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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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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渝根本不知该用什么来要挟他,越想越气更是羞面见人,重重“哼”了声,不想再理他,扭头欲走,又被朱淮轻松拽回来。
朱淮收了刚才那副戏谑的表情,将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诚恳地给她道歉后又忍不住问:“真生气了?”
白知渝摇摇头,尽量平静地回答:“更多的是难为情。”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朱淮,趁着她不注意轻吻她额头:“那以后就关起房门来说...”
那股子无以言表的羞耻又让白知渝坐立难安,即使不敢看向他,也要用力皱紧眉头瞪过去,表现得无所谓。
白知渝红扑扑地小脸让他回想起昨夜,不能再继续开玩笑了,他指着前方说:“走了这么久有没有口渴,那有个茶楼。”
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朱淮就领着她进了门,他早就命人在楼上定好了房间,确还要装神弄鬼地好像刚发现一般,他们上了三楼。
今日街上热闹,茶楼也是生意兴隆,虽三楼能够更清静些,可她想去人多的地方凑凑热闹,万一能够听到些重要消息呢。
天气逐渐转暖,街上逐渐热闹,进了包间朱淮就领着她到窗口:“那边是东市,这边是南市,白日的时候有舞龙,可惜你总是睡不醒,已经结束了。”
“能够凑一凑热闹就很高兴了,王爷别想那么多来为难自己。”白知渝说话的同时,赵云溯将茶水送了进来,这是已经查验过无毒后才到这里的。
朱淮盯着穿插在人群贼眉鼠眼的一些人说:“本来还想带你四处逛逛,买些你爱吃的,可惜今日这人有点多...”
“我呀,没什么爱吃的,也不喜欢凑热闹,你什么时候将全部告诉我?”
朱淮关上窗坐下,不紧不慢地说:“你也不怕隔墙有耳,回府再说。”
“王爷莫不是又在诓骗妾身?”一想到这里,白知渝就有挡不住的怒火向上涌,甚至想把这一壶茶水扔在他头上。
“那好。”朱淮一脸无奈,他左右看看,装得十分正经,“以防有人偷听,你凑近一点,我来告诉你。”
赵云溯也是佩服王爷,这脸皮越来越厚,整个三楼都被他们包下了,全是暗卫巡逻,别说隔壁,就连屋顶都是空空荡荡,哪有人。
白知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跟着紧张起来,她蹑手蹑脚地过去,将脑袋凑过去以防声音太小听不见。
朱淮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像只小猫一样蹑足屏息探头探脑,最后停在他咫尺间期盼着望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白知渝就觉得她等了很久,眼前这人也不出声,只安静地盯着她看,眼神专注像是陷入了沉思。
把她急得直皱眉,抬手轻戳他脸以示提醒,朱淮这才回过神来,他忽然有了坏主意,笑着说:“有点远,你坐过来离得更近一点。”
白知渝全身心都扑在即将得知的事情上,根本没有看出来朱淮在故意戏耍她,于是痛痛快快地坐在他腿上的双手揽住他脖颈,将耳朵凑过去:“这样可以了吧?你若还是觉得不够近,我...诶你干什么!手老实点!”
即使伸手制止他的不当行为也无济于事,白知渝没他力气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想告诉我...”那人默认了,她眼泪瞬间涌出来,忽然浑身颤抖,哽咽着说,“王爷...别在外面做这些事行吗?”
因为她害怕,既然说了隔墙有耳,她怕被人看到,这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抱歉...我...一开始只是想同你开玩笑...”朱淮的解释显得格外心虚,他放开手,想要去帮白知渝擦拭泪水,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想找些话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呃...”
白知渝坐在他对面,眼眶发红,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她也在为刚才的是后悔,毕竟不至于有那样强烈的反应,他不仅不生气还反过来想安慰她,于是她忙着解释:“是我自己的问题,王爷不必挂心...”
她不觉得在这里是一种刺激,这只会让她想起前世的不堪,她被带到各种地方,唯独没有干净整洁的房间,所以在除了卧房以外的地方,会让她感到恐慌。
朱淮紧紧盯着她,见她不似刚才那般发抖,想将她揽过来,又心有余悸只淡淡开口:“由于我暴露了身份,只部署了一些人依照图纸上的路线见机行事,只有许景儒那边比较顺利,蔓姝国已经陆续派兵前往京都,距离朱云憬动手的日子应当是快了。”
白知渝正整理着情绪,见他忽然认真地说起这事,胡乱地擦着脸,又紧张地四处查看。
“没事,整个三层都是我们的人...”朱淮起身坐在她身侧停顿一阵,发现她并没有排斥,于是继续说,“你中毒那次虽说是朱云憬所为,可他没想到皇兄早已洞悉一切,中途被调了包,所以才会到你的...”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皇兄?陛下?调包?”白知渝差一点就乱了,他刚才说什么?是陛下要害她?难不成陛下早就对白家存了心思,前世的满门抄斩只不过是借个由头而已?
白知渝想明白了,所以朱云憬呈上去的谋反书信都没有人查验,更是一刻不耽搁,直接抓人斩首一气呵成。
白知渝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她抬头看着屋顶感叹,原来这一切...指不定是谁的授意...
她白家这是功高盖主了,城哥更是不逊色于祖父,这让康平帝有了危机感,可...她白家是忠诚啊!
“看来,光是废了朱云憬的手也无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白知渝不断劝自己冷静,还有...一定还有办法...
朱淮拍拍她手背以示安慰,他笑得轻松,这时有人敲窗,白知渝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见他起身打开,小七倒挂于窗外恭敬递上笔墨,又向她挥了挥手,不等小七打完招呼就被朱淮无情地关在窗外。
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笑着,眼神示意白知渝看向桌面。
只见朱淮几笔下去,在上面写了她的名字,白知渝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心情起伏太快,让她眼前一黑,她扶额缓和一阵才好些。
他兄长的笔迹就这么容易仿写吗,白知渝将目光落在朱淮脸上,依旧是难以置信,旁边的人却很轻松,甚至有些得意。
“白家这局,夫君替你解。”
“夫君...”白知渝感动过后是无尽恐慌,“陛下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这个还不清楚,上次留着纯妃性命,为的就是引幕后指使现身,皇兄对那幕后之人毫无兴趣,他想知道会不会还有人过来...”
“所以夫君派人过去了...”
朱淮又扭头看她,他一直保持着笑容,更像是故作轻松给她看,他伸手过去轻轻捏她鼻尖:“夫君就你这一个心肝宝贝,怎么舍得看你每日忧心忡忡...”
“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被陛下发现...”白知渝没工夫跟她开玩笑,她很担心,虽说朱淮早就和她说了自己会有危机,可她总是觉得什么事都会有些回旋的余地。
“不是单单这一件,很多事情摆在眼前,皇兄那样聪明,当然能一眼看穿。”朱淮趁着墨迹未干,用帕巾擦拭掉,“所以你现在想走的话...”
“我不走,夫君以后不要再提了,你只跟我说第二个计划即可。”白知渝感觉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朱淮见她喝太快以至于从嘴角溢出,忍着笑说:“除夕夜宴没出手,那么下一次就会是太子生辰那日,四月初八。”
太子生辰,她努力回想了前世,她记得太子生辰那日朱云憬也去了,后来就传出太子在宴上犯了旧疾不省人事,最后到底有没有治好,她不记得了。
白知渝把这件事告诉了朱淮,朱淮先是陷入了沉思,而后轻快一笑,他见白知渝依旧紧绷着神经,犹豫着要不要将她揽进怀里安慰,最后只是拍拍她的头:“放心,我已经有了主意。”
“夫君...”白知渝根本不可能放心,她还要继续问些细节,就被他打断。
“嘘...”朱淮比了个手势,让她不要出声,又趁她不注意拉过她的手,“既然已经得知夫君命在旦夕,娘子要趁最后的时日多加陪伴才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白知渝还有很多问题要问,虽然有认真回答,可他这样不以为意,生死也能轻飘飘地说出来,怎么可能让她放心得下,“夫君只说了部分事情走向,还没有告诉我第二个计划。”
“这个不急,下次再说。”说句实话,这一声声夫君叫得朱淮心猿意马,他想出去透透气,拉起白知渝就往门口去,“走,带你去个地方。”
白知渝的心情还很沉重,倒显得朱淮没心没肺,想用三言两语让她不去想这些事,怎么可能,先不说有多担心他,光是白家这一件,就不能让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