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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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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林回来后,被朱元良好一顿奖赏,她本以为白城也是高兴的,没想到他看上去很忧愁。
夜里,白城也是辗转反侧,他是头脑简单思考得东西很少,可朱元良来此不免让他多想,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伯父为什么没有来?
带着这些疑问,他竟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朱元良帐房前,得知殿下已经睡下了,他谢过影歌后独自徘徊在附近。
影月猜他应是有事,进去把朱元良拍醒,就听见朱元良哭丧着抱怨几句后,白城就被领进了营帐。
朱元良又困又冷,裹着被子委屈巴巴地烤火,即使身心都非常难受,他也对白城笑脸相迎。
白城很内疚,他先是给朱元良道了歉,而后跪下再没起来:“求殿下告知,我白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伯父为何迟迟不归?”
“白家暂时无碍,这个你放心,无论发生何事,本殿下都是有利于你的。”朱元良将自己裹得更紧些,打了个哈欠,“真冷啊,这里真是辛苦,没有你们拼命保卫山河抵御外敌,京中怎么可能那样安稳。”
“可是...”
“诶呀别可是了,用不了几天你就明白了,把心放肚子里吧。”朱元良祈求着看向一旁的影月,“求求你了姑奶奶,赶紧把他领出去...”
影月翻了个白眼,对白城恭敬行礼,白城也是一头雾水,虽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可朱元良的保证应该可以相信吧,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得不断劝自己姑且先信他。
莫格林的到来让军中的消极声音逐渐消散,她不了解这边地势,每日都和白城研究布防图,即使这边严寒,生活艰苦,她的心里始终是暖的。
朱淮之前说过,让她陪伴他最后的时日,白知渝坚信他能够顺利度过这个劫难。
二人每日在家里腻歪,赵云溯有点支撑不住了,实在是觉得王爷太肉麻,他想离王爷远点,越远越好...
“夫君你看,这个像不像你?”白知渝不知从哪弄来的蚂蚱,是用细竹条编的,一大一小,她指着那个大的说。
朱淮将两只接过,举着小的问:“那这只是你?”
白知渝摇头,一脸认真:“这只小的整日愁眉苦脸,像极了...”她一脸神秘,躲进朱淮怀里悄悄伸手指向赵云溯。
二人同时掩口而笑,不知朱淮又在白知渝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整个人埋在他怀里笑得直颤抖。
赵云溯无语,王爷怎么还学会背后曲曲人了,不行不行,照这样下去他要被这夫妻二人酸到倒牙,王爷和王妃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得找人轮值。
“王爷...”
朱淮见他说话吞吞吐吐,又没了底气,把心里话都写在脸上,当即点头:“你出去吧,让小七过来。”
赵云溯紧皱的眉眼瞬间舒展乐不可支:“诶好!”他先是在原地左右摇摆,高兴得不知该干什么,再一次对上王爷王妃投来的目光,这才局促不安地出了门。
不多时小七就进来了,他见到白知渝笑得更灿烂,被免礼后完全不顾朱淮,竟是接受白知渝的邀请坐在了一旁,这孩子真能说,也不知从哪里淘来的趣事,滔滔不绝讲个没完,完全没有赵云溯的那些顾虑。
显得朱淮像是个外人,完全插不进话,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支着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白知渝。
“小七,等下出去指导王妃些防身术。”
乍然听到王爷的声音,吓得小七一个激灵,王爷还在旁边,他都把主人给忘了,后怕到结巴:“这那那...哦,行...”
有莫格林去边疆助阵,敌人的骚扰越来越少,一开始敌方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趁着白城受伤耗一耗他,想利用此事间接引起军心不稳,朱元良暂时接管白沐山的位置,也算是让众人有了主心骨,那也免不了有人猜测白沐山迟迟不归的原因。
朱淮读完朱元良的传信就将其烧了,算算时日,朱云憬那边应该快有动作了,忽然想起二月二那日他和白知渝一同跪在佛前许愿的场景。
只知道她虔诚叩拜了好久,事后问她许了什么愿,还神神秘秘地告诉他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真的哪里都通吗?”
白知渝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朱淮先是歪头看过去,见她把通道口打开,蹲在门口抻着脖子往里看,跃跃欲试的模样。
朱淮走过去与她并肩蹲一起看向下面,一片漆黑,那种神秘感勾起人的好奇,即使有可能有危险,还是想抱着一丝侥幸探查一番。
朱淮用力吸了吸鼻子,多少还是有些味道传上来,等下命人密封性好的东西盖上,他见白知渝还在认真看向下面问道:“这个就是地宫图的其中一个入口,要不要下去看看?”
“要!”白知渝就在等他这句话,几乎是瞬间回答,她兴奋地跑去拿了个油灯,笑嘻嘻地就要往里走。
“等下!”在明确自己真的捉住了她,朱淮才松了口气,他拿过白知渝手中的油灯时指尖不经意间发抖,“用夜明珠。”
白知渝狐疑,难不成下面风大,怕油灯熄灭了找不到回来的路?望着他背影,见他又长长呼气才忍不住问:“油灯和夜明珠有何区别?”
“没什么,走吧。”朱淮两手托着颗通体发绿的夜明珠,见白知渝双眼滴溜溜乱转,递至她面前,“一人一个。”然后又在她脸上蒙上一块黑布。
“干什么?”白知渝小心翼翼接过,注意力很快又被夜明珠吸引,瞬间就忘了脸上蒙的黑布,她像是作贼一样东张西望,而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哪来的?”
“广安寺附近。”他边说着边打头走,确认脚下没有障碍物后才让白知渝跟上来。
这只是个普通通道,越往里空气越是难闻,有一股尖锐又刺鼻的味道,就像是...火药。
思及此,白知渝一下就想通了一些事,自打知道这个通道的存在后,他就没见过有人从这进来,从前朱淮总是窝在书房里和那些人汇合,一天不得来个百十来人?
火药味,怪不得帮她把口鼻捂住,怪不得不让拿明火进来,怪不得没人再从这通道出入,原来这里他要炸掉这里。
白知渝停下脚步准备质问他,一张嘴就有味道钻进来,即使有遮挡物也挡不住这无形的空气,她只得不断咳嗽,伸手拍了拍朱淮示意他回去。
上了地面白知渝直接坐在地上深呼吸,好一阵才缓过来,不等她问,朱淮早她开口:“你也看见了,我随时准备炸掉王府。”
“炸掉王府,这些不够吧?”白知渝拍拍身上尘土,起身走到书案旁坐下,只感觉全身都沾染了那味道。
朱淮也跟在她身后,从书案后其中一个抽屉里拿出那个绿色的夜叉假面和一个手心般大小的锦盒,放置白知渝手旁:“距离太子生辰还有一个多月...若我没有从这次劫难中逃脱,你来替我掌管燕飞阁,替我去办未完成的事。”
“你一定能平安回来。”
“这些无用的假设还是不要想的好。”朱淮又忍不住拿起面具在她面前比划,“燕飞阁中定有异议,你戴着这个夜叉,省得他们见你柔柔弱弱觉得好欺负。”
还想着这面具不合适的话还有时间重做,没想到正合适,他准备再做几个不同颜色的。
白知渝未动,就那样任由他戴上。
“这个给你。”朱淮将那小巧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白玉扳指,其表雕刻着一只飞燕,纹路以红色填充。
白知渝将那枚扳指拿起,戴在哪个手指上都不合适,于是瞥向朱淮的手说:“这也不合适啊,怪不得不见你戴在手上。”
朱淮无奈摇头,拿过扳指戴在食指上给她看:“只是不喜欢随身携带而已。”说着又还给她,顺势把腕上琉璃串珠也给了她,“这些信物你都拿着,以防万一。”
“好。”白知渝把所有东西都收好,“接下来该说说火药的事了吧?”
“我若被朱云憬设计扣押,你就从通道逃出去,然后炸掉这里,到时通道会被巨石掩埋,即使王府被查封,也无人知晓了。”
每次听朱淮说这些事的时候,都觉得他像是在阐述今日吃了什么早膳般轻松,所有事他都不以为意,就像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白知渝担心,他为何要按照朱云憬的挖的坑走下去,她不理解,于是便问道:“既然早已得知朱云憬会设计陷害于你,咱们何不现在阻止?那样也许不会...”
“就他那些阴损卑鄙的小伎俩,都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能知道是什么,不足为惧。”朱淮见她还是一脸担忧,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自有分寸。”
“是陛下吧...想要你命的人,是陛下...”白知渝明白了,陛下不知忌惮白家,更是早就对朱淮生了杀心,只不过他不犯大错没理由下手。
康平帝定会顺着朱云憬的意,将朱淮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