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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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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淮带着她绕着三楼走了小半圈,白知渝都以为他是闲得无聊四处逛逛,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和她回去继续谈论接下来的事。
“就快到了。”
白知渝看向四周,这里不像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更像是个杂役房,里面是露天的,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还没有反应过来,朱淮就抱着她几步跳上屋顶。
朱淮觉得这地方不够高,又扶着她向上走了几步才停下坐稳:“等下再带你下去。”
“有些饿了,看完烟花想去珍品居吃脆皮烤鸭。”白知渝瘪着嘴靠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有烟花?”
白知渝抬头看他,神情平淡:“来这么高的地方还能做什么?”
“还可以放飞祈福灯...”朱淮伸手为她捏了个笑容,“十五那日没能凑上城中热闹,夫君一人为你再次点燃全城的祈福灯,愿我的妻春日吉祥,夏日安康,秋日安好,冬日安宁。”
在朱淮说话的同时,城中每个角落都缓缓升起了祈福灯,街上众人都被这一幕吸引,纷纷驻足欣赏。
白知渝不喜欢他这样的说话方式,于是握紧他双手:“我不要独自安康,只想与夫君长相厮守到白头。”
她的话语伴随着一声巨响,热闹的街道不断传来惊叹,有孩童大喊:“好漂亮的烟花!”
空中炸开绚烂的彩色,烟花同时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灿烂缤纷,如繁星坠落,闪亮耀眼。
“人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要一人向前,黄泉路上无尽黑暗,我也不要你一人前行。”白知渝感受到了他的犹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眼睛,她明白了,什么第二个计划,都是诓骗她的,一直不说的原因就是想稀里糊涂地将她骗走。
白知渝抓过他一缕头发,和自己的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像是这样他就逃不掉了,看着这个死结她也莫名松了口气:“生死与共。”
这一场祈福灯和烟火也算是圆满完成,可把小七小八累坏了,他们人手不足,燃放烟花还算够用,这么多灯谁放得过来,于是雇了很多城中百姓帮忙,这才有了王爷想要的效果。
他二人还在为自己的奔波和努力而自豪,若是得知白知渝根本没有看到这场烟花该是何种心情。
“哪有人这样打结的。”朱淮搓了搓二人发上的死结,他笑得苦涩,更多的是感动,一开始只觉得她是一时冲动,三番五次对他起誓,让他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说我混账,我看你才是混账。”白知渝说着就要委屈,她泫然欲泣,手上也跟着收了力气,“都没有向人家敞开心扉,再也不要叫你夫君了。”
“别哭啊。”朱淮手忙脚乱地扯过另外一边的头发也和她绑了个死结,顺势又抓回她垂下去的双手,在她额间啄了下与之相抵,“生死与共。”
白知渝噗地笑出声,也学着他的语气动作说:“哪有人这样打结的?”
由于死结的缘由,他二人不得不靠的近些,朱淮认真盯着她,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俏皮可爱,无论如何装模作样,都掩盖不住她内里的孩子气。
烟花停了,爆炸声消失不见,一切恢复如常,白知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没有看,抱着一丝希望再次巡视,幅度太大扯到了发尾,二人同时吃痛。
第二次学聪明了,只要能看到就好,她微侧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内心升起歉意:“呃...要不...烟花...再来一次?”
“全城的烟花都被你夫君给买断了,喜欢的话就下次吧...”说话间朱淮已经把死结拆开,抱着她从屋顶跳下来,落稳脚步后拉着她准备出去买些小食。
小九趁着朱淮暂时离开视线,和小五好一顿揶揄小七小八,二人研究过后决定等下见面嘲笑他二人几句。
“再开小差饶不了你俩。”小四上去一人一拳,他俩这才正经起来继续盯着朱淮。
白知渝买了很多,大部分全是吃食,一路蹦蹦跳跳,所有东西都由赵云溯拿着,后来又找了个帮手,这才勉强能看见前方的路。
吃饱喝足又随着朱淮走回府中,中途白知渝就在琢磨着如何让朱淮吃着苦头,眼珠一直滴溜溜转,和她说话也心不在焉地回应。
一看就知道她没打什么好主意,于是朱淮抢在她前面开口:“我有些累了,娘子可否背我一段路程?”
白知渝:?
这不是她刚想到的法子吗,这都能被看透?白知渝狐疑地打量他一番,势必要看出他是装的还是恰巧与她想法一致。
像是没什么端倪,那她也不信一个大男人这点体力都没有,就是故意找茬,于是她转身屈膝:“来吧。”
朱淮可没跟她客气,他也没想到白知渝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竟能背起人来,刚想夸她几句就开始摇摇晃晃,最后他陪着她一起摔在地上。
白知渝摔在柔软的怀抱里,虽然知道朱淮是故意陪她玩闹,可心中那份得意是真的,笑容得逞:“既然知道还敢上来?”
“你开心就好。”朱淮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于是起身准备背着她。
白知渝趴在他背上,双手环住朱淮脖颈,在他耳边吹气:“我要求可高着呢,夫君可得跑快点。”
“嗯,扶稳。”朱淮说完,脚下生风开始奔跑,他也想早些回家,以前没觉得王府是他的家,多了个人后感觉就不一样了。
经过朱元良夜以继日地赶路,他们也顺利到了北疆。
莫格林没想到他平时看上去娇气,一个不着边际又纨绔的皇子,竟是能吃骑马这种苦头,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似乎和她认识的那个皇子不大一样,有些时候不得不暗暗佩服。
白城出门迎接时对朱元良行叩拜礼,莫格林瞧着他哪里不对劲,右手动作有点僵硬,像是手臂抬不起来。
莫格林猜测他受了伤,上前去捏他手臂,果真让他猜中了,回到营帐,军医又重新为他换了药,苦口婆心地劝:“少将军,您这伤本来无碍,您再这样不听话,可真要严重了。”
“怎么回事?”朱元良也上前查看,伤口本来不是特别严重,却不愈合,导致周围的血肉溃烂。
由于白沐山一直不被批准回北疆,白城见军心逐渐不稳,总是对自己要求很高,与敌军对垒时被暗箭所伤,这使他更是恐慌,军中已经有了抱怨之声,他不能让其愈演愈烈,于是不该出门迎战的时候他也会去,虽然每次都小胜,可身体不会陪他演戏,结了痂伤口一次又一次蹦开,越来越严重。
几人言谈间,敌军又来骚扰,看来是故意为之,想用这种方法熬垮白城,看来对方也多少知道些朝中局势,正当朱元良思考之际,莫格林上前一步:“殿下放心,属下愿替少将军出门迎战。”
她自信满满,眼神坚毅,眼底那澎湃的情绪,更像是很久没有吃肉的猛兽,迫不及待地挣脱束缚。
“好,本殿下封你为镇东将军,率精兵两万出门迎战。”
莫格林真的觉得不对劲,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朱元良吗,正经起来也没那么不堪。
她领命后准备出去,被白城喊住:“公主请留步。”
有什么东西在莫格林心上挠了一下,可她依旧镇定自若,扭头询问何事。
就见白城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红色假面递给她:“带上这个,以防敌军说些什么污言秽语...”
莫格林很感动,她接过假面,红色让他想起忠勇正义的二爷关羽,她有些难为情,低下头说:“叫我阿娅就行。”说完转身大步流星迈出营帐,边走边戴上假面掩盖住脸上的所有情绪。
敌军首领正在叫嚣,见到出门迎战的人戴着个假面,刚要嘲讽白城今日装神弄鬼,发现不对劲,这身量和拿兵器的姿势就不像是他,于是问道:“你是什么人?一个唱戏的也敢出来丢人现眼,白城呢?”
“有我一人便足够,你还不配让主帅亲自‘迎接’。”
女人?他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莫格林已至身前,抬手迎击时更是震惊不已,他倒是低估了这女人。
几个回合下来他发现莫格林出招诡异莫测,在马上也是行动自如不受束缚,那马像是和她心意相通,有几次他都以为莫格林要掉下去,可都没有,最后被莫格林刺了两枪。
听到白城被暗箭所伤后她就一直在防范,果然她也不例外,依旧有人对她做这阴险之事,她提前做了准备所以没有被伤到。
她知道敌方这是想逃跑,莫格林没有给他机会,在他转身之际刺伤了他的马,待他被马甩下后再斩首级。
士气大受鼓舞,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趁此机会向前冲。
白城从没有杀过地方将领,敌人输了要逃他都会将其放走,因为白沐山没在,他不能惹出事端,只守城即可。
如今莫格林杀了敌方将领,不免让他担心接下来该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