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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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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渝向后退,他就紧紧追着她不放,直到撞翻了小几,朱淮直接将她抱起来奔向拔步床。
“等等...发生了什么事?”白知渝不明所以,她因为缺氧而眼前模糊。
朱淮心急如焚根本没有回答,因为觉得白知渝穿得太多,以至于不知道衣服该从哪里解开,激情逐渐退散,最后停下所有动作,躺在侧面紧紧搂着她默不作声。
“你又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哦~”白知渝声音很轻,躺在他怀里蹭了蹭,二人贴得很近,朱淮还故意压着她,她的腿没敢动一下。
“嗯,先别说话,让我冷静冷静。”
世上哪有什么铁定的规矩,只有不停的试探,试探人的底线,考验人性的弱点。
“找我有什么事?”朱淮依旧抱着她,想多触碰她一阵,很快了,很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想在最后的时日留下美好。
“每日都在府中,偶尔还会与我打情骂俏,你怎么这么闲?”白知渝昂起头的时候鼻尖擦过他的脸,她知道二人距离很近,没想到这么近,赶紧缩了缩脑袋。
“说要洞房的是你,如今想与你亲密些还要躲。”朱淮嗓音沙哑着几近祈求,“你真的好混账,我退你进我进你退,如此这般折磨人。”说着他收紧双臂闭上眼深呼吸,“是故意的吧?”
“是故意的,可你也答非所问,还有...”白知渝像只奶猫一样呲牙咧嘴,还用手指戳他胸口,“穿着外衣上我的床,让我很生气。”
朱淮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又被白知渝打断:“还有!朱云憬那边真的什么动作都没有吗?我不想被瞒着,能不能都告诉我...”
“真的没有,别乱猜了。”
他的回答白知渝并不买账,她就用那种并不相信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朱淮,一直到他心虚地动了动眼皮,白知渝这才笑容狡诈勾起唇角,轻轻吐出两个字:“撒谎。”
“王爷是怕妾身无聊,于是便想出一个又一个猜谜游戏,让妾身慢慢寻找答案,待感觉瞒不住了,您再顺了妾身的意,将一切坦白。”
白知渝在说话时,手指不断在他脖颈周围划来划去,搞得朱淮半点也无法思考,抬手攥紧她的手指,微微蹙眉:“再撩拨就不可控了。”
“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白知渝说完,朱淮只是沉默不语,他起身站在床边,刚才差点就全部告诉她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她的性格应该会想办法扭转局势,依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结局,还会把她搭进去,他还不能说。
“纠结时机,待时机成熟,我会原原本本讲给你听,到时候你再做选择,一定要深思熟虑,莫要冲动行事...”
“王爷可真够自以为是的,妾身如何选择并不是您能够决定的,再说了...诶?要去哪?”白知渝还没有说完,朱淮就已经向门口走去,根本不打算听她继续说。
朱淮出去后,屋里瞬间安静,想起方才的事让白知渝的脸逐渐红透,她蓄意勾引的时候,这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今天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为何他会这样?怪人,难猜。
白知渝又开始了她的暗查工作,身边的人不能问,既选择了隐瞒,估计是上下一心缄口不言,她应该先从府上开始试探,她就不信府中没有人插手进来。
即使知道所有人都不会说,她还是问了小玉,小玉好像真的不知道,双眼清澈一直摇头不像是撒谎,她又观察了一圈身边的人,也没有心虚的,那就是所有人都被瞒着。
她忽然想起陶媚娘来,这女人像是看她不爽,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点有用信息,先不猜测了,试过才能知道。
霜月得知朱淮已经像白知渝坦白,第一个冲过来跟她解释,还好一顿大吐苦水,王叔如何如何威胁于她,她也是身不由己。
白知渝根本就没怪她,仅仅用了三言两语就把她给哄好了,可见她也没话中说的那般内疚,不过朱淮真是好算计,竟是在大婚前就一直暗中窥探她,不知再往从前推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从始至终她都在这人眼睛范围内。
也对,毕竟她是主动上门要求安排人在其身侧随身保护,对她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也是正常。
“阿芙,昨日阿娅随着老五去了北疆,她只跟我匆匆一别,说是前几日在你这叨扰多日就不来向你辞别,只托我给你带句话即可。”
“什么?”听霜月说完,白知渝大为震惊,激动得站起身,这么大的军机事物怎么可能一时就能决定,自祖父起这么多年从没安排过任何臣子前往边疆巡查,更别说皇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这样。
白知渝急迫地问:“怎么带着阿娅一起?”
霜月摇头:“具体不知,只知道她是负责护老五周全的,她自己也看开了,西域首领胆小怕事,即便她反了天身后也无人能成为她的后盾。”
看霜月的表现像是不知道内情,白知渝慢慢坐下,朝中也没传出什么,她总觉得表面平静内里暗潮涌动,难不成是已经向白家出手了?这事等下得去问问朱淮。
热情款待过霜月后天色渐晚,夕阳西下,那上面的日头像个少女般半躲在云层里,羞红了半边天,白知渝面色严肃步履匆匆,她又去了书房,她那道惶恐不安的身影与身后宁静安逸的黄昏景色格格不入。
白知渝进去的时候,朱淮正摆弄着手中的绿色假面,那张面具呲着长长的獠牙面目狰狞,他拿远看看,又放近了仔细端详,见白知渝进来面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朱淮起身过去相迎,白知渝话在嘴里急迫地想想说出口,就见他将手中那夜叉假面盖在自己脸上:“试试大小合不合适。”
白知渝没空跟他玩闹,夺过面具紧紧握在手中,她眼底透着不安,望着朱淮的眼神全是求助:“王爷,朝中是不是出了变故?我父亲他...是不是出事了?”
“从哪来的小道消息?”朱淮语气轻松,更像是在取笑她这副模样,拿过她手中的夜叉假面,取而代之的是将自己的手塞进白知渝手心。
白知渝双手死死攥着他的手指:“别瞒我了,求求你...”
朱淮盯着她的唇双目失焦,一阵恍惚涌上头顶,差点让他忘了要说的话,扭过头不去看她:“没有,别胡思乱想,你不也是见到了霜月,若白家真出了什么事,你觉得她会这样轻松自在?再者,皇兄还会禁足她于公主府,不会允许她来找你。”
朱淮说的有道理,是她太过担心以至于自乱阵脚没有思考,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废物,这样六神无主难成大事。
“怎么?为何这样问?”朱淮又把那假面拿出来,这次他没有戴在白知渝脸上,而是隔着空气比划几下。
白知渝无瑕去管他在做什么,有气无力地说:“今日表姐说五殿下带着阿娅公主去了北疆,他甚至看不懂布防图,去那边做什么?”问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极其关键的东西,声音也随着大了起来,“怕不是早有预谋,让五殿下提前过去接管军中事务?”
闻听此话,朱淮这才将眼神递过去,有时不得不佩服她的直觉,阴差阳错的还真让她给猜中了。
不过不是康平帝让朱元良去的,而是朱淮提前警醒,朱元良这才想着提前过去,以防突遭变故。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若那样的话,不是应该让老三或者太子过去,他一个废物能做什么。”
“所以才带着阿娅公主呀!”白知渝见他不紧不慢地,起身过去离他近些,生怕他遗漏了哪个字而耽误事。
朱淮向她敞开手臂,白知渝也顺势坐他腿上,揽着他脖颈:“我好怕,你认真对待这件事好吗?”
“你为何这么执着这件事?难不成有人想对父亲动手?”朱淮特别好奇她是如何猜到这些的,难不成有人故意给她泄了消息?
白知渝刚想说,才想起一开始联系燕飞阁的时候只说了朱云憬会对她不利,并没有说会对白家动手,毕竟满门抄斩是前世发生的事情,这种玄乎的事谁又会信,对父母她一开始也只说是梦境,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朱淮自己重活一世。
朱淮见她为难,笑容苦涩还不忘安慰她:“不想说也无妨,我是怕你因为这些事扰了休息,身体最重要。”
“是怕说了之后你不信。”白知渝在得到朱淮的肯定够,将所有事娓娓道来,她没有刻意隐瞒,也做好了朱淮会生气的准备,毕竟她是因为利益才选择的他。
“世间万物皆有定律,相信因果,就什么都信。”朱淮淡淡说道,他表情认真,还不忘用坚定的眼神鼓励她。
白知渝也是没犹豫,将所有事情说完已是丑时末,没有等来朱淮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她不知道这沉默代表什么,不过更倾向于心灰意冷。
朱淮眼眶发酸,他深深注视着白知渝良久,伸手过去描摹她的轮廓,又动作温柔地撸起她的袖子,查看她口中说过的伤痕。
虽然此刻纤细白嫩什么都没有,他仿佛看到了因疼痛而无助哭泣的白知渝,生不如死,她该有多绝望呢。
朱淮低头吻在他小臂那颗朱砂上,眼泪也顺势滴下来,滚烫的液体附着在皮肤上痒痒的,白知渝下意识想躲,又被他死死按住。
“若不是我的疏远,你也不会落得那般田地,是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