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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有时候你不 ...
傅祁年和祝朝云一前一后走出戏团。
此时夜已渐深,灰白色薄云飘在墨黑色的天空上,周围黑漆漆的,皎洁的圆月边缘亮着一圈淡淡的橙黄色光圈。
早在门口等待着的余时许一见他们出来就赶紧赶过去,观察到周围没人,他小心问:“祁年,有什么发现?”
傅祁年回头看了眼,注意到没人跟上来,他小声道:“我怀疑我们今天发现的那个女死者,好像跟这个马戏团认识。”
“曹贝告诉你的?”余时许道。
“不是,他什么都没说。”傅祁年快速回答。
“他把我们引来,却什么都不说,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余时许吐槽了句。
“不是不想说,应该是不能说,”傅祁年说,“如果我没估计错,俞虹光应该经常打骂他们,以至于他们现在看着俞虹光就害怕。”
余时许问:“那你们刚才凑到曹贝面前说话,岂不是给他们添麻烦了?俞虹光会不会等你们走后,对曹贝和那个笑笑体罚啊。”
“应该不会,”傅祁年说,“因为我临走的时候警告过他,我说近几天还会过来。他应该没胆大到无视我警告的程度。”
说完,傅祁年转头冲向旁边的祝朝云。
此时她正捏着下巴,一副思考中的模样。
傅祁年没客气地打断了她的思考:“喂,小鬼,你那曹贝哥哥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祝朝云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回神,吐槽道:“没有,他嘴严得跟那千年老王八一样,怎么问都不说。”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傅祁年顺嘴问。
祝朝云不打算瞒他:“我在想那名死者到底是不是鱼兰香。”
“鱼兰香?”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傅祁年和余时许齐齐愣了片刻:“鱼兰香是谁?”
“啊?”祝朝云眨巴眨巴眼,她刚才说什么了?
表面上,祝朝云一整个波澜不惊的模样,实际上她的内心已经炸锅了。
她说了鱼兰香?
啊啊啊啊!
她竟然说了鱼兰香?她岂不是要暴露了?
“我……我也不认识啊……”祝朝云嘴角僵硬着干笑,“我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认识呢。”
傅祁年弓下腰,脸部与她平齐,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死小鬼,又揣着明白装糊涂。”
祝朝云心头一惊。
傅祁年站直身子,威胁了句:“你继续装啊,耽误查案进度,你一个人的责任。”
什么叫她一个人的责任啊。
他们发现不了线索,是他们能力有问题,怎么还怪她呢。
祝朝云瞅着他。
见祝朝云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余时许催促道:“你都知道名字了,还说曹贝什么都没跟你说?赶紧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藏着线索不说,在警队可是大忌。”
这一点,祝朝云当然知道,毕竟这句话还是当初的她跟他们说的。
祝朝云的表情有所动容。
余时许继续道:“警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英雄主义,需要团结,需要合作,需要相信自己的队友,需要……”
“停——”祝朝云出声打断了余时许的话。
她以前对他们的说教,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羞耻呢。
祝朝云破罐子破摔,她也不怕他们知道了。
她简明扼要道:“鱼兰香这个名字是我和他们闲聊的时候,聊出来的。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也没有承认,但是我觉得应该错不了。”
傅祁年和余时许沉默地盯着她。
祝朝云自顾自地说:“鱼兰香是马戏团的上一个花瓶姑娘,跟了马戏团好几年,一个月前因为不满俞虹光体罚逃走了。”
傅祁年蹙眉:“一个月前逃走的人,为什么会死在鹿海?”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祝朝云快速回答。
“但是今天验尸的时候,陆清言说过,死者的下巴有红色细茧,并且呈横向。起初我还以为是死者常年把脑袋挂在两条单杠中间造成的,但是却一直想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理由,”祝朝云细细说道,“可就在刚刚,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或许那两条细茧根本不是两条单杠,而是花瓶的瓶口。”
“因为死者的下巴比较翘,下巴尖没有长时间碰到瓶口,所以细茧才会断开。”
傅祁年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这倒也讲得通。”
“不过你是怎么确定曹贝和笑笑的话是实话的?”傅祁年追问道,“万一鱼兰香很早之前就逃走了呢。”
“没可能。”祝朝云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傅祁年追问。
“因为笑笑的脸上干燥粗糙泛红,”祝朝云分析道,“照常来说,花瓶姑娘的卖点有两个,一个是长在花瓶里的女孩子,另一个是样貌出众的女孩子。”
“结合这两个卖点,如果笑笑常年待在花瓶里,那么俞虹光必然对她的脸严格保护,又怎么会容许她的脸上出现皲裂的痕迹呢。”
“所以必然是上一任花瓶姑娘突然离开,打了个马戏团措手不及,所以马戏团的负责人才会随便拉上一个人顶上。”
傅祁年补充道:“还有一点,如果真如俞虹光所说,花瓶姑娘经常被人摸脸猥亵的话,那么俞虹光绝对不容许她尖叫出声。”
“她能在那个时候求助,必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适应。”
祝朝云认真盯着他:“对。”
“需要我现在把他们带回所里问问吗?”余时许自告奋勇道。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一定认识,”傅祁年回答,“我们把他们抓回所里,他们死不承认,过了24小时我们照样得放了他们。”
“曹贝也说不认识?”余时许愤愤道,“那小子给我们票,让我们过来,不就是为了跟我们说这件事情的吗?”
傅祁年也搞不清楚曹贝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祝朝云则一直捏着下巴思考。
照理说曹贝请自己过来,应该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的才对。
怎么她都到跟前了,他反而什么都不说了?
“年哥!!不好了!年哥!”不远处,沈槐序从黑暗里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像是跑了许久,他的身体有些累瘫了,他刚一跑到傅祁年和余时许面前,就扶着膝盖弓腰大口喘气。
余时许扶着他的后背:“你没事吧,什么事这么着急?”
“不好了!”沈槐序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刚才给所里打电话,陆清言说那小鬼压根就没回去。”
“我刚才把村子搜遍了,都没看到她,估计是被人贩子拐跑了!”
“拐跑了?”傅祁年满脸问号,他转头向自己身后一看,“那她是谁?”
祝朝云头微微一歪,脑袋一整个从傅祁年身后探出来。
对啊,那她是谁?
沈槐序满脸疑惑:“啊?”
傅祁年和余时许个子高,体型大,俩人站在一起,很轻易地就把身后的祝朝云挡了个彻底。
从沈槐序跑来的方向看,根本看不到一丁点祝朝云的身子,而如今傅祁年微微让了一步,沈槐序才彻底发现这小孩。
“死小鬼!”沈槐序气愤地上前一步把她拎起来,“谁让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找你都快找疯了?”
“哎哎哎……”祝朝云完全没料到沈槐序这傻大个力气会这么大,他拎着她的衣领,就跟拎个小鸡仔似的。
“你放我下来。”祝朝云挣扎着。
“你等死吧,你看我回去不打死你,”沈槐序恶狠狠地说,“亏我今晚上在村里跑着找了你一晚上,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被沈槐序拎起来的祝朝云在空气里直扑腾:“你神经病啊,谁让你找我了?!”
“我不找你,你就要被人贩子拐去当童养媳了。”沈槐序警告道。
“媳你妹啊!”既然刚才摊牌了,祝朝云索性不装了,她骂骂咧咧道。
沈槐序将她拎到自己眼前,视线平齐,目光如炬。
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俩人骂的一个比一个脏。
傅祁年侧头慢悠悠地询问:“老余,你没把她在我们这儿的消息告诉老沈啊。”
“忘了,”余时许道,“我还想着现在还是二十一世纪,等我忙完,一通电话就搞定了。”
沈槐序拎着祝朝云的手愣了片刻:“她一直和你们在一块儿?”
“对啊,这小鬼人缘好,随便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她送礼物。这不,今晚有个马戏团的工作人员给她送了两张电影票,”余时许感叹道,“我们才能进到里面调查。”
“调查得怎么样了?”沈槐序追问道。
“有点眉目了,”傅祁年扫了眼四周,“这里不方便聊细节,我们回去说。”
“行。”沈槐序答应下来。
话到一半,祝朝云冷不丁道:“等等,你们是不是得派人在这里守一波啊,万一有人跑了怎么办?”
三个大高个面面相觑。
“时许,你在这里守着吧,”傅祁年道,“你对这里的事情比较清楚,我先回所里跟他们汇报一下情况。”
“行。”余时许答应下来。
“你是一个人,不要逞强轻举妄动,先在暗处盯着他们动向。有情况也与你无关,不要自己去追,听见了没?”祝朝云嘱托道,“还有……”
“行了,”余时许打断了祝朝云的话,他粗鲁地揉了揉祝朝云的头,不耐烦道,“知道了,一个小鬼话这么多。”
“我跟祝所汇报完线索就来找你。”傅祁年保证道。
余时许:“行。”
-
几人一前一后走进派出所。
听到脚步声,陆清言向着门口看了眼,惊喜道:“所长,年哥他们回来了。”
急到团团转的祝铭海立刻起身上前迎了一步:“你们几个有找到朵朵吗?她丢了一天了。”
钟玉附和道:“对啊,我们担心她太晚回来找不到人会哭,就一直没敢出去找。”
“别担心,人没丢,”傅祁年向着旁边挪动了一步,露出跟在身后的祝朝云,“她一个人偷偷跑去看马戏表演了。”
祝铭海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他蹲下身子,前后检查着祝朝云:“朵朵,你没受伤吧。”
祝朝云:“没有。”
祝铭海故作严厉道:“你怎么瞎跑呢。”
祝朝云自然知道以她现在这个年纪,不打招呼乱跑,很容易让人担心。
尤其祝铭海还是那种细腻到极致的女儿奴。
“对不起爸爸,我再也不敢了。”祝朝云讨巧地道歉道。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祝铭海宠溺地揉着祝朝云的后脑勺道。
“怎么样?”祝铭海把祝朝云抱进怀里,“你们去马戏团有什么发现?”
“有一点,”傅祁年催促道,“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行,”祝铭海答应下来,“我去给你们烧壶热水,你们几个折腾了一晚上一定累坏了。”
祝铭海把祝朝云放到角落里的宝宝椅上,让她坐好,自己则走去了炉子边,把水壶装满水放在炉顶上。
傅祁年他们拉开椅子,分别绕着会议桌坐好。
“年哥,吃块糖,”陆清言将一块儿半透明方糖推到傅祁年面前,“我们今天晚饭估计又没着落了,你先吃块糖垫垫,免得低血糖。”
“嗯。”傅祁年顺手把方糖塞嘴里。
余光瞥到正在跟宝宝椅“斗智斗勇”的祝朝云,此时她正左右晃动着屁股,双臂撑着宝宝椅试图从里面站起来。
祝朝云使用成年人的身体时间长了,乍然让她坐上这个束手束脚的宝宝椅,无论她怎么坐都难受得要命。
“喂,要帮忙吗?”冷不丁,头顶响起一个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祝朝云撑着胳膊,身体站起来半截,她转头看过去。
只见傅祁年正倚靠在墙面上,他双臂环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过来干嘛?”祝朝云没好气地低头说了句,胳膊和腿依旧和宝宝椅做着斗争。
“看你坐牢于心不忍,想问问看你需不需要帮忙。”傅祁年说。
难得他有这好心。
祝朝云向上伸直胳膊,像是在说他可以抱自己。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要感激的意思,反而嚣张得要命。
“你还真是个祖宗。”
傅祁年哼笑了下,他架着祝朝云两条胳膊,毫无感情地把她架出去。
“谢了。”祝朝云敷衍地客套了句。
“你真是演都不演了。”身后的傅祁年吐槽道。
祝朝云停住脚步,转头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礼貌那样,跟我们以前的助教简直一模一样的。”傅祁年耐心地陈述了句。
“你是不是对你们助教有什么误解啊。”
祝朝云不打算继续在傅祁年面前装下去了,她骗得了别人,骗不过傅祁年。
这货心眼子就跟那蜂窝煤一样,全是孔。
她的马甲,估计从一开始在傅祁年面前就是透明的,经过马戏团门口那一闹,他应该都瞅准她了。
与其把自己累死继续扮演小孩,倒不如直接坦白。量他没有沈槐序那鲁莽劲儿,不敢直接戳穿她。
“据我所知,你们以前闯下的那些祸,都是她在背后给你们擦屁股。”
你们非但不知道感恩,还对她充满敌意,着实可恶。
后面这句话,祝朝云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回头默默瞅着他。
傅祁年抿着嘴,不怎么正经地点了下头:“听说了。”
“上次余时许他们三个在食堂打架的事情,就是她给摆平的。他们三个被罚跑了10圈,对方则不仅罚跑了十圈,还扣了奖学金,顺道亲自手写了一份万字检讨书。”
“用打架这个理由扣掉奖学金,”傅祁年慢慢悠悠道,“助教,做事够狠的啊。”
“你怎么知道?”祝朝云自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并且自己做这件事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傅祁年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对面那俩怂蛋告诉你的?”
“做好事,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傅祁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他轻笑了下,“助教,你是活菩萨啊。”
祝朝云知道他在揶揄她,她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把你当成是哑巴。”
沉默片刻,傅祁年毫不遮掩地直接问:“助教,你是不是可烦我们了?”
祝朝云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
“听说你本来申请要带的班,是刑侦一班的,但是因为你的同班同学刘荣不小心把你的申请表当成资料,从主任办公室带出来了,所以学校分班的时候没有带上你的名字。”
“事后你不服,一个人冲去校长办公室,把正在开会的老师们吓了个半死。最后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助教名额。”
傅祁年轻笑着说:“本来学校是不打算给我们四个刺头准备什么助教的,结果你来了。”
祝朝云平静地盯着他,没有多说话。
她越是沉默,傅祁年越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他继续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四个根本不是什么精英,我们班也不是什么精英班。”
“相反,我们四个是被学校放弃的四个精神病。”
傅祁年示意着不远处的余时许他们,道:“余时许从小怕火,沈槐序听不得枪声,背后有脚步声陆清言会直接吓到站都站不起来。”
“有心理弱点的人,不能上一线,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傅祁年平静地陈述道:“所以哪怕我们四个其他成绩都是拔尖的,学校也决定放弃我们。”
“精英班?”傅祁年苦笑了下,“名头好听罢了,学校只想让我们混个学历——哪里会真的想培养我们?”
傅祁年低头盯着祝朝云:“本来,我们都自暴自弃了。偏偏出现了个你,硬把我们拖着向上拽。”
“助教,你图什么呢,就算我们一点错处不犯,我们四个也注定当不了警察,”傅祁年冷笑了下,“难不成你想让我们四个到局里当后勤啊。”
傅祁年掰着手指头:“扫地?整理档案?充饭卡?还是站局里大厅当吉祥物啊。”
“你以为余时许他们三个在食堂打架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傅祁年平静地说,“其实不是的,他们只是想看看,学校会维护我们四个废物到什么程度。”
“物竞天择,创造不了价值的人,就应该被遗弃。既然我们四个以后注定当不了警察,那么精心培养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傅祁年垂眸盯着她:“助教,空有一腔热忱,去拖拽四个沉重的包袱,你不觉得累吗?”
注意到祝朝云没有说话,傅祁年觉得她被自己的话震撼住了,他起身准备离开:“言尽于此,过好自己生活吧助教。”
“你们要是真的放弃自己,就不会次次必修课笔试成绩都名列前茅了。”祝朝云冷不丁搭上一句。
“嗯?”傅祁年停住脚步。
“因为你们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哪怕不能上前线,也要让自己做好准备,对吧,”祝朝云挑眉,“既然你们没有放弃自己,我干嘛要放弃你们?”
“你想多了,”傅祁年说,“他们就是无聊,随便学学,哪能想全学校没一个能打的。”
“都是废物。”傅祁年吐槽了句。
祝朝云自然不会怀疑傅祁年话里的真情实感,她平静地问:“既然是四个精神病,他们各自有怕的东西,那你怕什么?”
傅祁年冷笑了下,他一字一句道:“老子什么都不怕。”
就属你毛病最大。
祝朝云暗自吐槽了句。
她没有揭人伤疤的毛病,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多问。
她道:“现在我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傅祁年别别扭扭道。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可烦你们了?”祝朝云道,“现在我给你答案。”
傅祁年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话。
“其实我不是烦他们,我主要是烦你,”祝朝云诚实道,“你看你上课不认真听讲,下课偷跑出学校,夜不归宿,常年找不到人,沾花惹草,还乱搞男女关系。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到处留情,天天跟那求偶期的花蝴蝶似的。”
“我们学校是正经警校,培养的是未来的警察,不是男模。你要是想赚钱多,你也可以去夜店,但是要注意遵纪守法,我可不想以后出警的时候,把你带回警局的人是我,唔唔唔……”
后面的话祝朝云没说完,傅祁年一把捏住祝朝云的嘴。
她的嘴巴被捏扁,活像一只唐老鸭。
“你快闭嘴吧,还说什么我对你有偏见,明明你对我偏见也不小。”傅祁年不客气道。
祝朝云从傅祁年手里把自己的嘴巴拽出来。
他怎么这么大力?
属驴的吗?
祝朝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行啦,既然讲开了,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你,”傅祁年保证道,“余时许他们那边我来说,不会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的。”
“不过你也收敛点,再像在马戏团门口那样逞能,马甲迟早会掉。”
“走了,”傅祁年揉了把祝朝云圆滚滚的头顶,“去听听案子进展吧。”
祝朝云瞪着他的背影。
她敢保证,要是她还是以前那个身体,傅祁年的手早就被她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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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开文后,设定改动太多次了,大纲有点崩,容我修一修~年后回归~推一下完结文:《失忆后我在警局当隐藏王牌[刑侦]》《我在编外当刑侦教科书》《背着书包去破案[90年代刑侦]》
……(全显)