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六十五章 ...
-
就这么轻易...信了?难道都不多怀疑一下?
忽闻朱淮的道歉,白知渝先是不知所措,而后又回忆自己从前,是有过埋怨他企图撇清自己,可后来清晰地意识到是她自己自持力不够,怎么可以把责任划到别人身上,又怎么可以让他觉得惭愧?
怎么说哭就哭了,白知渝赶紧安慰他:“这不是您的错王爷...”边说着她抿唇憋笑,“王爷怪天真的,什么都信,就不怕这些都是妾身胡乱编的?”
朱淮抬起头直视白知渝,看上去很哀伤,眼神也逐渐迷离,他并没有回答自己是否真的信了,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或者...你爱我吗...”
白知渝也跟着郑重其事,她没有立刻回答,忽然就不知道自己的情感了,她想逃避又无处可逃,于是反问:“爱亦或者喜欢,拿什么定义呢?”
“我不知道,只觉得自己不够爱你,一开始打算和你有名无实,留你完璧之身,送你离开京城过平静安宁的生活就是爱你...人终归是自私的,我不止一次想毁了自己的承诺把你留在身边。”
白知渝听后没有震惊,她已经感受到了朱淮的这些心思,至于承诺,没有对她讲过的就不算,眼下只有坚定的信念告诉她,她不会抛下朱淮:“妾身不走,王爷若有任何闪失,妾身绝不独活。”
朱淮忽然笑得灿烂,白知渝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目光停在她脸上,忍不住伸手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想一直触碰眼前人,越亲密越好。
白知渝用力按住朱淮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将那掌心的温热通过皮肤传进她体内:“妾身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妾身就是想替王爷分忧,也许有自己的私心藏在里面,可更多的是想替王爷扛住所有。”
“你我本就是因着母亲的缘故才被迫在一起,你也不必做这些,我原本的打算是想让你离开这里,找个心仪之人再嫁...”
“你说什么?再嫁?王爷不觉得这话有点自欺欺人吗?”白知渝像是听到了笑话,知道他是有意暗示,暗示他自己日后可能有危险。
思及此眼泪也不自觉涌上来,白知渝哽咽着继续说:“王爷您除了没与妾身圆房外,确定什么都没做吗?妾身拿什么嫁于旁人?用谎言吗?”
朱淮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着帮她拭去泪水,其实他的话没有说完,他还想说...估计是做不到了。
“别哭,我错了行吗?”朱淮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颗糖块塞进她嘴里,又将她打横抱起,赵云溯非常有眼力地将门打开,白知渝一路上都窝在他怀里哭哭啼啼,时不时还会骂他一句混蛋。
赵云溯有被爽到,王爷终于也有没招的时候,他越是装得一本正经就越想笑。
“你可想好了,过了今晚,反悔可就来不及了...”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他太过兴奋,朱淮这一路都没感觉到冷,就连迎面吹过来的风在经过他身旁的时候都带着温柔,不似前几天那么无情。
这糖甜而不腻,融化的速度也很快,已经所剩无几,白知渝盯着她侧脸认真道:“王爷说的深思熟虑和冲动行事,指的就是这个?”没了糖果转移注意力,被一直这样抱着她有点难受,“先放我下来。”
朱淮放下她后,与她十指相扣并肩而行:“是,也不全是。”
“妾身现在很冷静,两世年纪加在一起也算是四十岁的老妇了,这点东西还不懂岂不是白活?”白知渝和他不紧不慢地闲聊,小路两旁挂着红灯笼,散发着明亮的光芒,没那么多人跟着,只属于她二人的美好。
朱淮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他抬头望着隐匿在云层里的弯月,他要的并不多,只携手爱人至白头足矣。
听她这样说朱淮忍不住破涕而笑:“哪有这样算的,你若非这样算,那我只能说...还真是白活了,两世都斗不过仇人,还要找人帮忙,知不知道一开始见你的时候,我瞧着像蠢的...”
“哪里蠢了?”白知渝现在才想明白那时候阁主为何要帮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真的有用处,殊不知人家什么都知道,倒显得她班门弄斧弄巧成拙。
“老三那些个心思,连皇兄都知晓一二,何况我呢,不过你确实帮了忙,那图纸我是真不清楚。”言谈间已是到了主院,朱淮扭头瞄了白知渝一眼,见她正在认真思考,以至于已经忘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于是趁着她现在头脑清醒又郑重其事地问了一次:“阿芙,你可想好了,上了我的贼船,你可就再也下不去了...还如当初那般,你若现在决定离开,我还是会同意。”
白知渝这才回过神来,昂起头与他视线相撞,他面上带着浅笑和对未知的慌张,整个人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她身上,藏在眼底的情意即将溢出,他也在努力保持理智,他很认真,认真到让她觉得眼前人才是蠢的,并非是她。
她没有回答,而是搂着他的腰娇羞地靠在他怀里:“你不尝尝方才的糖有多甜吗?”
她的回答让朱淮即高兴又忧心,一种被心爱之人选择的喜悦,另一种是她为了自己身陷囹圄的愁思。
不过今晚他先将这些抛诸脑后。
“尝。”
深夜宁静,风卷沙尘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天上的云逐渐散开,漫天繁星银河高悬,时而闪烁时而隐藏锋芒,不过那锋芒是藏不住的,歇息片刻便要控制不住继续展露它那点点星光。
朱淮答应白知渝会告诉她全部,在她睡醒之后,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记得后来非常困,还要被强行唤醒。
今儿是二月初二,东市有庙会,他本来想和白知渝一同用了午膳再出门闲逛,可这人哼哼唧唧着就是不起身,还为了躲他卷着被子滚得老远,主要是只想窝在被子里,并不想动一下。
朱淮实在没办法便开始威胁她:“你就不怕外界传出个‘王府当家主母慵懒至极’的名声?”
白知渝扯着被子盖在头上表示听不见,活像个滚刀肉,无论如何威逼利诱,就是油盐不进。
他长长叹息后转身行至屏风后,没了动静,白知渝以为他走了,伸出脑袋悄悄查看,就见到更衣回来的朱淮。
“我这人呢,什么事都喜欢反复确定,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朱淮身上只披了件单衣,那单衣只是随意地挂在上面,看上去轻轻一抖就能掉下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些许斑驳。
白知渝这次非常痛快,片刻都不敢逗留,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坐在梳妆台前愣神,从铜镜中看到身后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才忸怩不安地说:“那个...你先出去,我唤人来梳妆更衣...”
朱淮轻笑,去屏风后迅速穿好衣服出了门,他怕白知渝反悔,让侍女直接进来侍奉,省得耽误时辰。
即使这般不停歇地赶时间,还是将近酉时才出门,朱淮竟是早有准备,给白知渝提前做好了男装,锦衣华服,腰间更是环佩叮当。
再对比朱淮,一身紧身素装,黑衣更显身形修长,她怎么感觉自己才是王爷,而王爷是贴身保护她的侍卫,想到这忍不住发笑。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这事,以至于嘴角的弧度一直落不下,朱淮视线全部在她身上,几乎不怎么看着前方,几次被路人撞到,白知渝拽着他手臂:“怎么不看路?等下人会更多,要小心一点。”
“那王妃可得抓紧了,一不留神就会把属下弄丢。”朱淮低头凑过去带着蛊惑人心的腔调小声说,“属下是王妃最忠实的狗,愿为王妃赴汤蹈火。”
“恶不恶心?”白知渝一脸嫌弃,用力推开他快步向前走,试图拉远距离,她有点无语,堂堂王爷竟是不在意身份地位,对她做小伏低,以前也就算了,今天说的这些真不像话,回去可得好好教训他。
想起上次被人在大街上掳走,白知渝逐渐停了脚步,她眉心拧成一块转头瞪着朱淮:“还不快跟上来!”
没想到朱淮就在她身后,这人个头太高,每次都要昂头,拉过他的手快步向前,发现这人一点力气也不使,她像是拽了一头迟缓的老牛般沉重。
忍无可忍上前去抬手要打,只被朱淮随意躲避过去,二人穿梭在人群中打闹,总是差那么一点,气得白知渝直跺脚,指着他大喊:“现在站在那里别动,恕你无罪!”
“怎么?想威胁我?”朱淮嘴上挑衅脚下却是很听话地驻足。
白知渝几步过去,拳头用力锤在他胸口:“混蛋。”
“好好好,任凭王妃处置...”朱淮一把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眉目传情意有所指。
白知渝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神瞥向四周,见众人都没有看向她二人,这才踮起脚尖小声警告:“再胡言乱语我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