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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娶西域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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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康平帝怀疑朱元良伙同江湖人士密谋些什么事,以至于他频繁出入迎春楼,所以告知欣妃想从中打探些消息。
欣妃的确是问了,结果却不是他想的那样,想着再观察些日子,没想到迎春楼竟起了大火,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么多的火油是怎么运送过去的。
康平帝当时派了人盯着朱元良,他确实与一位青楼姑娘关系甚密举止放纵,可朱云憬是何时进去的,跟踪朱云憬的人跟丢了,不知他去了何处,这期间就进了迎春楼?
所以他二人密谋着什么,难不成是想加害朱玉成?思及此,康平帝皱紧眉头咳了几声,他让太医院的人研究过素桐给的药丸,众人皆说会差些药效,因为其中有几味药品味不出来,没见过。
他平时就吃太医给配的,实在坚持不住时吃素桐给的,太医院的人也不都是废物,这药也有些效果,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在想到素桐的时候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念叨。
芸儿,我会让咱们的儿子顺利登上皇位。
“我竟是不知王爷因着她在朱云憬面前暴露!”朱淮的书房里,响起尖锐的女子咆哮声,她是迎春楼的老鸨陶媚娘,也是燕飞阁的重要成员,此刻她正冲着赵云溯瞪眼,“就只有你日夜跟着王爷,这么冲动的举动怎么也不拦着?”
赵云溯可没想让着她,虽然说话声音没陶媚娘的大,气势却不落:“王爷做事,也是你我该干涉的?”
“这不是干不干涉的问题,是局面问题,这下身份暴露了,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陶娘子步步紧逼瞋目竖眉,“从前敌在明我在暗,现如今好了,敌人有了警惕,看日后怎么办!”
“你在指桑骂槐吗?不敢质问王爷就来拿着我出气,我也是王爷的狗好吗?有本事跟王爷说去!”赵云溯不想理她了,像个疯子一样莫名其妙骂他一顿,哼,生气。
陶媚娘转头看向朱淮,那人一身白衣晃得耀眼,优雅地坐在书案前,像是听不到也看不见眼前争吵,两耳不闻窗外事,心思全埋在手中书籍上。
她就算再生气再泼辣,也不可能对主子发火,只倔强地别过脸,反正她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朱淮又不聋,为了那个姓白的,王爷接连不过头脑做事,让她很怄火。
正当屋内陷入诡异的沉寂是,后方传来哐当一声,是从憬王府回去的朱元良,他卸下伪装独自忧伤,视线先是在陶媚娘和赵云溯之间扫视一圈,随后径直扑进朱淮怀里嚎啕大哭:“王叔救我,父皇要给我安排亲事,王叔救我啊。”
他干打雷不下雨,朱淮被他撞得晃了晃,抬手按住他额头向后推:“鼻涕不要蹭在我身上。”
即使嫌弃朱元良,朱淮也想了解下情况,轻声开口:“你从宫里来?”
朱元良撒开手,坐在地上撅着嘴摇头,“是太子皇兄告知的。”
“你不进宫去了解个究竟,来这里丧什么?万一消息有误,岂不是白白浪费感情?”朱淮把手边的书信丢给陶媚娘,起身不再理会朱元良,“派人一路追杀蔓姝国的三王子和七王子,临近他们封地时再让许景儒前去搭救,最好是把七王子灭口,他擅思考,容易拆穿许景儒的身份。”
“是。”陶媚娘抿了抿唇,她还是别扭着,越是这样想就越讨厌白知渝,她甩了甩脑袋禁止自己胡思乱想,这些明明是王爷的不对,怎么能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一个不知情的人。
不行,她要找个机会将所有事都告诉白知渝,若是再让王爷不顾及大伙随心所欲,迟早会出事。
陶媚娘转身离开,独留朱元良不知何去何从,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行为,他要去侯府找柳清漓。
有了这个念头即刻就行动,他带上影歌和影月,先是让影月进去一路摸索,找到了柳清漓的闺房,她用俩人才知道的暗号通知影歌,影歌带着直勾勾地朱元良去距离最近的地方等待。
“你俩的暗号能不能告诉我啊。”朱元良在影歌耳旁用气音说。
影歌摇头,一脸认真地回答:“有时候我俩会悄悄骂你,你还是别知道了。”
朱元良一听更兴奋了,要是这样的话,他还必须要了解一下在影月眼里的自己了,影月这丫头不爱说话,总是无语地看着他,做事倒是利落,就是总无奈。
没多久影月就回来了,朱元良被二人带着爬上墙,一路顺畅地到了柳清漓闺房,柳清漓得知他夜半潜入来寻她,一颗心跳得飞快,期盼地在屋里等着他。
来之前还兴致勃勃,到了门口朱元良就胆怯了,纠结着要不要开门,被影月一脚踹了进去,她还贴心地帮忙关上门。
“你怎么敢对殿下!”影歌看不下去了,二人隐在暗处时,他就忍不住要斥责起来。
影月伸手在影歌腋下用力掐了一把说:“磨磨蹭蹭的是想让侯府守卫发现吗?他没脑子你也没有?”
太疼了,影歌不敢大喊,只在原地跺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姑奶奶饶命,快松手吧...”
朱元良趴在地上,差点撞到炭盆,柳清漓过来扶他,她此刻依旧是欢喜的,说话时嗓子里都泛着甜蜜:“快起来这边坐。”
柳清漓将他往自己床上拉,可把朱元良吓坏了,赶紧拒绝着,自觉地坐在了杌凳上,他对上柳清漓诚挚热情的目光不免心虚。
身为天家皇子,夜半潜入女子闺房这种禽兽行为,真的不能传出去。
此时此刻的柳清漓却是一脸纯真,她的高兴都写在脸上,是那种好久不见的喜悦,她完全没有看出朱元良的情绪异常。
“听说你病了...现下都痊愈了吗?”柳清漓双颊微红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至于这人深夜造访是有什么重要事吗?
朱元良眼神躲闪着:“呃嗯,好了...”
柳清漓支走了守夜的人,又怕被人看到影子,就将靠在床边的蜡烛全部熄灭,此时只床边燃着一支,昏黄的烛光映在朱元良脸上,将他的悲伤清晰地映在她眼中。
“怎么了?”
柳清漓关切地询问,起身要凑过去,被朱元良阻拦:“你别过来...我今天有事想跟你说...”
听到这话柳清漓轻笑,她是觉得朱元良和网上不同,可也没必要这么庄重:“什么事这么严肃?”
朱元良深呼吸几次才开口:“我...我想求父皇赐一道旨意,让你我可以尽快成婚。”
还没等柳清漓有任何回应,他就继续说:“只是,太子殿下说西域公主有意嫁给我,我想跟你说...”
沉浸在幸福中的柳清漓还没将温情捂热就被泼了一盆凉水,她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赶紧打断:“你想说让我们姐妹和睦,切莫捻酸吃醋?”
“啊不,我不是...”朱元良想起先前的决定,就忍不住想笑,刚想把先前的想法说给她听,就见她起身走向自己。
柳清漓眼尾带泪,在她眼里的朱元良嘴角含笑万分羞涩,她用力把朱元良从杌凳上推下去,不明所以的他整个人仰躺在地上。
“去和你的西域公主出双入对吧,本小姐才不做那贤妻良母。”柳清漓四处寻找着趁手的物什准备丢过去,无奈全是尖锐物品,最后只提高一点嗓音,“滚!”
“你别生气啊大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生怕柳清漓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我想跟你说的是,若父皇逼我娶她,我便誓死抵抗以守住对你的那份情感,我不允许自己对你不忠。”
听到这里,在朱元良怀里挣扎的柳清漓顿住动作,贴的太紧以至于忘记了分寸,她只瞪着眼睛,怒气不减半分,他看得入神以至于忘记松手,直到手指传来痛感才放开双手,同时而来的还有生理性本能。
“我...我那个来这就是想对你表忠心,既然因此事你另有打算,我就不强求了,走...走了...”朱元良逃命般离开,以至于忘记了关门。
冷风顺着翘起的门帘一角溜进来,柳清漓瘪着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两滴泪滑落,她倔强地闭了闭眼,想把泪水憋回去,最后烦躁地大叫一声。
翌日一早,朱元良便是进宫找康平帝,求证此事是否属实,他虽去得早,可康平帝没有下朝,他也就只有等待的份。
差不多巳时中旬,康平帝才缓步来到御书房,他也不正眼看朱元良,只冷淡询问:“太子同你说的?”
朱元良也没和他弯弯绕绕,诚挚坚定地跪下用力磕头:“父皇,联姻乃两国交好象征,儿臣自知愚钝不堪重任,只想每日悠哉悠哉游山玩水,寻良缘相伴一生,并不想娶什么西域公主,若因此怠慢了公主,那才是与西域交恶。”
这话听着耳熟,上次好像是谁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知道朱元良得知自己娶西域公主会是何反应,没想到他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