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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假 一杯高度的 ...
第三章 春假
下午四点钟,阳光均匀地涂抹在海德公园一间豪华公寓的波斯地毯上。洛科·多纳托在学校里本有一间宿舍,但他大一时就和两位室友分别打了一架,前后相差不过十天,老爷子只得为他单独租下这间公寓,以免后续的麻烦。
这是春假到来前最后一天,然而今日,这间公寓里没有解脱,只有焦虑。
洛科在地板上转来转去,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电梯里的熊。
他还没收拾好回家的行李,房间里乱得像是刚被洗劫过:敞开的皮箱、散落的丝绸衬衫、还有成堆没来得及打包的唱片。
他不知第多少次弯下腰,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书桌前那个正在战斗的身影,“伯尼,还有多久?我的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盯着在纸上沙沙作响的笔尖,“如果不赶在5点前交到办公室,我们就完了。”
“是【你】完了,洛科。不是‘我们’。”伯纳德没抬头,语气刻板地回复道。
他端坐在那张堆满参考书的书桌前奋笔疾书,没穿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露出苍白但线条紧实的小臂。听见洛科紧随其后巨大的叹气声,他方才稍微顿了顿笔,“你大可以再大声一点,以便我不小心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至于洛科·多纳托同学春假之后如何留在学校,就不关我事了。”
“你这是犯罪!”洛科斥道,一脸痛心疾首,“我们的兄弟情都哪儿去啦!”
伯纳德放下了笔——事实上,他已经开始检查文章的最后一部分了。但他故意装作不动声色,“如果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告诉卡梅拉妈妈我花了三个通宵,喝光了五壶咖啡才写出这东西,为此甚至推后了和老爷子的一次面谈。”
“别别别,千万别!”洛科惊恐地举起双手后退。
他不怕那些拿着红笔也不怕挂科本身。在芝加哥大学,没有人真的敢开除多纳托家族的长子。要说他真正恐惧的是什么,那只有卡梅拉夫人了。
多纳托家族的女主人从不过问任何生意上的事,可在家里,她拥有梵蒂冈教皇般的绝对权威,如果让她知道洛科因为挂科被留级,等着他的准是典型的一通意大利式羞辱:祷告、斥责,再加上敲在背后的木勺子。
说真的,无论洛科多大了,这还是他最糟糕的噩梦之一。
“冷静点,小洛。”沙发角落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玛莲娜正光着脚蜷缩在深红色的天鹅绒软垫里,正随着阳光伸腰,将手里那杯加了大量碎冰和薄荷叶的莫吉托放在地毯平坦的地方。
她透过玻璃杯肚观察这两个男人。
“你挡着伯尼的光了,让他写。”
又过了一会儿,伯纳德终于放下袖子,将袖扣也系回,标示着这项违背学术道德的活动终于完成。至于洛科的反应?
喝完了两杯莫吉托的玛莲娜有个很精当的比喻:即便是一只得到了十块骨头的狗,也不会比他更雀跃了。
当日稍晚,那辆银粉色的林肯大陆就风驰电掣地驶回了位于芝加哥市郊,橡树园的多纳托家宅。
大门甫一打开,一股浓郁的罗勒和番茄肉酱气息便扑面而来。
三人在门廊处换了鞋子,让女仆拿走了行李和需要熨烫的大衣,卡梅拉夫人就站在那儿等着他们,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胸前挂着巨大的素银十字架项链,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让我好好看看你们……”卡梅拉夫人先是一把将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长子搂进怀里,随即喋喋不休地抱怨开来,“我就知道那些盎格鲁人做的都是猪食,他们把你弄得这样瘦!”
还不等洛科解释春天了掉点膘是正常的,卡梅拉夫人便转头看向玛莲娜,这一看之下,她就皱起了眉头。
“玛丽!”她亲昵地叫着她的小名,全然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谴责,“老鹰之风(the Hawk)还没刮完呢,你怎么穿着这个回来,快进去,别在门廊里站着了。”
她目光最后落在伯纳德身上,眉头锁得更紧,走上前去踮起脚,亲自整理他因为长途颠簸和快车而被弄散的领带,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个响亮的亲吻,和一句很有威慑力的警告。
“还有你,伯纳德,我今天会给你做两碗肉酱面,把它们都吃了,要是敢剩下一口,你就别想回屋子里去。”
伯纳德脸上现出个很无奈的笑意,他垂下眼帘,唇角勾起,“当然,卡梅拉妈妈,都听您的。”
等到这一整套程序都做完,卡梅拉夫人才带他们进屋,饭还没端上来,就叫女仆去将水果都洗干净,将他亲手做的各种小零嘴都摆上来。就在那间铺着深色胡桃木护墙板的巨大客厅里,费德里科·多纳托正坐在一张沙发上等着自己的儿子、义子和世交之女。
他是个胖老头,穿着一件宽松的羊毛开衫,面相是典型的西西里人,温和宽厚,乃至带着一点憨态。年轻时他或许也有过精壮的岁月,但如今,它显得浑圆,没有棱角,也缺乏攻击性。西西里人那种懒散的,对快意生活的渴望全都显现出来,证据就是要吃晚餐了,他面前还摆着一节萨拉米香肠。
洛科和伯纳德在一家之主面前多少有些拘谨,倒是玛莲娜毫无顾忌地笑着,走上去亲吻了费德里科的脸颊。
“伯父……”她有些可爱地抱怨,“您又把窗帘换成这种暗色,弄得家里面像个棺材铺。”
再借给两个男孩子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这个。但那是玛莲娜,她在这个家里拥有特权,她是候鸟,是客人,也是某种受保护的圣物。这位长辈没显示出半点受冒犯的样子,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吧,公主,明天就叫人把这个换了。”
卡梅拉夫人的诺言在晚餐时如约兑现: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餐具大多是银质的,但不是新的,显然是家传之物,在立灯的照耀下也显得古旧沉肃,只偶尔,被食客放在手里摆弄时才发出些光芒。
卡梅拉夫人不停地往每个人盘子里堆食物,但兴许洛科吃的也太快了,在无事可做的闲暇之中,他开了口。
“爸爸,听伯纳德说,你在忙着吃下黑人区的□□生意……”
他一边切着香肠,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好像让自己这样举重若轻地参与到家族生意里是个很妙的策略。
费德里科只是抬了抬眉毛,并没回答,他故意晾了儿子一会儿,提起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肉酱怎么样?”
“……好吃。”洛科不知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声音有些迟疑。
费德里科笑了起来,他示意义子给自己倒杯红酒,“那就好,吃饭嘛,总是要高高兴兴的,在饭桌上谈生意,未免坏了胃口。”
洛克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在他耳边,玛莲娜轻轻地笑,这顿饭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晚饭之后,照例应该是审判时刻,按照惯例,费德里科会在喝完咖啡和茴香酒之后,把洛科叫进书房,询问学业,他得到的答案多半是令人丧气的。洛科则会毫无意外地得到一顿痛骂。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在桌下偷偷踢过玛莲娜的鞋子,示意她待会儿一起进来帮自己求情。
然而,费德里科并没看他,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杯底轻轻碰在托盘上。
“伯纳德,到书房来一下。”
一种巨大的、如释重负的喜悦顿时出现在洛科的脸上,“上帝保佑爱尔兰人”,玛莲娜听见他这么低声嘟囔了一句。
伯纳德放下自己的茴香酒,点了点头。卡梅拉夫人已经站起来去指挥女仆收拾盘子,对她来说,男人们进书房谈什么总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他们还会出来,坐在一起吃周日的肉酱面,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宅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分裂状态。
对于洛科和玛莲娜而言,这简直是最为放纵的春假,他们开着车到处去消遣,在芝加哥西郊的林荫大道上咆哮,去赛马场里挥霍洛科从母亲那里哄来的零花钱,去密歇根湖畔吹风,驱动他们的似乎不是他们本身,而是那种无休止的青春欲望和特权。
但车后座总是空的。
每当他们回到那栋红砖大宅,试图把洛科的义兄从书房里拖出来时,得到的总是这样的回复。
“抱歉,洛科少爷,老爷子和卡里克先生正在谈话呢。”
要么就是,“律师正在里面,卡里克先生不能离开。”
“他比杜鲁门总统还要忙,”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天,到了第四天下午,玛莲娜就忍不住躺在花园的藤椅上,发出这样的抱怨了。
“天知道我有多想念他调的莫吉托……”
“老头子现在更喜欢他。”洛科坐在她的藤椅边上,和她头对着头,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他们聊的可真多,经济啊,战争啊,还有艾森豪威尔……艾森豪威尔是哪个党来着?”
玛莲娜趴在藤椅上,在他头旁边慢慢摇晃,过了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我们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她那双金色眼睛盯着洛科,眼里闪着些调皮的恶作剧情态,而后,她趴下来对着洛科的耳朵说了什么,洛科显然喜欢这个主意,他在谋划的时候就已经笑弯了腰,他给玛莲娜找了本过期的大都会杂志让她打发时间,单枪匹马地去见管家,问明白卡里克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又给那些军团长的儿子们、在街头巷尾掌管酒吧和赛马的年轻人们挨个打了电话,叫他们应到尽到。这才满意地回到玛莲娜身边,给这位运筹帷幄的小小女王带来一瓶高度数的朗姆和苏打水,作为两个人谋划成功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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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稍晚些时候,在“俄罗斯人”酒廊里。
各路小军团长的儿子们,想要上位的年轻打手,以至于那些依赖家族生意的小青年听见洛科·多纳托回来,纷纷前来拜谒,好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儿,将这间小小的酒廊挤得密不透风,像个地铁站。
桌上摆满了未开封的威士忌酒和从西西里走私来的烈性格拉巴酒,每个人都在跟旁人比赛:比谁嗓门大,比谁更能喝,比谁敢第一个跟新来的侍酒女郎调情。
玛莲娜?不用说,她自然不会像那些贤惠的西西里妻子那样躲在厨房里,她就穿着那件丝绸的绿衬衫,比任何人唱的、叫的都要大声,甚至搂着洛科坐在桌子上,像是女王在接受众人的朝觐。
伯纳德·卡里克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
他显然是刚从费德里科的书房里出来,还没脱那身剪裁合体的三件套西装,连口袋巾都遮得一丝不苟,他跟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好像是一个律师走进了斗兽场。
“哦!是军师来了!”尼诺·里切大叫起来,他爸爸是费德里科老爷子的挚友,他也自然是除了洛科之外,年轻打手中最有威信的一位。正因如此,他不大看得起伯纳德这样总是在办公室里坐着的人,更遑论这位军师还只是个清瘦苍白的小伙子,比洛科、尼诺和他的兄弟会们长不了几岁。
这个一米九几的壮汉倒了满满一杯格拉巴酒,挤开人群来到伯纳德面前。
“给你的,军师,”,他说话倒是很客气,也有点促狭,“这杯是敬你的,谁都知道你这几天为大家辛苦。”
洛科从桌子上跳下来揽住他的肩膀,冲他挤了挤眼睛,“尼诺,别难为人,伯尼还要看他的账本呢,要是把他灌醉了,老爷子一准会把我的皮剥了做地毯。”
如果说尼诺尚还是在请君入瓮,洛科可就是纯粹在拱火了。
几乎是所有人都立即开始附和着起哄——事实是,人们不喜欢那些与众不同的人,哪怕他跟他们一样,是家族生意的一份子,甚至是老爷子最信任的参谋和军师。但他们就是不喜欢一个身上没有肌肉,脸上戴着眼镜的家伙在身边晃来晃去,却又不至于将他排除出去,只是单纯的想要看他出丑罢了。
一片嘈杂之中,伯纳德接过尼诺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盛情难却。”他微微一笑,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走到玛莲娜的对面坐下。人群登时爆发出一阵阵喝彩。
这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想要看伯纳德出丑的人轮番上阵,波本,苏格兰威士忌,杜松子酒,还有那种久负恶名的意大利烈酒,各种颜色的液体像洪水一样涌向伯纳德。
伯纳德来者不拒。
他的脸很快就红了,那种惊人的绯红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步伐也开始踉跄,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
“他不行了,再来一杯准会倒下。”尼诺·里切兴奋地喊叫着。
然而,这一杯永远是“下一杯”。
每隔四十分钟,伯纳德就会礼貌地告罪:“失陪一下。”然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过了会儿又出来,眼神已全然恢复清醒,领口全湿了,眼底有血丝,看起来像个受难的圣徒。
这种情态显然吸引了桌上的小女王,有那么一两次,她会从狂欢和喧闹的人群中,从众人爱慕又敬畏的眼神里脱开身去,在伯纳德即将去“失陪”之前,恰到好处地从桌上弯下身子,高跟鞋踩在他的膝盖上,将这位圣徒钉在原地。
“坐下。”她又轻又慢,但不可拒绝地说,金色的眼睛直视着自己和洛科的这位玩伴,等待她捕猎的兴致消退,或者洛科重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亲吻她的脸颊,她才肯放开,就像一只猫吃饱了肚子,没了捕食的兴致,任由金丝雀从爪子底下逃走那样。
这场胡闹和狂欢一直持续到凌晨的两点半钟,不可一世的年轻狮子们,大部分都钻到了桌子底下。
尼诺·里切正抱着垃圾桶痛哭流涕,诉说着自己的父亲是个僵硬冷漠的怪人,他在童年里也受尽了欺压。洛科毫无形象地抱着一张沉重的实木圆桌,坐在地毯上,他的外套不知飞去哪里,衬衫扣子也崩开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身上酒气熏天。
他费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指控对面那个仍然端坐的身影。
“上帝啊……”洛科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这不合理……这,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凑得很近,热气蒸人,“……你跟魔鬼做了什么交易……?”
伯纳德不为所动,他仍旧晃着手里的一杯威士忌,只是领口略略散乱了一点。“我也不知道,小洛,没准是上帝觉得在这个充满了醉鬼的世界上,至少需要一个人保持清醒。”
他说罢起身,将那杯酒倒进了旁边的盆栽里——他今晚倒掉的唯一一杯。有人忽然从他背后缠上来,像一只在寒夜里寻找热源的大猫,温热,柔软,充满香气。
玛莲娜。
过分的狂欢已让女王疲惫。酒精给她那双金棕色的眼睛蒙上水雾,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将头枕在他肩头,另一只手甚至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伯尼……”她轻声嘟囔着,带着醉酒后可爱的鼻音,“该带我回家啦……”
伯纳德怔了一下,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遮住她裸露的肩膀和后背。至初阳又一次遍洒在橡树园中,这两位醉鬼已经被双双弄回多纳托家宅的起居室。
在那张巨大的波斯地毯上,洛科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上裹着一条从沙发上扯下来的羊毛毯。离他不远的地方,玛莲娜陷在一堆软垫里,仍然裹着伯纳德的西装外套。
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伯纳德如何凭借一己之力,将这两位醉鬼弄上车,拖回大宅,再像打包行李一样,将他们安顿在这块地毯上。
这将成为伯纳德·卡里克的另外一个未解之谜。
谜底本人,此刻正坐在旁边那张狭窄的单人沙发上,他将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手肘处,眼下有一痕淡淡的青色,但他仍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地上的软垫传来动静,方才抬头看去。
是玛莲娜,她从那堆垫子里起身,蓬松柔软的发卷散落在胸口,脸颊,使她看起来别有宿醉方醒的娇艳不胜之状。
“我想喝水……”她似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向虚空发出这样的请求。
伯纳德从旁边的茶几上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她身边,将她扶着坐起来,再把杯子递到她嘴边。玛莲娜贪婪地喝光了整杯水,长长出了口气。他稍微将身子撑起一点,赤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并没立刻躺回去。
“你该睡会儿了,伯尼。”她凑到他面前,仔细地看那双钢蓝色的,透出疲倦的眼睛。
伯纳德确实累了,酒精的后劲正在他的血管里迟缓地发作,他感到疲倦逐渐沿着他的血管爬上来,就嗯了一声,走回那张属于自己的沙发上,和衣而卧。
玛琳娜看着他,随后做了一个出人意表的动作。
他爬回了地毯上那堆柔软的垫子里,将自己完全陷进去,随后伸出一条蜜糖色的光洁手臂,慵懒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里足够宽敞,足够柔软,就在她和洛科之间。
“来这里,伯尼,这里很暖和,一会儿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一个极其暧昧又极其纯洁的邀请,玛莲娜看着伯纳德,眼神清澈又坦荡。
但伯纳德笑了,他说,“不,玛莲娜,我不会到那儿去的。”
玛莲娜脸上出现点委屈的神色,但接下来她很快听见伯纳德又开了口,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洛科。
“这家伙打起呼噜来声音大得很,如果他做了梦,那就更糟糕,他会动手动脚,直到你的肋骨和胸口出现两个青印子。”
玛莲娜无声地笑了起来,而伯纳德已经闭上了眼睛,声音平静而笃定,“所以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也离他远些。”
伯医生的这个经验来自于小祝对一位友人的观察。此君喝酒即红脸,然神智清醒,辩才无碍,喝到了限度之后自己乖乖地去吐干净,回来还能接着喝,直到喝到量了,倒头呼呼睡去。
余以为俗世奇人。
总体而言,女主就是一个任意妄为天真残忍的小动物,男主是一个任意妄为天真残忍的大动物,伯医生是……呃,这个疯狂动物园里唯一的饲养员。
干脆把这书改名为天打雷劈宠物乐园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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