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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   朱玉成是派人提前通知的,此刻刚到府门口,朱云憬早就携众人等候在此,朱元良也在其中,他叉着一条腿站着,所有人都稳重端庄,显得乱晃的他那样不正经。

      朱玉成刚从马车里探出头,朱元良赶紧上前去,挤开一旁随身的侍卫,过去扶住朱玉成的手,眼笑眉飞地叫到:“太子哥哥近来可安好?”

      朱玉成被他的谄媚逗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般暖意柔和,太子眼里没有提防戒备,全是对晚辈的宠溺:“嗯,都是要议亲的人了,以后在外记得稳重矜持。”

      朱元良:?

      议亲?和谁议亲?他怎么不知道?最近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多关于自己的事,当事人完全不知?

      就在朱元良僵在原地的时候,朱玉成已经到了朱云憬身前,捧起他受伤的双手,心疼到憋红眼眶:“憬儿何故要遭此大罪。”

      “都是因为我!”朱元良也哭喊着上前,同时去触碰朱云憬双手。

      朱元良并没有像朱玉成那样轻手轻脚,一下就碰疼了他,见他吃痛到弯腰隐忍,朱元良动作表情夸张,假装惺惺地关心。

      朱云憬冷汗瞬间渗出,嫌他聒噪摇头表示无事,只对着朱玉成恭敬道:“皇兄请进。”

      “前几日忙着大火的事,没有及时过来,弟弟莫要责怪。”朱玉成玉树临风端庄大气,讲起话来慢条斯理又不会令人觉得拖沓,总是一副忧心家国的态度。

      “皇兄,你是从何处听到我要议亲的?”这事对朱元良来说很急,他在二人身后身后跳来跳去,想要寻个答案。

      若那人不是柳清漓,拒了便是,可若是父皇赐婚,他该如何推脱。

      朱玉成完全无视他,只和朱云憬并排而行,自顾自喟然长叹:“火将建筑燃尽才渐渐熄灭,里面的人都被烧焦了,辨认不出本来模样,奇怪的是城中竟是没几家有人失踪。”

      “太子哥哥,到底谁跟我议亲?”

      朱云憬也像是被他染了愁容,也同样附和着:“那真是奇怪了,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呢?”

      他二人就是故意的,可朱元良心急如焚,已经管不难么多了,只想快点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于是扑通一声跪在朱玉成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太子哥哥...你就可怜可怜小弟...”

      “你...”朱玉成悄然观察周围,见无人敢看向这边,压低嗓音,“先起来再说...”

      朱元良差点就流下了眼泪,他双手抱得更紧,生怕自己被甩出去,哭哭唧唧说:“求皇兄告知...太子哥哥不说,良儿今日就不起来...”

      “唉...”朱玉成半步挪不动,无奈道,“我只知西域可汗的掌上明珠倾心于你,不日便要到京城,有意与你...”

      他见朱元良这副模样,像是不忍心继续往下说。

      “太子哥哥,你就把她收了吧,我...我不行啊我,我真的不行啊...”朱元良上一秒还在痛哭流涕伤心欲绝,说到这里瞬间脑中灵光乍现。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对呀他有理由了,若是父皇逼迫她娶那个什么明珠,他就说自己不行,若实在无他法。

      朱元良双眼一闭,用力咬紧牙关,像是做了很大决心。

      若实在无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便自宫!

      不过这个办法有点鲁莽,不可冲动行事,总会有解决方法的。

      朱玉成见他一阵哭一阵笑的,以为是傻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良儿?”

      “太子哥哥,若她执意嫁入大梁,你到底有没有心情收她?”朱元良上前扯过他手臂继续向前走。

      “胡闹。”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也说得出口,朱玉成皱眉,即使是生气也不会让人产生恐惧。

      朱元良抬起一只手轻轻扇自己耳光:“太子息怒,臣弟知错,该罚。”

      朱玉成无奈摇头不再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题:“你三哥还在病中,莫要耍小性子,快些步伐,也好让他暖和身子。”

      “诶诶好。”朱元良像个饭馆小厮,点头哈腰的模样惹得身后一众宫女发笑,好生隐忍才不至于失礼。

      他动作利索,赶紧走到朱云憬身侧,准备去搀扶。

      朱云憬真心怕了他,再使些小手段来弄疼他伤口,责罚他是小事,自己才是真正遭罪的那个。

      “这些事交给下人就是,元良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是皇子。”朱云憬很明显地躲着他,身旁有人赶紧过去占了位置,这才没让朱元良看过来,朱云憬放下心长舒了口气。

      朱元良一拍脑门冲着朱云憬眉飞色舞:“还真给忘了。”

      朱玉成继续与朱云憬说着前几日的火灾,朱元良时不时插上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直至入夜才离开。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齐河鲁最是悠哉,齐胜夫妻忙着府里的事物连头都抬不起来,还赶上正月初六王爷大婚,更是黑天白天轮流转。

      这下没空管他,他就整日待在赌坊,借着帮忙的话头偷了许多库房的金银首饰,又可以潇洒一阵。

      今儿个点子正,赢了不少,就去了翠云楼,那日迎春楼大火可把他吓坏了,以为是针对花楼的蓄意报复,好几天都没敢来,观察一阵发现并不是,他也很好奇为什么着火了,今天就去打探些小道消息。

      刚一踏进门口,老鸨就看到了他,赶紧上前热情招呼:“爷,几日不见,这是去哪发财了?”

      齐河鲁出手大方,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就丢给老鸨,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向前走:“薛娘子可有空?”

      老鸨眼珠转了转掂量着手中钱袋的分量,支支吾吾道:“薛娘子...怕是不得空...”

      齐河鲁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随手又掏出一袋,老鸨这才将眼尾笑出了褶子:“算着时辰,应当是没事,这就去给爷问问。”

      老鸨在前齐河鲁跟在身后,还未行至薛娘子房门口就见走出来一个双颊微红衣带散乱的男子,那人整理了领口从老鸨身前路过时还不忘夸赞薛娘子是个妙人。

      听得齐河鲁隐约起了怒火,抬手扒开老鸨进了屋用力关上门,他背靠在门上胸口上下起伏。

      此时薛娘子正在补脸上的妆容,从镜中瞥见他,平淡冷静地说:“这么大动静作甚,碰坏了门你可要赔我钱。”

      “钱钱钱,怎么?嫌钱少了?”齐河鲁将身上所有银钱掏出来砸向薛娘子,其中一个钱袋砸到了她的头。

      “诶呀!”薛娘子吃痛,用力将手中胭脂盒摔在梳妆台上,她站起身怒瞪齐河鲁拔高嗓音,“发什么疯?”

      齐河鲁比她声音还要大,横眉竖眼质问道:“刚才那男人是谁?”

      薛娘子怒火瞬间熄灭,满面尽是嘲讽,扭着柳腰走过去,上下打量着齐河鲁,手指在他衣前随意划过。

      齐河鲁此时因发怒而涨红了脸,薛娘子只觉得滑稽,阴阳怪气地说:“原来不是吃错药了,而是吃醋了。”

      越说越觉得可笑,薛娘子噗地笑出声,掩嘴故作夸张:“呀!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娼女啊!”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受到了羞辱,反问道,“我不接客我怎么活?就等着你来?”

      见齐河鲁默不作声,他继续步步紧逼:“那这几日呢?你不来,我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说到最后,薛娘子面目狰狞地瞪着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转身跑向帷幔,趴在床上痛哭:“我能怎么办?我不接客就会受到惩罚,我也想独守你一人,一纸卖身契将我锁在这里,你可知我心里有多苦?有多少身不由己?”

      齐河鲁被她的话噎住了,刚才的气势也完全消散,扭捏着过去哄她,不哄还好,这一说些软话,薛娘子哭得更厉害了,扑进他怀里不停诉苦。

      他将薛娘子搂在怀里,待她冷静下来才哑着嗓子说:“等我几日...你等我几日,我定赎你离开这炼狱。”

      “真的?”薛娘子眼中闪着光芒,泪水更是衬得那双眼晶莹剔透,哀伤愁苦虽在里面盘旋,可能看到其中燃起的希望,“我等你。”

      信你这鬼话老娘才是真糊涂,她还说自己是武则天转世呢,狗男人三番五次过来哄她,拿她寻开心呢?若不是因为这人舍得给她花银子,她才不会理会这种无赖的纠缠,更懒得配合他做戏。

      薛娘子柔弱地躺在他怀里撒娇,齐河鲁双目放空,在内心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刚才那句承诺,缓慢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眼神逐渐坚定。

      朱云憬已经放弃了对白知渝的迫害,只想在最后时刻膈应她一下,就是在她和朱淮大婚时,将她二人互通的书信当成贺礼送过去。

      当下人将上着锁的箱柜打开后,里面空空荡荡,他既意外也不意外,白知渝从始至终都没有向他讨要过,就说明了一切。

      不过无所谓了,他现在的目标是整个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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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申榜,默默更新自己嗨 没有存稿一个头两个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