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王姐上飞机 ...
-
王姐上飞机前已经告知了相关人自己的行程,万简的通告单自然她也拿到了。
她在酒店刚修整下来,导演夫人就上门接风了。
陈导太太人称翠姐,遇人就笑情商很高从不轻易下人脸,她原先是导游,陈导来内地堪景她是接待,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婚后翠姐不适应香港生活,于是陈导打包了家当随太太北上,从一个在内地没有根基的导演到现在成立公司成为了投资商之一,他太太居功至伟,王姐很欣赏这样做事有口碑又有成绩的人。
助理泡好了香片,桌子上茶香渺渺,两位投资人谈笑晏晏。
撇去前面一段问好、问彼此家人朋友好、对冬天各地体感不同的感慨不谈,翠姐以表扬万简作为正式话题的开始。
“王姐你也跟老陈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个锯嘴葫芦,但是老陈是明眼的实心人,做得好他心里有数,我不妨说句会得罪其他人的话,整个组里的年轻演员,老陈跟我面前只夸过小万,说她有梅林之风,能压得住镜头,他从监视器里看过去,不论人多人少,小万就是最打眼的。王姐,你的眼光真的一流,不得不服。”
王姐笑着谦让了几句,又用上了她还是个孩子的金句:“万简是独生女,家里条件还不错,孩子长得好,人又乖巧,父母恨不得把孩子捧手心里,能让我带北京来也是相信我,我不就得好好照看嘛,毕竟孩子还小,总是怕她吃亏。”
翠姐殷勤地给她续茶:“是的呀,天下做父母的既怕孩子飞不高又怕孩子飞太高接不住,小万是杭州人哦,难怪了,西湖水养人啊。我知道王姐的担心,这么个小姑娘哪怕不小心擦破点皮都叫人难受,何况,哎。”
王姐喝茶不语。
翠姐叹气:“我也不是来替小莫打包票的,他私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说真的我们跟王姐你一样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选小莫的时候也是调查过的,除了他粉丝搞出来的一些七七八八的事,他本人没什么离谱的事,换公司的操作处理的不错,圈里的口碑维护住了,新公司也花大力气推他,从外界看评价是挺正面的一个人。我们也是经过袁总首肯才签约的。哦,对了,他经纪人和袁总也在横店。知道王姐来了,就想邀你明天一起吃晚饭,叫上两个孩子一起。”
两个演员谈恋爱叫投资人出面谈和看上去不可理解,就像两个部门同事谈上了难道总经办还要摆台请两个部门经理来搞个三方会议?
实在是因为项目成本大呀。几个亿的项目很有可能会因为男女主演情变交恶而回报无望,翠姐拒绝接受这个可能性。但是又想一想,很多偶像剧男女演员没有真感情都要炒作出真感情,谁不知道CP粉有多能舞多能带动热度,既然没有都能炒,那这现成的真情侣还怕什么,自自然然的互动就能引CP粉蜂拥而至了。所以恋情这把看上去割手的剑只要能包住不伤自己就能替他们开辟出一条大路。
王姐说好,有些事当面谈心里有底。
翠姐笑出鱼尾纹,她说:“两个孩子谈得好谈得不好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是,毕竟这么大一个组,几百号人也是要养家的,我们的希望就是好当然最好了,不好也彼此尊重不伤和气。”
王姐拍她的手臂,她跟导演这边又没冲突何必拿乔:“麻烦你还有导演了,翠姐你替我们向导演带话,请他全心投入拍摄,我们这边一定配合,现在什么样,到播出时还是什么样,绝不会有任何妨碍拍戏播剧的举动。私情是私情,专业是专业。这也是小万人生必须要上的课。”
翠姐心里舒服多了,她内心是偏向万简的,莫思凡比万简大了四岁,在娱乐圈混的时间又比万简长,粉丝闹哄哄的,不管怎么看都是男的勾引小姑娘,但哪怕这样她也没在王姐面前拉踩男方。她家老陈还说过莫思凡刚进组时演戏木愣愣的,但是,最近有点入戏的样子了,眼睛有感情了。翠姐心想这真情侣拍戏还是有点意思的,拍有感情的人当然好过拍木头人,所以虽然有风险,但是在作品完成角度上看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老陈的意思也是顺其自然。
助理送翠姐上车,王姐站在阳台散热气。
袁总是平台的副总兼总制片,袁总来不奇怪,但是翠姐这意思,莫思凡那边只来个经纪人,他经纪人不像王姐,他就只是个经纪人,那就说明莫思凡和他公司之间出问题了,好笑,上一个是公司给力男的软脚,眼前这个是人挺钢的可公司搞冷处理。那下一个呢,总该两全了吧。
王姐自己给自己逗笑了。她准备休息了,明天睡到自然醒再去看苦哈哈吊威亚的万简。
托早睡的福,万简出完妆在车上还有精神和小敏乱扯一通。
小敏指着剧本上荧光笔划注的句子念:“朝日从山头升起,阳火替换阴虚,在留梦湖上打坐修炼了一夜的常飞石发上衣襟上被夜露濡湿,当第一抹赤金笼罩全身时,她法印一结,寒露散去,腾飞至半空,运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灵力成金印图,放大至全身,霎时一阵阵似有似无的天地清音绕她而生,常飞石闭着眼手腕一翻远处一朵落花被她拈在指尖,她微笑,境界已成。”小敏长吸一口气,“这么厉害,那这要怎么拍呀,我脑袋里大概有个图画,但是很难拍出来的感觉。”
万简闭目:“重点是特效啦,我应该是被吊在湖上摆个花样再笑一笑就差不多了。”
小敏想到后期做好的效果,重重鞭策她:“你一定给我美美的强强的,我要这个剧情一播你就被人叫老婆好美!”
万简笑出声:“老板你弄错了啦,常飞石是全剧的老公啦,当不了老婆的啦。老婆是晏不归啦。”
小敏眼珠一转,她拿剧本挡住嘴小声问她:“诶,你知道你老婆嬷粉还挺多的吗?”
万简后背靠着软垫,头发是一个展开的双耳发髻,没有朱钗,只用金色绳绦围着底部圈口往两侧披散,等于是把发髻当做发冠了,是一个新鲜活泼的造型,她转头时,点了金色眼影提亮的细长眼妆搭着偏橘色的口红,又妖又纯,但是一开口说话就像小龙女不喝蜜水而是爱喝蜜雪冰城,怎么都不对味。
“我老婆这么塞克西,嬷他很有品啊。”
小敏把水壶往她面前一怼:“喝点水,别说话了。”
万简嘟着嘴喝了两口,里面是山楂蜂蜜水:“你去视奸他粉丝啦?”
小敏把剧本念出声,不想回答她。
万简猜她肯定去偷偷视奸了。
小敏给她做助理后就开了小号装路人,第一部戏时播出时她就逮着机会在微博小红书上夸万简,但她不说自己是粉丝,把自己打造成剧粉,什么花都夸一夸,但心机的只重复夸些跟万简没有竞争的大花。就这样竟然还把号给做起来了,到现在也有小几万粉了。
小敏爱逛论坛,后来她和缩头鹅偷偷秀同款饰品和情侣手机壳的微博被人扒皮发论坛,还是小敏赶在没发酵之前上报公司,因为删帖及时花钱到位,再加上男方公司那边也给力,统一口径是有人故意抹黑造谣,于是万简星途的第一个波折就这么混过去了,也是幸运。
她出道时间短,作品少,也吸不到几个粉,可能全网不到50的角色粉和颜粉。就算公司想买数据也没这个底气,也就给她弄了个好看点的180万粉丝的号,可只要把她的微博往下一划就能发现条条点赞不过千,评论100以下,转发20,超话签到第一都不用凌晨踩点,可能到了中午粉丝想起来签一个就第一了。
所以当瓜主爆出给当红流量莫思凡演女主的是这么个糊糊糊花,他的粉丝冲都懒得冲她,全跑去骂莫思凡经纪人和公司了。
于是乎万简又因为过于糊而躲过了第二次被狙。
小敏发现万简在这两次事件中的透明人属性开始担心万一被人贴上体寒的恶毒标签怎么办。现在看来这份担心是多余的了,体寒能和男主搞上?搞不好万简还是莫思凡第一个承认的圈内女友呢。
但这值得骄傲吗?
如果不是万简人正直就冲那头鹅给万简发的肉麻的情话和辣眼的□□自拍足够爆三天热搜的,我们万简骄傲了吗。
小敏很欣慰,虽然姑娘颜狗,但是善良乖巧分得清亲疏远近,对一个年轻小姑娘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品德了。
她就这么自我攻略,给万简又镀上了一层滤镜。
万简把肩颈按摩仪挂身上,咚咚咚开始敲背。
小敏看了会儿剧本又有问题了:“我怎么觉得你和你师姐有点怪怪的,你们是不是在擦边?这段‘罄师姐的罄不是空无之意,是寻觅之意,师姐的玲琅居雾绡院都是师姐一砖一瓦一草一叶亲手布置,我幼时不懂,为什么师门有精良房舍师姐却不用,非要辛苦若燕雀衔枝啄泥,现在我才知师姐修的是自己的心。师姐,我在山下目睹人生悲欢、欲望筹谋,时常感到寂寞,时常想念你的雾绡院,我打坐的那块大石是否爬满青苔,师姐在院中品酒赏月时是否会想起那个调皮的师妹呢’,”小敏啧啧啧,“绝了,这个时候你已经和你老婆双修了吧,自己有房了吧,怎么回师门探亲的戏写成这样,有种师姐才是你白月光的感觉。天哪,那你跟你老婆说要探亲其实是探罄哦!真会玩!”
万简嘿嘿嘿笑出声:“所以我告诉你了,常飞石是全剧唯一的老公,唯一!”
小敏不解:“莫思凡的经纪人难不成不会看剧本,常飞石人设明显就是比晏不归高级,男主都没意见吗?”
万简扭了下屁股,她将要说出一个她个人的大胆猜测:“我觉得,他的公司想要让他做受!”
这个消息惊得小敏把盘起来的单腿都放下了,一直默默听着的张哥也下意识看了后视镜。
小敏嘴张得鸡蛋大:“你是说,潜规则?!”
万简把按摩仪关上,车厢里只剩嗡嗡的车辆发出的声音。
“不是潜规则啦,我这么解释吧,最近不是说耽改可能会解禁吗,他公司估计就想先接个女强男弱的戏试探下有没有市场,这是我猜的啦。”
小敏脸皱成一团:“一米八八的受?那不是要找两米的攻。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招啊。他脸是好看的,但是那个身高,怎么也做不了老婆啊。”
万简又开始敲背:“都说我猜的呀。”
小敏狐疑地看她:“不是莫思凡自己告诉你的吧。”
万简哼哼:“你不是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你看他有说别的吗。”
小敏还在怀疑:“我只看了你们最近几天的,又没全看完。”
“姐姐,我们也就是最近才搭上的呀,前面也就是同事关系,没聊什么的。”
小敏把腿盘上双手撑膝盖上斜对着万简:“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产生这样的猜测的,反正时间还早,张哥,咱们是还要多久到啊?”
张哥看了眼导航:“还有半个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啊,道道你别敲了,跟我说说你怎么感觉的。”
万简就说:“我进组前去翻了他微博,我发现他换公司后也换了穿衣搭配的风格,更精致了。”
“这不是很正常,从小公司换到大公司,样样都有人给设计了呗。”
“这不正常,最起码跟他的气质不搭,你自己跟他说话过呀,他就是一个冷感又温和的帅哥,但是他公司给他配的小元素好多,太潮了。”
小敏扬着下巴思索:“好像有一点哦。但也很帅啊。”
万简摇摇手指:“帅是因为他脸和身材和气质好,不是搭配的好,我老婆穿校服都好看。总之,他的公司居心不良,要是真的可以抬耽改了,我老婆就要被逼下海了。”
小敏上下打量她:“那你这是救风尘了?这是你们最新的play吗?”
万简不服:“我是真的这么感觉的啦。”
小敏懒得看她:“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抬耽改的,现在结婚率这么低,怎么可能抬。所以你不用操心去救了。”
她们下车时天色大亮,八点多了。
小敏看着热闹的现场,不由自主感叹:“好大的场面啊。”
演员副导看到她们眼睛一亮,拉着她们直奔导演组的篷房,B组负责拍摄的正是昨天逗她的居导——被陈导从香港叫来帮手的师弟。
居导戴着猎鹿帽,长得比陈导老,他身边站着武指老大,一个个子不高脸很和善的中年人。
居导只要一张嘴说话就有喜感:“小万来啦,今天我们拍的不难啦,在空中摆几个招就好了,武训的时候李师傅都教过的啦。是吧。”
万简像面见老师的学生崽一样听话:“嗯嗯。导演好,李师傅好,各位老师好。”
李师傅云淡风轻地点头:“阿来,你带万老师去后面换好衣服再热身。”
在一边对着万简眨眼的矮个女孩儿哦了一声出列。
女孩出了篷房就和万简手拉手,她是李师傅的老来女,初中毕业后就跟着亲爹扎根剧组。
“姐,你今天真好看,姐你吃了吗,我们五点多就到了,索道都架好了,放心,我师兄上去试过了,绝对安全。”
万简脚步沉重,她看着远处的几台吊车:“来宝,扶紧我,你姐脚软了。”
阿来嘻嘻笑着,她自然见过练功房里万简被吊着嗷嗷叫的没有形象的样子,“姐别怕,我给你把威亚衣绑得紧紧的。”
张哥在服装间外守着。他看到吊车排在湖边,吊臂上挂着的横杆上穿过平行的几股绞线又与其他的绳子相接,本来空无一物的湖面上空像是被网子罩住了一样。
他奇异地共鸣了这工业化的气味。
棚里,万简拉着阿来的手:“来宝,姐的命交给你了。”
阿来利落地给她脱衣服:“姐你还穿了两套秋衣啊,外面这套还是加绒的,你要笑死我了姐。行了不吓你了。你看,”阿来把她们武行最新款威亚衣给她看,“这是我们特意定制的,你看这绑带两边都固定了硅胶,吊起来就没以前那么痛了。”
万简和小敏好奇地上手摸,确实软的。
小敏赞道:“行呀阿来,这个要是有用,你们相当于产业创新,以后所有吊威亚的演员上威亚前都要说,我要阿来家的那套穿着不疼的威亚衣。你们申请专利吗?”
阿来脸上止不住笑:“还没呢,先小范围推广看下效果。不过我自己试了,确实没以前疼。万姐,要是你试训的时候穿的这个,我觉得你就不用嗷那么大声了。”
万简觉得自己被恶人磨了。
服装老师先给她穿上戏服里衣,小敏帮她贴上暖宝宝,然后轮到阿来上场了。
一般来说其实是要专门负责威亚的师兄来穿,但是阿来很吃武行这碗饭,细心又大胆,每天穿脱威亚衣累积的次数比她中考的分数都高,加上武训的时候和万简一见如故,李师傅也是信任女儿就让她去负责万简了。
“姐,来上护腰,吸点气,OK,记得我们武训时强调过的,做动作的时候一定要提气,气不能松,核心要紧。对,对。这气就提上了。好姐,扎个马步,怎么样,不像以前那么硬了吧,姐你试下动作。”
万简踢腿扭腰,是比最开始时舒服点了,但是她比较了下:“我觉得,360威亚更好。”
阿来检查扣环:“绿棚里会给你用上的。姐,你武戏真的很多诶。男主角的都不到你一半吧。那他多轻松啊。”
小敏咳了两声。
阿来绕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拍拍手给服装师让出位置。
她把早上拍的师兄试威亚的视频打开给万简看:“姐你是在这个泡沫板上往上飞,没有转向和移动。简单吧。”
万简张着手让服装姐姐给她系腰带:“难是不难,但是,如果要求高点的话,且有的拍呢。”
小敏看了一圈没看到小玉,女主都来了化妆师还没到吗。
她问:“化妆师在哪儿?”
服装姐姐的助手替小玉解释:“她一早就到了,还帮我们抬衣服了,好像是她朋友叫她有事就出去了,我给她打电话。”
助手妹妹呲溜一下跑了出去,窜过张哥,跑去另一边的小篷房,小玉正在里面给演万简师姐的女演员化妆。
助手一眼看到她,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女主来了,等你呢!”
小玉手一顿,她看向镜子里的年轻演员,那是个眉眼温柔像水仙花一般的漂亮姑娘。
小玉结巴了:“啊,对,对不起毛毛,我要过去了。”
助手妹妹帮她拿着工具盒,等她把手上的刷子交还给旁边的化妆师就拉着她急忙走了。
路上时助手妹妹交代说:“我说了是你朋友找你所以你出去了,你可别说你替别的女演员化妆去了知道吗!”
小玉连忙感谢。
助手妹妹忍不住问道:“又不是没其他化妆师,怎么人家就找上你来替她化?”
小玉不好意思道:“她跟我住同一层,还给我们送过零食呢,她喜欢我化的妆,我就去帮下忙了。”
助手妹妹叹气:“师姐这个角色出场少但是,反正不是小群演能拿到的角色,你就当结个善缘吧。”
小玉有点没明白,但是她知道助手妹妹比她聪明。她笑成一头小熊:“谢谢林林,中午的大鸡腿你吃两个。”
两个小女孩就又快乐了。
她们走过站在太阳底下的张哥点头问好,就像去校外买零食回来偏偏撞上了别的班的老师一样心虚。
张哥目送她俩进去,又回头看了她们来的方向,像散步一样慢慢走过去,路过女演员篷房,门帘半开,一个披着羽绒服头发梳好的姑娘在化妆镜的灯光中拿着一张纸在看。
张哥继续往前走,看到道具组孙哥一堆人在吊车屁股后抽烟,他上去打招呼。
孙哥拿烟的手指对他摆摆:“来啦。刚刚好,那武行老兄上去试了,没问题的。”
张哥跟其他人都招呼了一下,放松地说:“没迟到就好。”
孙哥嗨了一声:“你们万老师是新人,新人一开始基本不迟到的。要迟到也是红了才迟。那个时候一百两百人都等着这一个人来,啧,多的是人喜欢这个排场。”
围着的这三四个摸鱼的人都别有意味地笑。
张哥环视一圈:“今天没有其他演员吗?”
孙哥朝他身后的方向点了下下巴:“那棚里还有一个呢。后面来的。”
张哥拍拍吊车车架:“这些大家伙过来也很麻烦吧。”
孙哥比了个数字:“给钱了就不麻烦。这兄弟赚的时薪,司机和油费另算。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它干两天的。”他把抽完的烟嘴在车架上捻灭,扔进还剩小半瓶水的矿泉水瓶里,“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有组进有薪水开就不错了。抽完了,我们干活去了。”
张哥点头。他等人走远了,把扔地上的水瓶捡起,剧组放的环卫垃圾桶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