努力不如你努力，万简你好好努力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